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霞劍一出,
峽穀中溫度驟升。
劍身燃起赤紅火焰,火焰中隱約有霞光流轉,竟是融合了落霞宗獨門功法“霞光真火”。
“王沐,受死!”
風知遙一劍刺出,劍勢如虹,直取王沐咽喉。
這一劍,他已動用了十成修為,金丹後期巔峰的靈力灌注下,流霞劍爆發出刺目霞光,將方圓十丈紅霧都染成了赤紅。
可王沐依舊立在原地。
他看著那道赤虹襲來,眼中毫無波瀾。
直到劍尖距離咽喉僅剩三尺時,他才抬起歸墟劍脊,那漆黑脊骨平平遞出,迎向了流霞劍。
“叮——!”
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峽穀。
但詭異的是,兩劍相觸的瞬間,流霞劍上的赤紅火焰竟驟然熄滅,劍身霞光如潮水般退去,露出底下黯淡的劍體。
風知遙臉色大變。
他感覺到,自己與流霞劍之間的神識聯絡,竟在這一刻被生生斬斷了!
那截漆黑脊骨彷彿有著某種詭異的力量,能斬斷一切靈力與神識的聯結。
“不好!”
風知遙當機立斷,棄劍暴退。
但已經晚了。
王沐手腕一抖,歸墟劍脊如影隨形,劍尖劃過一道詭異弧線,直取風知遙右臂。
風知遙拚命側身,卻仍慢了一瞬。
“嗤——”
血肉撕裂聲響起。
一條斷臂拋飛而起,鮮血在空中灑出一道弧線,那斷臂手中,還緊緊握著那柄黯淡的流霞劍。
風知遙慘叫一聲,踉蹌倒退十餘步,右肩處鮮血狂湧,他臉色慘白如紙,眼中滿是駭然與難以置信,“我……我的手!”
玉衡子臉色鐵青,袖中枯槁手掌猛然握緊,他死死盯著王沐,元嬰初期的威壓如火山般爆發:“小雜種,你找死!”
話音未落,他身形已消失在原地,再出現時,已至王沐頭頂三尺處,那枯槁手掌如鷹爪般抓下。
爪風撕裂空氣,帶起五道漆黑的空間裂痕——這是元嬰修士全力一擊,足以將金丹修士肉身撕碎!
這時,錢老孫老同時暴喝:“住手!”赤紅火環與漆黑短匕同時射出,一左一右攻向玉衡子要害。
但玉衡子不閃不避,另一隻手掌淩空一拍,兩道霞光掌印轟然擊出,竟將錢老孫老的攻勢硬生生給擋了下來。
而他那隻鷹爪,已抓至王沐天靈!危急關頭,王沐眼中閃過寒光。
他不再保留,丹田內淵渟瘋狂旋轉,海量混沌元氣湧入歸墟劍脊,劍身深處,那股古老劍意彷彿是徹底蘇醒,散發出斬斷一切的寂滅氣息。
“斬!”
王沐揮劍上撩,漆黑脊骨劃出一道玄奧軌跡。
他這一劍,不再是斬向玉衡子的肉身,而是斬向了他這一爪中蘊含的道蘊,斬斷其靈力運轉軌跡,斬斷其與天地靈氣的聯結。
玉衡子臉色驟變。
他感覺到,自己這一爪的威力竟憑空消散了三成不止!更可怕的是,爪風與空間裂痕之間的聯絡也被這一劍被斬斷,五道裂痕竟開始自行崩潰。
“這是什麼劍法?!”
玉衡子心頭駭然,當機立斷收爪後撤。
但歸墟劍脊去勢不減,劍尖劃過他袖袍。
“刺啦——”
灰布衣袍被劃開一道尺長口子,露出底下乾瘦的手臂。
手臂上,一道淺淺血痕浮現,雖未傷及筋骨,卻讓玉衡子羞怒交加。
他堂堂元嬰修士,竟被一個金丹小輩所傷!
“很好,沒想到你這孽障,短短幾年便已達到如此氣候…”玉衡子眼中的殺意畢現,“今日若不殺你,若是讓你成長起來了那還了得!”
他正要再出手,峽穀深處忽然傳來一聲長嘯。
嘯聲如雷,震得崖壁碎石簌簌而落。
緊接著,一道流光自天際疾射而來,轉眼便至峽穀上空,流光散去,露出蘇正元的身影。
這位蘇家家主淩空而立,墨青長袍在紅霧中獵獵作響,他目光掃過場中,最後落在玉衡子身上,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
“玉衡子,你在我蘇家車隊前動手,是不是太不把我蘇家放在眼裏了?”
玉衡子臉色陰沉:“蘇家主,此子乃我落霞宗叛徒,更是奪了我宗至寶,今日老夫清理門戶,還請你莫要插手。”
“清理門戶?”蘇正元冷笑,“三年前,你落霞宗在南荒做的那些個破事,真當無人知曉?”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道:“王家先被你落霞宗門人給滅門,雲川縣趙家遭劫,還有那些被你們以‘噬道餘孽’之名追殺的無辜凡塵閣修士——玉衡子,你落霞宗好歹也算是南荒的一流勢力,怎麼能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做出這等下作卑劣之事來……”
玉衡子瞳孔微縮。
他沒想到,蘇正元竟也對南荒之事瞭如指掌。
“蘇家主,莫要聽信謠言。”玉衡子強壓怒氣,“此子修鍊邪功,更是身懷噬道傳承,乃玄洲公敵。蘇家若執意護他,恐怕……不日便會惹禍上身。”
“禍?”蘇正元淡然一笑,“我蘇家立足天衍平原千年,何曾怕過禍事?”
他袖袍一揮,一道無形屏障將車隊籠罩。
“玉衡子,給你十息時間,帶著你的人離開。否則……便永遠留在這斷龍峽吧。”
話音落,峽穀中溫度驟降。
蘇正元雖未釋放威壓,但那平淡話語中蘊含的殺意,卻讓在場所有人心頭一凜。
玉衡子臉色變幻不定。
他死死盯著王沐,又看向蘇正元,最終咬牙道:“好,今日便給你蘇家一個麵子。”
他轉身扶起斷臂的風知遙,又冷冷瞥了王沐一眼:“王沐,你我之事,不會這麼了結!”
說罷,他袖袍一卷,帶著落霞宗眾人化作流光離去。
藥王穀的嚴長老和丹辰子對視一眼,也默默退入紅霧深處消失不見。
峽穀中重歸寂靜,隻有滿地狼藉和尚未散去的血腥氣。
蘇正元緩緩落地,看向王沐,眼中閃過複雜神色。
“王沐……”他念出這個名字,輕嘆一聲,“以後就不必以化名相稱了吧。”
王沐收劍歸鞘,拱手道:“瞞了前輩三年,是晚輩之過。”
“無妨。”蘇正元擺手,“每個人都有不願提及的過去。隻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看向王沐腰間歸墟劍脊:“你這柄劍,還有你修鍊的功法……日後恐怕會給你招來無數的麻煩。”
王沐神色平靜:“晚輩早已做好準備。”
“好。”蘇正元點頭,“既如此,老夫便不多言了。隻是你需記住——既是我蘇家客卿,蘇家便會護你周全。這昇仙會之路,你且安心走便是。”
說罷,他轉身走向馬車。
蘇芸站在原地,看著王沐,欲言又止。
最終,她輕聲道:“王……王道友,先上車吧。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王沐頷首,隨她登上馬車。
車簾落下,車隊重新啟程。
車廂內一片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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