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沐怔住了。
他知道歸墟劍能斬斷法則,卻不知連天罰之雷都能被斬滅。
丹田內,“淵渟”傳來愉悅的震顫,它嘗到了雷霆本源的味道——那是比修士靈力更精純、更霸道的天地之力。
“轟隆隆——!”
彷彿是天穹震怒,紫黑雲層瘋狂旋轉,立馬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漩渦。
那漩渦中心,電光變幻間,很快便凝聚成了九條雷龍!
每一條雷龍都有百丈長短,龍鱗由雷霆鑄就,龍眸中燃燒著血色的火焰。
九龍齊嘯,聲震四野。
黑沼澤方圓百裡,所有活物都在這天威下瑟瑟發抖。
三十裡外溶洞中。
王鐵柱等人駭然望向天際,即便相隔如此之遠,那雷龍威壓仍讓他們氣血翻湧。
“那是……什麼?”一位年輕的凡塵閣成員麵無血色。
顧雲舟獨眼死死盯著雷龍,忽然想起什麼,臉色驟變。
“古籍有載……天罰雷劫化龍形,那是……逆天者突破時纔有的異象!”
“逆天者?”王鐵柱愣住,“沐哥他——”
他的話音未落,九條雷龍已朝著吳家祖地王沐所在的位置俯衝而下!
龍未至,龍威已壓得王沐周身骨骼咯吱作響。
他單膝跪地,歸墟劍脊插入焦土才勉強撐住身形。
“來啊!”
王沐仰天嘶吼,眼中血絲密佈,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,今日若渡不過此劫,他必死無疑。
既如此,那便——
“給……我……吞!”
他主動催動“淵渟”,將吞噬之力催發到極致!
歸墟劍脊似有所感,劍身幽光大盛。
下一刻,王沐做了一件瘋狂之事。
他竟縱身躍起,主動迎向了那九條雷龍!
“沐哥——!”遠處溶洞中,王鐵柱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,他的神識雖然探查不到王沐那裏的情形,但即便是傻子也知道這定是王沐突破境界所引動的雷劫了。
九龍臨身。
毀滅雷霆將王沐徹底淹沒。
雷光炸裂,刺目白光讓方圓十裡亮如白晝。
然而,就在那白光之中,卻有一道漆黑劍影逆流而上!
歸墟劍脊如饑渴的深淵,瘋狂的吞噬著雷霆之力。
王沐身處雷海中心,肉身寸寸崩裂,血霧剛從傷口噴出,便被雷霆蒸發。
但他死死握著劍脊,將“噬靈訣”運轉到前所未有的速度。
“淵渟”在丹田內瘋狂旋轉,將吞噬來的雷霆本源轉化為混沌元氣,反哺他的肉身。
崩裂,修復。
再崩裂,再修復。
他身在這雷暴中心,已記不清自己的身體被崩裂了多少次……
每一次迴圈,他們肉身都更強韌一分。
也許是一刻,也許是一個時辰……僵持了一段時間後,雷龍一條接一條的沖入王沐體內,卻如泥牛入海一般被“淵渟”給盡數吞噬。
當第九條雷龍沒入他的胸膛時,天穹之上的漩渦竟忽然靜止了。
紫黑雲層也開始消散,但王沐心中卻不敢有絲毫放鬆,他抬頭望去,隻見雲層散去後,竟露出一隻巨大的金色眼眸!
那眼眸冰冷無情,瞳孔中倒映著王沐的身影。
那是什麼?
那是天道之眼麼?
未及細想,那眼眸中射出一道細如髮絲的金光。
這金光的速度不快,卻鎖死了王沐所有閃避空間。
他本能地揮劍斬去。
當歸墟劍脊觸及金光的剎那,王沐渾身劇震!
因為那不是雷霆,
也不是靈力。
而是……而是法則之力,這感覺他很熟悉,因為這種感覺跟歸墟劍脊所蘊含的寂滅之力,是那麼的相似!
他敏銳的感覺到這金光中蘊含著一種“標記”的法則,是天道要在他的身上打下烙印,讓諸天萬界都知道,此人是“噬道餘孽”。
“休想!”
王沐怒吼著,他將全部神識注入歸墟劍脊。
劍身那截脊骨深處,似有什麼東西蘇醒了。
瞬間便有一縷微不可察的古老劍意,從劍脊中滲出。
劍意與金光相撞。
砰砰砰……
那金光寸寸瓦解,化作漫天光點消散。
天道之眼深深看了王沐一眼,這才緩緩閉合。
雲散,天晴。
月光重新灑落黑沼澤。
王沐從半空墜落,重重砸在焦土上。
他衣衫盡碎,渾身焦黑,但胸膛還在起伏。
他手中歸墟劍脊黯淡無光,劍身也多出了幾道細微裂痕。
懷中,黑色魚紋木牌已徹底失去光澤,牌麵那魚紋已變得模糊不清。
王沐掙紮著坐起,立馬內視丹田。隻見氣海內的金丹已穩固在覈桃大小,表麵漩渦紋路緩緩旋轉。
每一次旋轉,都吞吐著精純的混沌元氣——那是融合了雷霆本源後的全新力量。
金丹後期,穩了。
但他臉上沒有喜色。
方纔天道之眼最後那一眼,讓他明白了一件事,從今往後,他將是天道標記的“逆天者”,或許往後的每一次雷劫都將是九死一生的生死考驗。
焦土之上,王沐緩緩睜眼。
他神識如潮水般鋪開,瞬間覆蓋了方圓十二裡的範圍,這可比金丹中期時的一千三百丈的距離擴大了接近一倍。
焦黑的祭壇廢墟、尚未熄滅的幽藍火焰、遠處黑沼澤裡蛇蟲鼠蟻的氣息……
一切盡在他的感知之中。
可這些都不是他的目標,他的感知中唯獨沒有吳鎮嶽的蹤跡。
“還未到麼……”
王沐自言自語,卻沒有絲毫不敢鬆懈,洪啟濤到底能留下吳鎮嶽多久,王沐心中並沒有底。
他從儲物戒中取出兩個玉瓶,先是倒出來五粒清心丹仰頭吞下。丹藥入腹化作清涼氣流,匯入識海,滋養著因渡劫而枯竭的神魂。
回元丹他更是倒了整整十粒。
海量藥力在他的體內化開,順著經脈奔湧,填補著靈力空缺。但他知道,這點恢復還遠遠不夠。
化神與金丹,是雲泥之別。
即便吳鎮嶽與洪啟濤大戰一場有所損耗,即便自己剛剛突破金丹後期……
這一戰,仍是九死一生。
王沐握緊歸墟劍脊。劍身表麵的裂痕猶在,那是硬抗天罰之雷留下的印記。
他輕撫著劍脊,低聲道:“老夥計,還得再撐一場。”
劍身傳來微不可察的震顫,似在回應。
與此同時,百裡之外。
墨綠遁光撕裂夜空,吳鎮嶽麵沉如水。
他身後跟著三十餘名吳家族人,個個氣息紊亂——與洪啟濤那場大戰,讓所有人都損耗不小。
“老祖,前方就是祖地了。”一名金丹客卿低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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