【第29章 首次集結！半吊子偵探的實地考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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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葉原電器街邊緣，一家風格複古的咖啡館內，正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。
下午兩點整。
林軒坐在一處隱蔽的角落卡座裡，麵前放著一杯加了冰塊的美式咖啡。他穿著簡單的深色休閒襯衫，目光平靜地注視著窗外對麵那家破舊的“萬事屋”書店。
伴隨著門口風鈴“叮咚”一聲脆響，咖啡館的木門被推開。
一個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的嬌小身影，像做賊一樣溜了進來。她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棒球帽，臉上架著一副誇張的寬邊墨鏡，身上更是套著一件頗有特工電影風格的修身黑色風衣，領子豎得老高，幾乎擋住了大半張臉。
她站在門口，隔著墨鏡鏡片警惕地環顧了一圈四周，目光在那些喝著咖啡打發時間的普通客人身上來回掃視，直到鎖定了角落裡的林軒，這才邁著十分具有戰術規避風格的細碎步伐，迅速溜了過來。
“前輩……冇有尾巴吧？”
星野結衣在林軒對麵的位置坐下，壓低了嗓音，語氣中透著一股緊張與興奮交織的神秘感。
林軒看著這丫頭宛如諜戰片片場走錯門的女特務打扮，差點一口冰美式噴出來。在這個氣溫已經漸漸回暖的四月下旬，穿這身風衣在街上晃盪，回頭率絕對比她平時穿裙子還要高。
“大白天的，哪來的尾巴。”林軒放下咖啡杯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，強忍著嘴角的笑意，“實習生，以後出來做情報交接，穿你平時的便服就好。偽裝的最高境界，是融入日常。”
“啊……原來是這樣！不愧是前輩，受教了！”
結衣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，立刻摘下墨鏡和帽子，露出一張因為悶熱而憋得有些微紅的精緻俏臉。她拿起桌上的選單給自己點了一杯拿鐵，隨後雙手乖巧地平放在膝蓋上，身子前傾，大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。
“搭檔，這次把屬下召集過來，是有什麼大行動了嗎？是發現了新的次元裂縫，還是修卡殘黨在東京建立分部了？”
看著她這副中二病嚴重晚期、隨時準備上陣拚命的模樣，林軒深吸了一口氣，將目光轉回正題。
“那些脫離現實的怪物，暫時不需要你去操心。”
林軒的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，眼神逐漸變得深邃且銳利，“我們這次要麵對的敵人，就隱藏在看似繁華的社會秩序之下。”
結衣神色一凜：“社會的陰暗麵？”
“昨晚，風中傳來了求救的哭泣聲。我接下了一個新的委托。”林軒用半吊子偵探特有的口吻，緩緩將昨夜發生的事情簡述了一遍。
當然，他自動略去了自己翻窗耍帥的細節，而是直接切入了事件的核心：神崎財閥為了壟斷關東地區的物流渠道，強行將家族的嫡係千金當作籌碼，安排給黑木集團的長子進行商業聯姻。
“商業聯姻……”結衣聽到這四個字，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。這種事情在她平時接觸的名媛和讚助商圈子裡並不罕見，雖然不講人情，但在上流社會卻是預設的潛規則。
“如果僅僅是兩廂情願的商業合作，我自然冇興趣乾預。”
林軒的語氣驟然變冷，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，“但這位黑木集團的少主黑木翔太，是個出了名的人渣。仗著背後的資本肆無忌憚，這幾年不知道毀了多少無辜女孩的人生。現在，他們不僅要把一個抗拒這門婚事的無辜女孩推入火坑，還要大張旗鼓地舉辦訂婚宴，向全社會炫耀他們兩家聯合的傲慢。”
“把彆人的人生和尊嚴當成交易的籌碼，踩在腳底下隨意揉捏。”
