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實習助手入職考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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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葉原電器街的這條偏僻後巷，平時很少有遊客會走到這裡來。
星野結衣正躲在一根電水泥電線杆後麵，整個人像一隻豎起了耳朵的警覺小貓。她緊緊貼著粗糙的電線杆表麵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，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全神貫注地盯著對麵那家“萬事屋”舊書店的玻璃門，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，生怕錯過任何風吹草動。
“我說，你穿成這副模樣躲在電線杆後麵，是怕路過巡邏的警察注意不到你這個可疑分子嗎？”
一道帶著幾分散漫與調侃的年輕男聲，毫無征兆地從她背後上方飄了下來。
結衣嚇得肩膀猛地一抖，整個人就像是踩到了尾巴的貓，瞬間蹦出去大半步，驚慌失措地轉過身。
站在她麵前的，是一個穿著黑色休閒外套的年輕男人。他手裡正捏著一罐喝了一半的冰鎮可樂，那雙清俊的眼眸正上下打量著她這身精心挑選的“戰術風情報員”套裝，嘴角掛著一絲似有似無的戲謔。
冇有拉風的重型機車，也冇有震耳欲聾的排氣管轟鳴。他就像一個剛好下樓買飲料的普通青年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盲區。
如果不是見過他解除裝甲後的真容，結衣絕對不敢相信，眼前這個渾身透著懶散氣息的男人，就是那個能夠呼喚紫黑風暴的硬派假麵騎士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走路一點聲音都冇有！”結衣結結巴巴地抗議，原本準備好的那句“你來了，搭檔”，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。由於過度緊張，她白皙的臉頰微微泛起了一層紅暈。
“作為一名合格的情報員，如果連被人繞到背後都冇有察覺，你在電影裡通常活不過前三十分鐘。”林軒毫不留情地吐槽。
結衣不服氣地鼓了鼓腮幫子，想要反駁，卻又覺得他說得好有道理。
林軒看著眼前這個把假麵騎士設定完全當真的大明星Coser，覺得十分好笑。但他知道，想要徹底把這丫頭綁上自己的“免費勞動力”戰車，現在的氣場還得繼續繃住。
他隨手將那罐冰鎮可樂放在旁邊的空調外機上，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。那股在天台上孤高冷漠的氣息，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。
林軒向前邁出一步，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。深邃的目光猶如實質般，越過結衣帽簷的陰影，直視著她的雙眼。
“看來昨天的話，你並冇有聽進去。”林軒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嚴肅，“趁現在還來得及，我最後問你一次。”
結衣被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感震得屏住了呼吸，不自覺地站直了身體。
“拋棄你那個安穩和平的日常，踏入這種超乎常理的世界。這意味著你可能會隨時遭遇難以預料的危險，會麵對那些超出人類常識的怪異與惡意。你精心維護的事業可能會毀於一旦，甚至冇有人會知道你在做什麼。”
林軒盯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問道：“一旦跨過這條界限，就再也冇有回頭路了。即便如此，你也要把那無聊的安穩拋之腦後，跟過來嗎？”
這段在各種特攝劇和熱血番裡堪稱教科書級彆的“勸退誓言”，被林軒那磁性的嗓音演繹得張力十足。
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凝重了起來。
結衣仰著頭，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睛，心跳得飛快。但這一次，她冇有退縮，甚至連睫毛都冇有顫動一下。
那是她昨晚在黑暗中問了自己無數遍的問題，也是她今天站在這裡的全部理由。
“我不怕。”
少女清脆的聲音在小巷裡迴盪，帶著一股孤注一擲的決絕。她直視著林軒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：“那些被安排好的安穩生活，隻是大人塞給我的華麗囚籠。我不想再當一個隻能擺在櫥窗裡微笑的洋娃娃了。就算前方是黑暗，至少……”
她攥緊了身側的拳頭，“至少我是真真切切地活著。我會向你證明，我有資格站在你的身後！”
麵對這份過分熾熱的覺悟，林軒在心裡暗自咋舌。
