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海媚臉色慘白,“它們要啟用節點了!”
她的話音未落,石台震動。
四根石柱上的鎖鏈嘩啦作響,如活物般從孔洞中抽出。鎖鏈末端,連線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銀色晶體。
晶體表麵,密密麻麻的秩序符文如蝌蚪般遊動。
每一枚符文亮起,混沌領域便凝固一分。王沐隻覺周身一緊,彷彿被無形的枷鎖給纏住。
更可怕的是,那顆晶體在“注視”他們。
冰冷的、毫無情感的注視,就像高高在上的神靈俯瞰螻蟻。
“秩序之眼?”蘇海媚聲音顫抖,“這是天道執行者留下的監視之眼!它已經發現並鎖定我們了!”
話音剛落,那晶體竟驟然炸裂!
不是破碎,而是“展開”。
無數銀色符文如煙花般綻放,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。光網覆蓋方圓百丈,每一根網線都由秩序法則構成。
網中,時間流速開始異常。
王沐看見自己的左手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老去,麵板皺起,青筋凸現,彷彿瞬間便已經歷了數十年光陰的變化一般。
而蘇海媚的鬢角,已生出白髮。
“時間法則!”王沐心頭駭然。
他咬牙催動淵渟,吞噬之力如潮水湧出,試圖吞噬那些侵蝕的時間法則。可秩序法則太過純粹,淵渟根本難以消化。
他強行試著每吞噬一縷,元嬰小人的體表便多出一道裂痕。
照這樣下去,不出片刻,他的元嬰就會徹底崩解!
“王沐!”
蘇海媚忽然撲到他身前。
這女子張開雙臂,竟要用身體擋住時間法則的侵蝕。她眉心那點銀光徹底炸開,化作血霧籠罩兩人。
血霧觸及銀色光網,發出刺耳的腐蝕聲。
那是她的本命精血在燃燒,以生命為代價,強行延緩時間的流速。
“你……”王沐怔住。
蘇海媚回頭看他,嘴角滲出鮮血,卻勾起一抹詭異的笑:“別誤會……我不是為了救你。”
她素手探入王沐懷中,狠狠抓住那黑色魚紋木牌。
“我是要……賭一把!”
話音落,她將木牌狠狠按向自己的眉心!
嗡——!
木牌觸額的剎那,青光與血光交織炸裂。
蘇海媚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,她的七竅同時湧出鮮血,可眉心處,卻有一道全新的紋路緩緩浮現。
那紋路……竟與木牌上的魚紋一模一樣!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蘇海媚的聲音變了,變得空洞、古老,像有另一個人在借她的口說話:“這木牌……本就是我的東西。”
她轉頭看向王沐,眼中再無嫵媚,隻剩冰冷的滄桑。
“噬道者的小輩,把古玉給我。”
王沐握緊歸墟劍,沒有動。
他盯著蘇海媚,不,是盯著佔據她身體的那個“存在”。
“你是誰?”
“我?”蘇海媚笑了,笑容裡滿是嘲諷,“說真的……我也不知道我是誰,而我……一直也在追尋這個謎底。”
混沌亂流如巨蟒絞纏。
王沐右手死死扣住蘇海媚手腕,左手歸墟劍深插岩壁,劍身在劇烈震顫中迸出火星。
“放開……”蘇海媚嘶聲道,她素手已觸到石台邊緣,“古玉給我,我能開啟通道!”
“通道?”王沐咬牙冷笑,“你就那麼篤定能獨自逃出去?”
兩人在亂流中角力。
蘇海媚眉心的血光忽明忽暗,她眼眸深處似有銀芒翻湧——那是她腦海中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在躁動。
就在這時……異變發生了。
石台中央的秩序節點劇烈波動,銀白光柱驟然膨脹!
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節點另一端瘋狂吞噬能量,光柱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。
“不好!”蘇海媚臉色驟變。
話音未落,整片石台轟然炸裂!
不……那不是爆炸,而是向內坍縮。銀白光柱如被無形巨口啃噬,瞬間收縮成一點刺目光斑。
光斑周圍,空間如鏡麵般片片碎裂。
透過裂痕,王沐看見了一角景象——那是一片浩瀚星空。星空深處,懸浮著一座龐然大物。
通體暗金,形如巨艦,那艦身佈滿了蜂窩狀的孔洞。那些孔洞邊緣光滑如鏡,與星骸世界的岩壁質地如出一轍。
更驚人的是,巨艦表麵刻著雲紋。
那些雲紋的走勢、弧度、乃至細枝末節的交錯……竟與王沐懷中古玉碎片上的紋路,極為相似!
“那是……那是……”蘇海媚失聲驚呼。
她腦海中那些混亂記憶此刻瘋狂翻湧,無數碎片拚湊出一個模糊的稱謂:
“上古……戰爭堡壘……”
她話未說完,坍縮的光斑卻驟然炸開!
這一次不是銀白光芒,而是純粹的漆黑。
漆黑如墨,吞噬了一切光線。所過之處,連空間本身都在湮滅,那不是破碎,而是徹底的化為虛無。
王沐瞳孔驟縮。
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法則。
那不是秩序,不是混沌,甚至不是星骸能量。那是……一種湮滅一切的一種法則。
“湮滅法則……”他喉間擠出四字。
這是噬道者傳承記憶中的禁忌名詞——傳說中唯有上古大能觸碰天道本源時,才會偶爾窺見的終極力量。
此刻,那漆黑光束已至他的麵門。
瞬息而至,王沐來不及思考,他也沒有時間思考,他本能的將歸墟劍橫擋身前。
劍身黑芒暴漲,劍脊處暗金紋路如活物般遊走。這一次,歸墟劍沒有興奮,反而傳來……一種顫慄之感。
彷彿,那是歸墟劍遇到天敵時的一種本能恐懼。
鐺——
沒有聲音。
或者說,聲音在發出的剎那就被湮滅了。
王沐隻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撞上劍身,那不是衝擊,而是“抹除”,那是一種抹除一切的意誌。
歸墟劍表麵的黑芒如積雪遇陽般消融。
劍脊處,暗金紋路瘋狂閃爍,歸墟劍本能的試圖著抵抗那股力量。可它的紋路本身也在黯淡——就像有人用刷子,正在一點點擦去它的存在。
轉瞬之間,裂紋出現了。
先是細微如髮絲,而後迅速蔓延。劍身傳來悲鳴,那是劍靈瀕臨崩潰的哀嚎。
王沐七竅同時滲血。
他元嬰小人眉心的淵渟印記瘋狂旋轉,試圖吞噬那股湮滅之力。可法則層次太高,淵渟剛觸及便劇烈震顫。
但就是這一觸,讓王沐捕捉到了一絲軌跡。
那是湮滅法則的運轉規律——如同天地呼吸般簡潔,卻又蘊含無限殺機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他眼中閃過明悟。
這光束並非無差別攻擊,而是遵循某種既定“路徑”。就像河流有河道,樹木向陽而生,而光束,也有它的“法則軌跡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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