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破產與逢魔時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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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ndarake秋葉原大樓的深處，恒溫展櫃的燈光冷冽而明亮。
林軒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，目光死死鎖定在那條擺放在最中央C位的限定版變身腰帶上。
那是一條完美複刻了《假麵騎士Zi-O》的C**級彆時空驅動器，而最吸引人眼球的，是插在驅動器左側那個體積誇張、外殼呈現出華麗的暗金色與深紅色相間塗裝的“逢魔降臨曆”錶盤。
作為平成世代戰鬥力的天花板，逢魔時王在特攝迷心中的地位幾乎可以用“神”來形容。那是一種揮手間粉碎時空、重塑世界規則的絕對暴力與霸權。
“不愧是絕版的收藏級周邊，光是看著這金燦燦的塑料外殼，都能感覺到那股撲麵而來的王者氣息。”
林軒看得挪不開眼，手指隔著玻璃輕輕勾勒著錶盤上的複雜刻度。如果這條原本隻是高精度原聲玩具的C**腰帶，在自己的金手指加持下變成了真正的裝甲……
他甚至有些無法想象那具軀體會蘊含著怎樣恐怖的力量。就算不為了拯救世界，光是把這套裝甲召喚出來在街上溜達一圈，那該死的虛榮心絕對能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。
主打一個帥，而且是毀天滅地的帥！
然而，當林軒的目光緩緩下移，落在腰帶旁邊的標價牌上時，那顆狂熱的心頓時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。
“十二萬八千日元？！”
林軒倒吸了一口涼氣。雖然這成色堪稱完美，盒說全齊，但這個二手溢價也未免太離譜了些。
他摸了摸裝在褲兜裡、那個用白信封小心翼翼裝著的十幾萬現金，這可是他今天裝了一下午逼才換來的全部血汗錢。除去放在家裡的兩萬日元房租夥食費，他現在身上滿打滿算也就帶了十二萬五千日元。
還差三千。
“難道這就是命運的捉弄？就差吃兩頓豬排飯的錢？”
林軒眉頭緊鎖。如果換做普通的宅男，麵對這種資金缺口可能會選擇放棄，但對於一個擁有了“假物成真”超能力的樂子人來說，讓他看著這套神裝溜走，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轉身走到收銀台，對著正在整理貨架的店長露出了一個充滿交涉意圖的微笑。
“老闆，那套C**逢魔時空驅動器，十二萬五千能拿走嗎？我帶的現金隻有這麼多了，剩下的就當交個朋友，下次有貨我還來你這兒掃。”
店長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，看了一眼林軒遞過來的厚厚一疊現金，又看了看林軒那勢在必得的眼神，猶豫了幾秒，最終咬了咬牙：“行吧，看小哥也是個懂行的硬核玩家。這套腰帶在我們店裡放了半個月了，十二萬五，我給您包起來。”
“多謝！”林軒心中狂喜，痛快地將手裡那疊還冇捂熱乎的福澤諭吉遞了過去。
幾分鐘後，林軒提著一個印著萬代Logo的超大號黑色硬質紙袋，走出了Mandarake的旋轉玻璃門。
夏夜的晚風吹在臉上，林軒低頭看了看手裡沉甸甸的袋子，再摸了摸比臉還乾淨的褲兜，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強烈的落差感。
“這就又變成窮光蛋了啊……”
不過，隻要一想到袋子裡裝著的是逢魔時王的“神裝密碼”，那點心痛的酸楚瞬間就被即將無敵的狂喜所取代。
就在他準備去旁邊的便利店買個飯糰墊墊肚子時，褲兜裡的手機突然像裝了小馬達一樣，開始了一陣猛烈且不間斷的震動。
拿出來一看，螢幕上顯示著Line的語音通話請求，來電人是——“Ruka”。
林軒挑了挑眉。這富婆粉的恒心還真是超出了他的預料，從下午發訊息到現在，簡直是疲勞轟炸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莫西莫西，Coser先生！太好了，您終於接電話了！”
電話那頭，白神琉夏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提高了八度，甚至還能聽到背景裡有什麼東西被撞倒的“哐當”聲。
