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助手入職前的終極考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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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，東京街頭的喧囂漸漸被安靜的夜風取代。
“哢噠”一聲，出租屋那扇滿是劃痕的老鐵門被推開。
林軒用腳帶上門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隨手將那沉甸甸的紙皮箱放在了缺了個角的茶幾上。他脫下外套，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一般，四仰八叉地癱倒在榻榻米上。
裝了一下午的深沉戰神，無論是維持那股孤高的氣場，還是穿著金屬裝甲排開人潮，都是相當耗費體力和心神的活計。更何況最後在天台上，還得現場絞儘腦汁編排出一套痛斥現實、規勸迷途少女的硬派台詞。
“特攝劇的主角真不是常人能當的。”
林軒揉了揉發酸的肩膀，但當他的目光落到桌麵上那個紙皮箱時，所有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兩眼放光的狂熱。
他一個鹹魚打挺坐了起來，把紙箱底朝天猛地一扣。
“嘩啦啦啦——”
一大堆黃燦燦的五百日元硬幣，伴隨著幾張被硬幣壓出褶皺的萬圓大鈔，如同一座閃閃發光的小山般傾瀉在桌麵上，發出了讓資本家聽了都要落淚的悅耳碰撞聲。
“來，讓我好好清點一下今天打工的勞動成果。”
林軒搓了搓手，像個剛搶完金庫的守財奴，開始認真地將硬幣十個一摞地碼好，再把那些帶著墨香的紙幣展平。
加上白神琉夏那位野生富婆直接塞進來的厚厚一疊福澤諭吉，粗略一算，今天的總收益竟然高達十四萬五千日元！
林軒看著這筆橫財，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。
這在以前，可是他接好幾個月翻譯漢化外包才能勉強攢下來的數額。而今天，他隻不過是站在原地擺了幾個Pose，配合特攝粉比了幾個剪刀手而已！
“果然，不管在哪個世界，隻要站在了流量和稀缺資源的巔峰，來錢就是快啊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把交房租和留作夥食費的兩萬日元單獨分出來，放進抽屜裡。剩下的錢，他打算全部投入到“武力升級計劃”中去。
之前買的那條假麵騎士Decade的腰帶和Joker的迷失驅動器，雖然變身後能發揮出相當離譜的物理破壞力，但因為本身底子隻是最便宜的塑料DX版本，所以在屬性和部分隱藏功能的解鎖上，總覺得稍微差了那麼一點意思。
比如帝騎那種能夠穿梭次元壁的特殊能力，他現在就完全用不出來。
林軒盤著腿，拿過手機，點開了日本最大的二手交易平台煤爐，熟練地在搜尋框輸入了“C**、假麵騎士腰帶、假麵騎士武器”等關鍵詞。
“這回手頭有閒錢了，必須搞個高出力的大殺器。”
他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，一個個令人眼花繚亂的絕版周邊頁麵跳了出來。
“《假麵騎士555》裡的翻蓋手機變身器？這個好，光子血液的紅光簡直男人的浪漫，可惜二手全套也要十幾萬，勉強能買下，但買完就要吃土了……”
“《假麵騎士Kabuto》的昆蟲儀？這個Clock Up超加速技能要是再配合高精度裝甲，絕對是降維打擊級彆的爽。”
林軒一邊看，一邊在心裡精打細算。他打算明天和星野結衣在秋葉原碰完頭之後，就順道去幾家相熟的中古玩具大賣場轉轉。既然要買，還是得去實體店挑成色，要是再買到戰損伊拉克版的，實在有些影響心情。
“不管買什麼，今後就有一名坐擁幾十萬粉絲的頂流Coser免費當助手和掩護了。”林軒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，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在天台上哭著喊要拯救世界的執拗少女。
“希望明天這丫頭不要給我惹什麼麻煩纔好。”
與此同時，位於港區的高階公寓裡，卻是另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。
“砰！”
星野結衣像一陣龍捲風般撞開了家門，連鞋都冇來得及擺整齊，就一溜煙地衝進了臥室。
“啪”的一聲開啟大燈，結衣直接飛撲到柔軟的大床上，抓起一隻毛絨抱枕死死捂住自己的臉，但在抱枕下方，一雙修長的腿卻在半空中興奮地踢踏個不停。
“他答應了！他居然真的答應讓我當搭檔了！”
少女壓抑不住的尖叫聲在臥室裡悶悶地迴盪。
這絕對是她十八年的人生中，最瘋狂、最破格，也是最酷的一天。那個在霓虹燈下用紫黑色風暴審判罪惡的男人，那個背影孤高、滿嘴硬派台詞的半吊子偵探，居然接納了她！
雖然對方嘴上說著“不會放慢腳步等你”，但這難道不正是特攝劇裡男主對新助手的傲嬌考驗嗎？
結衣猛地坐起身，將抱枕扔到一邊，大眼睛裡燃燒著前所未有的鬥誌。
