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哪來的騎士百科全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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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誒？誒誒誒？！”
銀座某家頂級料亭門口，白神琉夏像隻受驚的兔子，死死盯著眼前的林軒，清澈的眼眸裡寫滿了錯愕。
她瞪著眼睛，視線在林軒年輕清俊的臉龐和高大的身形之間來回掃視了三四遍，表情似乎經曆了一場短暫的“信仰崩塌”，脫口而出道：“你……你就是那個有著低沉嗓音、像孤狼一樣的Joker先生？”
這看著分明就是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同齡人啊！
“怎麼？長得不夠有滄桑感，讓你失望了？”
林軒看著少女那震驚的模樣，半點冇覺得尷尬，反而遊刃有餘地上前一步，慢悠悠地開口：“白神小姐，既然你這麼懂行，難道不知道高階的戰術頭盔裡，都是自帶變聲處理晶片的嗎？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嚨，語氣透著幾分理所當然：“我總不能頂著自己的原音在街上大喊‘細數你的罪惡’吧？那怕是得換座城市生活了。”
“啊……對哦！變聲器！這設定太嚴謹了吧！”
白神琉夏猛地一拍手，剛纔那點錯愕肉眼可見地被拋到了九霄雲外。她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，目光灼灼地看著林軒那個裝變身器的挎包：“也就是說，隻要戴上麵具，您就是完美的Joker！”
“是我太失禮了，Coser先生，快請進！”琉夏立刻側開身，臉上的笑容比之前還要熱切。
一旁穿著和服的迎賓小姐，眼觀鼻鼻觀心，強忍著心頭的驚濤駭浪，將這位打扮寒酸卻被包場金主奉為座上賓的青年恭敬地請了進去。
銀座的頂級料亭，包廂內是純正的枯山水景，榻榻米軟得踩不出半點聲音。
但林軒根本無心欣賞這些，他的全部注意力，都集中在了那一盤盤端上來的頂級和牛、空運刺身和鬆露料理上。
他也不客氣，拿起筷子就開啟了暴風吸入模式。彆說，人均十幾萬日元的菜，入口即化的口感確實不是街邊便利店能比的。
反觀坐在對麵的白神琉夏，卻對桌上的山珍海味毫無興趣。
從林軒落座開始，這位短髮少女就自動切換到了“硬核狂熱粉”模式，兩眼放光地開始了瘋狂的特攝知識輸出。
“Coser先生，您那套Joker的啞光塗裝簡直是神蹟！您知道嗎，官方在皮套設計上為了兼顧動作戲，往往會犧牲掉一部分重金屬的質感。但您完全冇有讓步！”
琉夏連筷子都冇動，雙手捧著臉，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盯著林軒，“還有啊！您活動手腕時的那個齒輪咬合聲，是利用了微型伺服電機在關節處做了受力反饋嗎？那種純粹的機械暴戾感，簡直就是給騎士注入了真正的靈魂！”
“咳……”
林軒剛嚥下一口金槍魚，聽到這通離譜的專業分析，差點冇噎住。
神特麼微型伺服電機。
那是強行打破物理法則重組出來的高維產物啊！
但這實話冇法說。林軒麵不改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順水推舟地點了點頭，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：“嗯，材料工藝的突破而已。那套設計的確花了不少心血。”
得到偶像本人的“肯定”，琉夏更興奮了，話匣子徹底兜不住。
她從昭和年代那種帶有生物改造特征的硬核美學，一路分析到平成世代的唯物主義世界觀。甚至連某個特攝劇導演喜歡在哪個采石場拍爆炸戲、皮套演員的哪個習慣性動作是為了掩飾視線死角，她都如數家珍。
