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中獸吼震天,
兩頭異獸正在黑曜石場地上慘烈搏殺,利爪與尖牙碰撞出刺耳聲響,引得看台上驚呼陣陣。
然而王沐卻對這一切置若罔聞,他的目光穿透青銅麵具,落在蘇芸身上,靜待她的回答。
蘇芸眼波流轉,她卻並未直接回答,隻是輕笑道:“此地不是說話之處,且隨我來。”
她領著二人離開了喧囂的鬥獸場核心區域,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觀景迴廊。
此處雖仍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獸吼,但已無人打擾。
迴廊倚欄而設,下方是幽深的獸穀,隱約可見龐大陰影在其中移動。
蘇芸憑欄而立,鵝黃色的勁裝勾勒出曼妙曲線,她望著穀中,語氣帶著幾分慵懶:“小王爺的胃口,自然是不小的。他提出的條件,尋常修士怕是傾家蕩產也難以滿足。”
王鐵柱聞言,臉色一緊。
王沐卻依舊平靜,隻是淡淡問道:“蘇姑娘不妨直言。”
蘇芸轉過身,薄紗下的嘴角似笑非笑:“他原本要的,是三萬下品靈石,外加一件足以讓他心動的高階法器。”
王鐵柱倒吸一口涼氣,失聲道:“三萬……還要高階法器?這……這不是獅子大開口嗎!”
蘇芸瞥了他一眼,繼續對王沐說道:“不過,我與他分說了一番。我說,墨塵道友雖身懷異術,但畢竟是散修,如此重負,恐怕難以承擔。不若換個方式,替他辦成一件事,以此抵償。”
“何事?”王沐心中警惕不減。
“倒也並非什麼刀山火海之事。”
蘇芸語氣輕鬆,“小王爺日前得了一幅古畫,據傳那畫裏內藏玄機,可能與某處上古修士的坐化之地有關。可惜,那古畫受損嚴重,靈氣流失,且其上禁製古怪,他麾下的幾位鑒寶師都束手無策。”
她看向王沐,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:“我觀道友在鑒寶修復一道上造詣非凡,連那近乎靈性全失的青銅燈盞都能喚醒一絲靈韻。此事,或許正合道友所長。”
王沐沉默片刻,問道:“畫在何處?”
“自然是在小王爺的私庫之中。”蘇芸道,“這事兒……我已代為應下,三日後,帶道友入府鑒畫。若道友能解開古畫之謎,或者指出關鍵,那傳送陣的兩個名額,小王爺便雙手奉上,分文不取。”
王沐心思急轉,此事聽起來確實比直接拿出天文數字的靈石和法器要可行得多。但他不信樊文玉會如此“好說話”,更不信蘇芸會平白無故為他爭取如此“優惠”的條件。
“蘇姑娘為何如此助我?”王沐再次問出這個問題,他的目光銳利如刀,彷彿要穿透那層薄紗,看清她的真意,“僅僅是為了結個善緣?”
蘇芸迎著他的目光,卻絲毫不怯,她反而輕笑一聲,那笑聲如同玉珠落盤,清脆中帶著一絲媚意。
“墨塵道友是聰明人,不瞞你說……我蘇家在天機城經營著些許產業,旗下典當行、拍賣行,最需要的便是如道友這般眼光毒辣、心思縝密的人才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此次相助,一是確實欣賞道友之才,不忍見你被那落霞宗就此斬殺;二嘛,也確實存了私心,希望能與道友結下這份情誼。他日道友若是路過天機城,或許你我還有合作的機會。”
這番話半真半假,既點明瞭她背後的家族勢力,表明瞭招攬之意,又將此次相助歸結於“惜才”和“家族利益”,聽起來合情合理。
王沐心下大駭,表麵卻故作鎮定,語氣中沒有任何波瀾,“姑娘知道落霞宗在追殺在下之事?
蘇芸抿嘴輕笑,“這三日我大概打聽了一番,知曉落霞宗在追殺道友你,也知曉道友跟小王爺之間因為千蛛洞秘境一事有所嫌隙……”
蘇芸如此坦然說了出來,王沐相信她說的話應該是真的。
隻是,他自然也不會全信,但對方既然擺出了枱麵上的理由,他也不好再深究下去,因為至少目前來看,這條路是唯一最佳的選擇。
“如此,便多謝姑娘周旋了。”王沐拱手,“三日後,我二人當準時赴約。”
“好!”蘇芸撫掌,“三日後的午時,還在東城門十裡亭,我會安排馬車接應。屆時,還需道友再委屈一下,以隨從身份入府。”
“理應如此。”王沐點頭。
正事談妥,氣氛稍緩。
蘇芸又隨意問了些王沐對場上異獸的看法,王沐皆以簡潔精闢的語言回應,讓蘇芸眼中異彩連連。
王府深處,
一間守衛森嚴的密室內。
空氣中瀰漫著陳年靈木與檀香混合的氣息,牆壁上鑲嵌的月光石投下清冷的光輝。
王沐立於中央,青銅麵具下的目光沉靜如水,正凝視著鋪展在玉台上的那幅古畫。
小王爺樊文玉則是斜倚在主位的沉香木椅上,指尖慵懶地敲擊著扶手,看似隨意,但那微微前傾的身體卻泄露了他內心的關注。
蘇芸靜立一旁,鵝黃色的勁裝在光線下顯得格外醒目,薄紗後的美眸流轉於王沐與古畫之間。
王鐵柱則垂首站在王沐側後方,努力讓自己像一尊雕塑,唯有緊握的拳頭顯露出他的緊張。
“如何?墨先生,本王這幅‘滄海遺珠圖’,可還入得了眼?”樊文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。
王沐並未立刻回答。
他的神識早已如無形觸手,細緻地探入古畫每一寸絹帛。
畫上墨色深沉,描繪著怒濤翻湧的瀚海,烏雲壓頂,電蛇亂舞,意境蒼涼而狂暴。
在尋常鑒寶師眼中,此畫除了年代久遠、筆力雄渾外,靈氣近乎枯竭,與廢品無異。
但王沐不一樣,他身懷淵渟之力。
在他的感知裡,那乾涸的墨跡深處,數個極其隱晦的節點正散發著微弱的空間波動。
它們以一種奇特的規律排列,構成了一個殘缺的引導法陣,王沐很快便發現了這個端倪。
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,“此畫非凡品。”王沐終於開口,聲音透過麵具顯得有些低沉。
他伸手指向畫中幾處看似隨意的墨點與皴擦痕跡,這動作在旁人的眼中看似隨意,實則王沐早已洞悉了古畫的秘密。
“諸位且看……此處,此處,還有這裏……墨跡深處隱有靈紋殘留,那並非是簡單的筆觸,而是暗含陣基。若以特定靈力序列依次激發……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雙手虛抬,指尖有微不可察的靈光吞吐,如同穿花的蝴蝶,淩空點向了那幾個節點之上。
他的動作行雲流水,似乎還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。
樊文玉身後的白袍老者眼神一凝,下意識地踏前半步,周身金丹氣息微微鼓盪,似在防備,更似在探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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