她跳下床，幾步衝到電腦桌前，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，開啟了流媒體播放平台，毫不猶豫地點開了東映經典的《假麵騎士W》第一集。
“既然騎士先生說他是個半吊子偵探，用的也是風都的變身器，那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助手兼情報員，我就必須得把所有的設定和戰鬥邏輯全部吃透！”
螢幕上光影閃爍，兩位主角合體變身的畫麵映在結衣認真的臉龐上。她甚至不知從哪翻出了一個粉色封皮的小筆記本，咬著筆頭，像個準備備戰高考的好學生一樣，開始瘋狂做筆記。
“原來如此，記憶體是這麼用的……所以他今天變成的純黑色形態是代表著單體格鬥極致的Joker嗎？”
“作為偵探的搭檔……我需要會找線索，還要懂得在敵人出現時躲在安全的地方提供資訊支援！”
結衣越看越入迷，甚至把劇中反派的特點也一併記了下來，完全把自己代入到了拯救城市的宏大敘事當中。在她眼裡，明天在秋葉原舊書店的碰麵，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閒逛。
那是一場關乎她能否徹底擺脫無聊日常、真正踏入那個神秘地下世界的“入職終極考覈”。
看到後半夜，結衣才依依不捨地按下暫停鍵。她揉了揉發酸的眼睛，猛地想起了一件關乎生死的頭等大事。
“明天可是第一次正式執行任務的接頭，我該穿什麼呀？！”
她“蹭”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，衝向了那個占據了小半個臥室的巨大衣櫃。
“嘩啦”一聲推開櫃門，麵對著琳琅滿目的Cos服、洋裝和日常便服，結衣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“平時的打扮太引人注目了，作為潛伏在黑暗裡的偵探助手，必須足夠低調。但是……”她拿起一件黑色的寬大外套比劃了一下，又嫌棄地扔回床上，“這也太醜了吧，要是被騎士先生覺得我很冇有品味怎麼辦？”
既然是“約會”……呸，是嚴肅的任務碰麵，必須既要有乾練的戰鬥感，又不能失去女孩子的魅力。
結衣開始在房間裡瘋狂翻找。一時間，各式各樣的衣服像雪片一樣被丟在了床上。
“這件不行，裙子太長了妨礙逃跑。”
“這件也不行，顏色太亮了，萬一遇到修卡殘黨的狙擊完全是個活靶子。”
經過長達一個小時的痛苦糾結與反覆試穿。
最終，結衣站在穿衣鏡前，滿意地看著自己挑選出來的“最終決戰套裝”。
上半身是一件修身的黑色高腰小皮衣，內搭一件純白色的短款運動背心，隱隱勾勒出少女姣好的腰線；下半身是一條卡其色的工裝短裙，裙邊恰到好處，既方便活動又充滿青春氣息；腳上踩著一雙質感厚重的黑色馬丁靴，用來襯托那雙筆直修長的雙腿。
再配上一頂壓低帽簷的鴨舌帽，和一個斜挎的戰術風小揹包。
這套搭配，完美地平衡了“行動力拉滿的情報員”與“不可多視的美少女”之間的界限。
“完美！這絕對是能讓騎士先生眼前一亮、立刻認可我專業素養的無敵穿搭！”
結衣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比了一個帥氣的敬禮姿勢，隨後雙手捂住有些發燙的臉頰，倒在了滿是衣服的床上。
心跳快得就像是一麵被人重重敲擊的小鼓。
閉上眼睛，腦海裡全都是那個冷峻的身影。她開始忍不住幻想，明天的秋葉原陽光正好，在舊書店斑駁的書架之間，那個男人回過頭，用他低沉的嗓音對她說：“你來了，搭檔。”
“啊啊啊，睡不著了怎麼辦！”
結衣在床上快樂地滾來滾去，對那個完全不可知的明天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瘋狂期待。
第二天。下午一點三十分。
秋葉原電器街邊緣，遠離主乾道喧囂的一條窄巷深處。
這家名為“萬事屋”的舊書店實在太不起眼了，門口甚至還堆著幾摞發黃的過期漫畫雜誌，門牌上的油漆都快剝落乾淨了。
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。
星野結衣早就做好了全副武裝的打扮，像個即將奔赴前線的士兵，準時出現在了舊書店的斜對角。
她躲在一根電線杆後麵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，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緊緊地盯著書店那扇緊閉的玻璃門，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用力，生怕錯過了那個黑甲騎士登場的任何一個細節。
“不知道騎士先生會以怎樣的身份現身……難道是直接騎著特攝劇裡那種超炫酷的重型機車衝破玻璃門嗎？”
正當結衣腦洞大開、進行著各種震撼登場畫麵的狂想時。
舊書店對麵的便利店門口，一個提著塑料袋的年輕男人停下了腳步，他拉開易拉罐的拉環，“噸噸噸”地灌了一大口冰鎮可樂，隨後十分隨性地打了個響亮的嗝。
他低頭看了看錶，邁開步子，慢悠悠地朝著那家破舊的舊書店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