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平安似懂非懂,
重重點頭。
“那……那我快點長大!”
王沐笑了。
他起身,看向顧清弦。
“顧先生,沐國便交給你了。”
顧清弦躬身,深深一禮。
“閣主放心,屬下……定不負所托。”
王沐又看向趙勢。
“凡塵閣有趙堂主主事,我也放心。”
他又看向王鐵柱、陳觀以及顧雲舟等人。
“你等留下輔佐顧先生,凡塵閣情報網需要繼續鋪開,我要知道誅魔盟的一舉一動。”
王鐵柱拱手:“是!沐哥!”
最後,他看向北方。
那是天機城的方向。
“走吧。”
王沐隻說二字,身形已化作一道灰影,掠向群山。
妖月青翼一展,緊隨其後。
兩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霧深處。
顧清弦站在原地,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,久久不語。
趙勢走到他身側,低聲道。
“帝君,咱們……”
“傳令。”
顧清弦轉身,眼中已恢復清明。
“即日起,沐國進入戰備狀態。凡塵學宮加速籌建,健體訣加速傳播,資源統一調配,軍隊整編訓練。”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。
“三個月內,我要沐國成為鐵板一塊。”
“便是誅魔盟真的大軍壓境……”
他望向北方,天機城的方向。
“老夫也要崩掉他們幾顆牙。”
晨光完全躍出地平線。
素白的“沐”字旗在風中獵獵作響,旗下,這座新生國度的心臟,正緩緩跳動。
而萬裡之外。
九天仙宮,雲海之巔。
雲闕真人負手立於觀雲台上,他的目光穿透萬裡雲層,落向南荒方向。
他身後,站著七道身影。
正是誅魔盟其餘六家的代表,以及一名黑袍裹身、麵目隱在陰影中的修士。
“雲闕道兄。”
一名白髮老者開口,聲音蒼老。
“那王沐在南荒掀起腥風血雨,散播謠傳詆毀我道中人,咱們是否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
雲闕真人抬手,聲音平靜如古井。
“區區黃口小兒,何須咱們這些老東西親自動手。”
他轉身,看向黑袍修士。
“慕容穀主,你藥王穀那邊……”
黑袍修士抬起頭,露出一張枯槁如樹皮的臉。
此人正是藥王穀之主——慕容硯秋,化神中期修為。
他咧嘴一笑,紫黑的嘴唇裂開,露出細密的尖牙。
“雲真人放心,藥王穀正在加緊煉製丹藥,確保此番征討南荒之軍需……足量供應。”
雲闕真人眼中寒光一閃。
但他沒說什麼,隻是轉身,重新望向雲海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
聲音如冰,穿透雲層。
“誅魔盟各部,集結待命。”
“三個月後……”
他抬手,虛按向南方。
“踏平沐國,擒殺王沐。”
觀雲台上,殺意如霜。
而此刻,王沐帶著妖月,已悄然潛入天機城外圍。
天機城的黎明來得比南荒更遲些。
東方的魚肚白剛透出一絲,整座城池還浸在灰濛濛的霧氣裡。
護城大陣的光暈如蛋殼般籠罩著百裡城牆,城樓上巡夜的修士嗬欠連天。
一道灰影貼著城牆根滑入。
沒有破空聲,沒有靈力波動——王沐將身形壓縮到極致,白髮在晨霧中幾乎透明。歸墟劍斂去了所有氣息,連鞘上的符文都黯淡如凡鐵。
他身後三丈,妖月青翼微收,羽毛邊緣流轉著細密的空間波紋。
兩人如兩縷青煙,掠過沉睡的街巷。
蘇府在天機城東區,青瓦白牆,門庭冷清。門前兩尊石獅的眼珠被挖去了——那是十七年前蘇家遭打壓時,不知是哪位好事之徒的傑作。
王沐在街角陰影處停下。
化神初期的神識如蛛網鋪開,覆蓋了整座府邸。
明處十二人,暗處三十七人。
天衍宗的“天機衛”穿著灰白勁裝,蹲在對麵茶館二樓窗後。
九天仙宮的“雲海使”扮作貨郎,擔子停在巷口,筐裡裝的不是貨物,是十二柄淬毒短刃。
藥王穀的“丹傀”更隱蔽——三個乞丐蜷在府牆根下,破爛衣袍裡藏著引線,線頭連向腰間的爆裂丹囊。
“公子,要清理嗎?”妖月傳音,青翼邊緣泛起寒光。
“不必。”
王沐搖頭,右手在身前虛劃。
一道極細的灰線浮現,如裁紙刀般切開空間。線後露出的不是虛空,而是另一條巷弄——蘇府後花園的假山陰影處。
“走。”
兩人邁步跨過灰線。
空間合攏,街角重歸平靜。
茶館二樓,天機衛的小隊長揉了揉眼睛。
“剛才……是不是有影子晃了一下?”
“哪有什麼影子。”同伴打著哈欠,“熬了一夜,眼花了罷。你說……蘇家這破落戶,真值得咱們這般大費周折的守著?”
“唉……誰說不是呢!”,同伴長嘆了口氣,淡淡回應。
假山後。
王沐落地無聲,妖月青翼收攏化作人形。
花園裏殘荷枯敗,池水泛著腥綠。十七年前這裏遍植靈花,蘇芸最愛在池邊喂錦鯉。
如今隻剩一池死水。
“誰?”
假山石洞裏傳來蒼老的聲音。
蘇正元乃是化神境後期修為,神識感知的確出眾。
“蘇前輩。”
王沐從陰影中走出,白髮在晨風中揚起。
蘇正元瞳孔驟縮。
他盯著王沐看了三息,見他一頭白髮,即便這位見多識廣的老爺子,竟也一時愣在那裏。
隨即,他回過神來立馬佈置出一層無形的隔音結界展開,籠罩了假山周圍十丈。
“你……怎麼到天機城來了!”
蘇正元聲音沙啞,身形微微有些手微微顫抖,那不是恐懼,是壓抑了十七年的激動。
“對了,我來引薦一下,這位是妖月。”
說完,他又看向妖月,“這位是蘇老爺子!”
“見過蘇家主!”,妖月躬身行禮。
“晚輩來遲了。”王沐躬身,行的是晚輩禮。
蘇正元抬手扶住他,“你我之間,不必這般客氣。”
他上下打量著王沐,又將妖月打量一番,目光最終落在了那一頭白髮上。
“你……你這頭髮……”
“此事,說來話長!”
王沐不想多做耽擱,立馬從懷中取出一枚儲物戒。
戒指古樸,戒麵刻著落霞宗的雲紋——是從葉長風手上取下的那枚。
“前輩,落霞宗的千年積累,三成在此。”
他將戒指遞上:“靈石、丹藥、功法典籍……一點綿薄心意,還請前輩務必不要嫌棄!”
蘇正元沒有接。
他看著戒指,又看向王沐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苦:“王沐,你沐國初立,比我蘇家更需要這些資源。”
王沐沉默。
蘇正元轉身,望向主屋方向。晨光漸亮,窗紙上映出一道女子的剪影——蘇芸正在梳妝。
“十七年來,蘇家被監視、被排擠、被暗中打壓……天機城各大勢力都等著看我們的笑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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