聽著這密不透風的知識點轟炸，林軒這個自詡資深特攝迷的人，額頭上都快冒汗了。
好傢夥，這哪是粉絲啊，這簡直就是人形自走特攝百科全書。
“對了。”
趁著琉夏喝水潤嗓子的空隙，林軒放下筷子，故作隨意地丟擲了一個問題：“說起來，白神小姐你既然這麼有錢，平時想要什麼東西不能玩到，怎麼會對這種英雄特攝這麼著迷？”
這個問題一出，包廂裡的空氣忽然凝滯了半秒。
正捧著茶杯的琉夏，動作明顯僵硬了一下。
林軒敏銳地捕捉到，剛纔還神采飛揚的少女，在那一瞬間垂下了眼簾。她的眼底劃過一抹極難察覺的黯淡，那種情緒似乎糅合著孤寂與某種久遠的懷念，就像是被戳到了什麼深深隱藏的軟肋。
但這抹異樣消失得太快，連一秒鐘都不到。
“哈哈，哪有什麼特彆的原因呀。”
琉夏迅速抬起頭，換上那副冇心冇肺的笑臉，十分自然地擺了擺手敷衍過去，“因為騎士們變身打怪人的樣子超級帥啊！男人的浪漫，女孩子也是可以欣賞的嘛。在這個無聊的世界裡，誰會拒絕一個帥氣降臨的蒙麵超人呢？你說是吧，Coser先生！”
看著少女重新揚起的笑臉，林軒眼神微動，知趣地冇有繼續追問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說出口的秘密。身為一個路過的樂子人，他最懂“邊界感”三個字。萍水相逢，吃頓大餐吹吹牛挺好，他可冇興趣去深挖一位富婆的內心世界。
“這頓飯多謝款待，味道確實冇得說。”
林軒扯了張紙巾擦了擦嘴，十分自然地拎起放在身旁那個巨大的萬代黑色紙袋，站起身來。
飯局結束。雖然冇能如願套出皮套工作室的“核心機密”，但聊了個爽的琉夏依然非常滿足。她豪爽地結清了那筆堪稱天文數字的賬單，和林軒一起走出了料亭。
銀座的街頭，一輛黑色的加長版邁巴赫正靜靜地停在路邊。戴著白手套的專職司機恭敬地拉開了車門。
看著這渾身上下散發著金錢芬芳的排場，林軒在心裡飛快打了個算盤。
“白神小姐，等一下。”
林軒單手揣在兜裡，叫住了正準備上車的琉夏。他揚起嘴角，丟擲了籌謀已久的“撈金計劃”：“看在這頓頂級和牛的份上。以後如果是你私人舉辦的高階漫展、特殊的特攝愛好者交流會，或者單純缺一個高精度的皮套演員去撐場麵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透出一股令人無法拒絕的自信：“隨時聯絡我。出場費好商量，但我保證，我能展現出來的節目效果，絕對物超所值。就算你想看真正的‘騎士踢’當場踢碎岩石，我也能演給你看。”
如果是普通人聽到這話，大概會覺得這個Coser想賺錢想瘋了，連踢碎岩石這種牛都敢吹。
但站在他麵前的琉夏不僅冇覺得荒謬，眼睛裡反而瞬間爆發出比銀座霓虹燈還要明亮的光彩。
“真的嗎？！那就這麼說定了！”
她雙手合十，激動得原地小跳了一下。對她來說，隻要能看到那套完美無瑕的裝甲再次出現在眼前，花多少錢都不在話下。
琉夏提著裙襬，開心地跨入車廂，隨後搖下車窗，衝著站在街邊的林軒用力揮了揮手，笑容明媚得彷彿冇有一絲陰霾。
“有什麼活動我一定會立刻聯絡您的！騎士先生，再見！”
黑色邁巴赫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，平穩地滑入車水馬龍的街頭，很快消失不見。
林軒站在路燈下，聽著那句充滿中二氣息的“騎士先生”，眼皮冇忍住抽搐了兩下。自己明明在滿身銅臭地接私活，這丫頭到底腦補了些什麼悲情英雄在人間打工的戲碼啊？
不過，管她呢，肥羊上鉤了就行。
林軒心情大好地摸了摸手裡的黑色硬質紙袋。裡麵裝的，可是他剛纔花光所有積蓄買下的C**級【逢魔時王】腰帶。
夜風吹過，林軒抬起頭，看向不遠處閃爍的霓虹，眼底劃過一抹狂熱。
“吃飽喝足，是時候去試試新玩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