林軒端起杯子，冰塊在玻璃杯壁上碰出清脆的響聲，“這已經觸犯了風都的規矩。所以，我打算給這位高高在上的少主，好好準備一場終生難忘的遲到處刑。”
聽完這番話，結衣臉上的狂熱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遏製的怒火。
她雙手猛地拍在桌子上，連桌上的咖啡勺都跟著震了一下。
“太過分了！那可是一個活生生的女孩子啊！”結衣的胸口劇烈起伏著，咬牙切齒地說道，“我平時在展會圈子裡，早就聽說過有些富家少爺的齷齪勾當。他們把無權無勢的女孩當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具，出了事就用錢或者勢力把受害者的聲音強行壓下去。”
結衣越說越氣憤：“這種人渣，平時靠著法律的漏洞和家族的庇護橫行霸道，警察根本拿他們冇辦法！難怪前輩你要親自動手，這纔是真正需要被粉碎的惡！”
看著同仇敵愾的少女，林軒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冇錯。”林軒微微壓低了聲音，身體前傾，“委托人那邊目前還在打探訂婚宴的具體時間，但這段時間，我們不能僅僅是在這裡乾等。”
“打碎他們的訂婚宴隻是最後一步。”林軒敲了敲桌麵，“想要讓這種自以為是的人渣感到真正的絕望，就必須把他們藏在光鮮外表下的爛賬，連根拔起。這需要情報。”
聽到“情報”兩個字，結衣立刻坐直了身體，但隨之而來的，是一陣明顯的挫敗感。
她懊惱地撓了撓頭髮，歎了口氣：“可是……搭檔，我隻是個稍微有點名氣的Coser，平時認識的都是些動漫圈和攝影圈的人，根本接觸不到那個高高在上的財閥階層。我不可能黑進他們的係統，也查不到他今天晚上到底在哪傢俬人會所瀟灑……”
少女的肩膀垮了下來，顯得有些氣餒。剛剛正式加入隊伍，難道第一次任務自己就要因為能力不足而拖後腿了嗎？
林軒看著她垂頭喪氣的模樣，剛想開口安慰兩句，卻見結衣突然猛地抬起頭，眼睛裡重新煥發出明亮的光彩。
“等等！我查不到他的秘密行程，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！”
結衣雙手交握，語氣篤定地說道，“這種習慣了仗勢欺人的爛人，絕對不可能隻乾過一次壞事！隻要他做過，就一定會在底層留下受害者的痕跡。”
她回憶著自己這幾年在圈子裡聽到的風言風語，飛快地分析道：“我聽說過一些地下偶像，或者是剛入行的兼職展會模特，為了爭取所謂的‘大集團代言資源’，被一些黑心的經紀人騙去參加那種富二代的酒局，最後受到傷害卻求助無門，隻能被迫退圈甚至離開東京。”
“前輩！”結衣的目光灼灼地看著林軒，“既然他害過很多人，我們就去找出那些人！順著那些受害者的線索，一定能拚湊出黑木翔太真正的罪惡證據！”
看著眼前條理清晰、瞬間找到偵查方向的少女，林軒臉龐上的笑意越來越濃。
這丫頭，倒是完美地領悟了作為一名“半吊子偵探”的精髓啊。
冇有滿天飛的黑客技術，也冇有誇張的情報網路，那就用雙腳去丈量城市的陰暗角落，去傾聽那些被掩蓋在繁華之下的哭訴。
“這正是我想要的答案，實習生。”
林軒將杯子裡最後一口冰美式一飲而儘，動作從容地站起身，拿起了放在旁邊座位上的黑色雙肩包。那裡裝著屬於“Joker”的迷失驅動器。
“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總以為隻要把痕跡抹乾淨，罪惡就不會被人發現。”
林軒將雙肩包背在右肩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結衣，眼底彷彿醞釀著摧枯拉朽的風暴。
“走吧，搭檔。大偵探的工作時間到了。”
結衣立刻精神一振，抓起自己的戰術小包，跟上了林軒的步伐。
“我們要從哪裡開始調查？”結衣興奮地問。
“就從你剛纔提到的那些地下偶像和展會模特的酒局傳聞開始。”林軒推開咖啡館的木門，午後明媚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，“我們去實地考察。去把這混蛋造下的孽，一筆一筆地記在風都的賬本上。”
咖啡館外的街頭人流如織。
隱冇在都市繁華之中的硬派偵探與他的專屬助手，正式踏入了這片名為“東京”的龐大灰色地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