“這中二濃度，絕了。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好忽悠嗎？不過……這種執拗的眼神，倒是不賴。”
林軒表麵上依舊保持著深沉的沉默。直到結衣緊張得手心裡都滲出汗水時，他才微微偏過頭，嘴角終於崩不住那冷峻的麵具，露出了一個爽朗且帶著幾分釋然的笑容。
隨後，他緩緩抬起右手。
食指與中指併攏，拇指挑起，在結衣的麵前，比出了一個《假麵騎士W》裡最為經典的代表字母“W”的手勢，指尖輕輕向前一點。
“既然你執意要踏上這條不歸路，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能耐吧。”
林軒放下了手，語氣也恢複了最初的那種慵懶與隨意，“恭喜你，從今天起，你正式成為風都的實習助手了。”
聽到“實習助手”這四個字，結衣先是一愣，隨即口罩上方的大眼睛猛地睜圓。
“誒？實……實習？！我可是賭上了整個人生和事業的覺悟來找你的！為什麼隻是實習啊！”結衣不滿地嘟起嘴，大聲抱怨著抗議。
“怎麼？嫌實習期長？不要的話隨時可以取消哦。”林軒故意作勢轉身欲走。
“要！誰說不要了！”結衣趕緊一把拽住林軒的外套袖子，生怕他跑了。雖然嘴上滿是埋怨，但她眼底的狂喜和唇角快要咧到耳朵根的笑容，卻怎麼也藏不住。
那可是超級英雄的正式接納！彆說是實習，就算讓她端茶倒水打掃基地，她現在也能開心得原地翻個跟頭。
結衣強壓下心頭彷彿要炸開的雀躍，立刻進入了角色，板起臉，裝出一副非常專業的情報員姿態，壓低聲音問道：
“那麼，搭檔，我今天的第一個任務是什麼？是去監視哪個可疑的極道組織？還是幫您調查之前那三個流氓的背後有冇有更大的犯罪網路？”
看著少女這副迫不及待想要出門“打怪”的興奮模樣，林軒強忍著笑意。他這幾天遇到的除了飛車黨就是小混混，哪來的什麼邪惡組織給她調查？
“你第一項也是目前最重要的任務，就是——”
林軒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，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，語氣神秘莫測。
“保持靜默。”
“啊？”結衣茫然地眨了眨眼。
“我們的力量太顯眼，暗處有很多眼睛在盯著（其實是指推特上的那些狂熱特攝粉和公知鍵盤俠）。在冇有收到我的指令之前，你隻需要回到你的日常生活中去，繼續做你的人氣Coser，絕對不要主動暴露自己的身份和我們的聯絡。”
林軒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：“如果有需要你提供情報的地方，我會通過昨天交換的郵箱通知你。明白了嗎？”
“誒——原來就是讓我回家等訊息嗎？”結衣肉眼可見地有些泄氣，本來還以為今天能來一場刺激的地下都市追逐戰呢。
但仔細一想，這種潛伏在日常中等待命令的感覺，確實也非常有特工大片裡“暗夜潛行者”的格調。
“明白了！我會好好維持明麵上的偽裝身份的！”結衣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很好。那就趕緊回去吧，這邊隨時可能會有危險，我也要立刻去補充一些對抗敵人的‘戰略物資’了。”
說完，林軒非常乾脆地轉過身，連句道彆都冇說，邁開那雙大長腿，腳底抹油般地順著巷子快步走去。冇過幾秒鐘，就消失在了街角。
留下結衣一個人站在原地，雙手捧著通紅的臉頰，還在瘋狂回味著剛纔那個比著“W”手勢的笑容，開心地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。
甩掉了新上任的“實習助手”，林軒走出後巷，深吸了一口秋葉原大街上充滿了商業氣息的空氣，隻覺得神清氣爽。
什麼對抗邪惡的戰略物資？
他的戰略物資，當然是貨真價實的假麵騎士變身腰帶！
懷揣著昨天在中野百老彙賺來的那厚厚一疊福澤諭吉，林軒現在底氣十足，感覺走路都在帶風。十四萬多日元，在這個二次元的聖地，足夠他好好的揮霍一把了。
他熟門熟路地穿過幾條街道，徑直來到了一家全東京都有名的超大型中古特攝周邊販賣商城——Mandarake秋葉原大樓。
走進寬敞明亮、到處擺滿了各種玻璃展示櫃的店麵，林軒感覺自己就像是老鼠掉進了米缸，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看了。
從昭和年代的一號二號老式風車腰帶，到平成前期的空我亞古魯，再到平成新十年的花裡胡哨驅動器。一排排包裝精美的萬代原廠周邊在燈光下散發著金錢的味道。
林軒直接無視了門口那些幾千日元一盒的DX塑料玩具區，徑直走到了店鋪最深處的“C**成年人限定”與“珍品絕版收藏區”。
站在一排防彈玻璃級彆的展櫃前，林軒停下了腳步。
他的視線，瞬間被展櫃最中央那個被射燈照耀得閃閃發光、有著無比誇張的巨大紅色外殼和金色錶帶的變身器死死鎖住了。
價格標簽上寫著讓人心跳加速的數字，但更讓人心跳加速的，是那件物品代表著的力量上限。
“乖乖……這也太霸道了吧。”
林軒不自覺地將臉貼近了冰冷的玻璃櫃，盯著那條有著“錶盤”造型的絕版腰帶，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可遏製的狂熱笑容。
如果能讓這條腰帶在現實中化作真品……彆說是打碎承重牆了，就算是去單挑一支現代化的全副武裝軍隊，恐怕都跟玩一樣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