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話鋒一轉,
看向了蘇芸。
“蘇姑娘說他二人粗通鑒寶修復之技?正好,本王近日得了幾件玩意兒,有些拿不準,不如……就讓你的這位隨從,當場品鑒一番?”
說著,他也不等蘇芸回應,便對身後那白袍老者示意了一下。
白袍老者會意,手掌一翻,三件物品便憑空出現,懸浮於空中。
分別是一柄劍身佈滿暗紅色銹跡、靈光黯淡的古劍;一塊表麵坑窪不平、色澤灰暗的金屬塊;以及一盞青銅油燈,燈盞邊緣缺了一角,燈芯更是早已腐朽。
這三件東西,看上去皆是靈氣微弱,殘破不堪,與這富麗堂皇的百獸苑格格不入。
看台上眾人的目光,頓時被吸引了過來,不少人臉上露出看好戲的神情。
誰都看得出,小王爺這是在有意刁難。若這隨從說不出個子醜寅卯,隻怕蘇姑孃的麵上定不好看。
蘇芸看向王沐,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。
王沐會意,再次躬身:“小人遵命。”
他走上前,先是來到那柄銹跡古劍前,並未立刻伸手去碰,而是凝神觀察了片刻。
隨後,他伸出帶著薄薄皮質手套的右手,指尖輕輕拂過劍身銹跡。
神識如絲如縷,悄然探入劍身內部。
數息之後,他收回手,沉聲道:
“啟稟小王爺,此劍材質本是‘赤炎晶金’,乃煉製火屬性飛劍的上佳材料。可惜劍身內部核心符文被一種陰寒劇毒侵蝕,靈性已失九成九,更是成了毒刃。若強行驅使,恐反噬其主。若按照價值……十塊下品靈石,已是頂天,且需謹慎處理。”
樊文玉不置可否,示意他繼續。
王沐又走向那塊灰暗金屬塊,同樣以神識仔細探查。
“此物……並非天然金屬,乃是某種妖獸吞噬礦石後,未能完全消化,於其胃囊中凝結而成的‘噬鐵獸核’。內蘊金、土雙屬性妖力,駁雜不純,煉器難以利用,或可研磨成粉,用作某些偏門毒藥的藥引。其價值嘛……約五十下品靈石。”
最後,他停在那盞殘破青銅油燈前。
這一次,他觀察的時間稍長,期間甚至還數次俯下身來仔細檢視那缺角的燈盞邊緣,以及內部殘留的燈油痕跡。
片刻後,他才直起身,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肯定:
“小王爺,此三物中,唯此燈盞,或有些許價值。”
“哦?”樊文玉來了些興趣,“說來聽聽。”
“此燈盞材質普通,煉製手法也尋常。但其燈盞內壁殘留有極淡的‘凝魂香’痕跡。且這缺角……非是磕碰所致,倒像是被人以利器,刻意削去一角。”
王沐緩緩道:“若小王爺不介意,可否讓小人細觀這缺角之處?”
樊文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揮了揮手。
王沐小心翼翼地拿起油燈,指尖在那平滑的缺角處細細摩挲,神識更是全力集中。
半晌,
他才放下油燈,
語氣也肯定了幾分。
“若小人所料不差,此燈盞並非是用來照明,而是某種……封印或者滋養魂體的容器。這被削去的一角,破壞了其內部某個微妙的平衡結構,導致其功效盡失。若能尋到精通此道者,補全這缺失的一角,或能重現其部分功效。其本身材質不值錢,但這煉製思路與殘留的凝魂香,當值二百下品靈石。”
他一番話說完,場中一片寂靜。
看台上眾人神色各異,有驚訝,有不屑,也有深思。
那白袍老者眼中精光一閃,看向王沐的目光少了幾分輕視。
樊文玉撫掌而笑,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。
“好好好!分析得頭頭是道,聽起來倒像是那麼回事。”
他話鋒突然一轉,帶著幾分淩厲:“可你……如何能證明你說的便是對的?而不是在此信口開河,故弄玄虛?”
王沐麵色不改,拱手道:“小人可當場嘗試,略微激發此燈盞殘留的一絲靈韻,請小王爺與諸位一觀。”
得到樊文玉首肯後,王沐再次拿起那青銅油燈。
他雙手掐訣,指尖靈力吞吐,卻不是強行為燈盞注入靈力,而是如同春風化雨般,輕柔地覆蓋在燈盞表麵,尤其是那缺角之處。
同時,他強大的神識之力裹挾著淵渟之力,小心翼翼地引導著燈盞內部那微乎其微的殘餘靈性,試圖讓其形成一個短暫的、區域性的迴圈。
這個過程極為耗費心神,對靈力的掌控要求更是苛刻到了極致。
片刻之後,在眾人注視下,那殘破的青銅油燈,竟真的微微震顫了一下!
一絲極其微弱、幾乎難以察覺的淡青色光暈,自燈盞內部一閃而逝,同時,一股若有若無、能讓人心神寧靜的奇異香氣,悄然瀰漫開來。
雖然隻是曇花一現,燈盞便恢復了原狀。
但那一閃而逝的靈光與異香,卻足以證明王沐所言非虛!
“竟……竟真的還有靈性殘留?”
“那香氣……確是凝魂香無疑!”
看台上響起幾聲低呼。
樊文玉臉上的玩世不恭終於收斂了些,他坐直身體,目光銳利地看向王沐。
“倒是有幾分真本事。”他點了點頭,隨即揮揮讓白袍老者將三件物品收起。
他笑著看向蘇芸,“蘇姑娘,沒想到你這位隨從,還真有點意思。”
蘇芸抿嘴一笑:“能入的了小王爺的法眼,這是他的造化。”
這時,場中央的黑曜石場地傳來一陣轟鳴與獸吼,顯然是鬥獸即將開始,頓時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。
樊文玉也將目光投向場中,似乎暫時對身懷鑒寶能力的王沐失去了興趣。
蘇芸趁機對王沐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們退到一旁等候。
她自己則蓮步輕移,走到樊文玉身側,低聲軟語聊了起來。
樊文玉起初神色隨意,但聽著聽著,他眉頭微挑,側頭看了蘇芸一眼,又瞥了遠處垂手而立的王沐一下。
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對蘇芸點了點頭。
蘇芸臉上露出欣喜之色,再次盈盈一禮,這才款款退下,回到王沐二人身邊。
“如何?”王沐傳音問道,聲音平靜。
蘇芸看了他一眼,眼波流轉,亦傳音回道:“小王爺答應了。兩個使用私人傳送陣的名額,可以給我們。”
王沐心中並無多少喜悅,反而更加警惕。
“條件是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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