“不好意思，剛纔在處理一些‘防衛風都’的瑣事。”林軒臉不紅心不跳地延續著自己半吊子偵探的人設，“白神小姐這麼著急找我，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嗎？”
“Coser先生，您下午發訊息說願意交流特攝心得，我真的太高興了！我已經擅自做主，在銀座的‘櫻花之料亭’定好了頂級的包廂。不知道您今晚能不能賞光？”琉夏的語氣裡充滿了熱切的期盼，甚至隱隱帶著一絲生怕被拒絕的卑微。
銀座？頂級料亭？
林軒原本準備邁向便利店的腳頓時收了回來。
他前世今生加起來，對銀座那種人均消費五六萬日元起步的高階料亭都隻停留在“聽說過”的階段。現在自己剛花光了所有的積蓄，肚子正餓得咕咕叫，麵對這種頂級的白嫖邀約，要是拒絕那簡直是要遭天譴的。
不過，表麵上的功夫還是得做足。
“銀座麼？會不會太破費了。作為維護正義的人，隨便吃點街邊攤就可以了。”林軒裝出一副高風亮節的口吻。
“不破費不破費！這都是我應該做的！能和穿戴著如此完美裝甲的人共進晚餐，是我的榮幸！”琉夏聽到有戲，語速飛快，“如果您覺得坐電車不方便，我可以馬上派司……不，如果您趕時間，我甚至可以安排直升機去秋葉原接您！”
“咳咳……直升機就不必了，太過張揚容易引來不必要的敵人。”
林軒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這年頭的富婆追星都已經捲到這種地步了嗎？動不動就要開直升機來接人？
他趕緊穩住心神，生怕對方真的搞出一架直升機降落在秋葉原的樓頂上。
“把你預定的料亭地址發給我吧。我換身便裝自己過去，一個小時後見。”
“好的好的！我馬上發定位！我會在門口等您的！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林軒看著Line上立刻彈出來的一個位於銀座核心地段的高階定位，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。
“不愧是隨手就能往箱子裡砸十幾萬的富豪大小姐。”
但對於一個他來說，吃大戶這種事情不僅冇有心理負擔，反而充滿了挑戰未知的樂趣。
林軒轉身走向最近的地鐵站，彙入到前往銀座方向的人流中。
晚上八點，東京銀座。
作為全亞洲最昂貴、最奢華的商業街區，這裡即便是夜晚也亮如白晝。穿梭在街頭的，除了衣著光鮮的商務人士和貴婦，就是數不清的高階轎車。
在這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金錢味道的地方，林軒那件洗得有些褪色的黑色休閒外套，以及腳下踩著的舊運動鞋，顯得格格不入。
他左手提著那個醒目的萬代大紙袋，站在一家掛著木質牌匾、外觀古色古香、透露著一種“你絕對吃不起”底蘊的高階和風料亭門前。
門口站著兩位穿著考究和服、妝容精緻的迎賓小姐。
還冇等林軒走近，其中一位迎賓小姐便微笑著迎了上來，眼神不露痕跡地掃過林軒那寒酸的打扮，語氣雖然客氣但透著一絲疏離：“這位先生，十分抱歉，本料亭今晚已經被包場了，不再對外接待客人。請您改日再來。”
“包場？”
林軒愣了一下，難道白神琉夏說的訂好了位置，是指直接把這家天價料亭給整個包下來了？
就在他準備拿出手機聯絡那個誇張的富婆時，料亭那扇沉重的木質雕花拉門被人從裡麵“唰”地一把拉開。
“Coser先生！這裡這裡！”
白神琉夏如同見到偶像的小迷妹一樣，從門內一路小跑著衝了出來。
她今晚特意換上了一件質地柔軟的米白色連衣裙，配上那利落的短髮，少了白天在百老彙時的那種盛氣淩人，多了一份獨屬於少女的嬌俏與活潑。
然而，當她興沖沖地跑到林軒麵前，看清林軒那張並未戴任何口罩和麪具、十分年輕且有些清俊的素顏時，腳步猛地停了下來。
她那雙漂亮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，視線在林軒的臉上和那高大的身形之間來回掃視了三四遍。
“誒？誒誒誒？！”
琉夏指著林軒，滿臉不可置信地驚撥出聲，“你……你你你，那個有著低沉嗓音、如同孤狼一般的Joker先生，怎麼可能會是一個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的大學生？！”
在她的幻想裡，能夠開發出那種神級皮套、並且在百老彙擺出那麼硬派身段的人，麵罩之下絕對是一個飽經風霜、滿臉鬍渣、眼神裡寫滿故事的中年帥大叔啊！
這反差，也太大了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