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間,
他也嘗試修復前日裏在坊市買的那殘破陣盤。
這陣盤雖不及他擁有的那兩塊那麼古樸,但也是有些不錯的聚靈效果。
憑藉強大的神識和對能量流動的敏銳感知,他耗費不少心神,終於將那核心處完好的基礎聚靈符文重新啟用。
雖然陣盤依舊殘破,無法佈置成完整的聚靈陣,但已能自主吸納周圍微薄靈氣,散發出穩定的靈光。
王沐將其小心收好,此物關鍵時刻或可作為誘餌,或用於臨時穩定某個小型禁製。
到了第四日清晨,辰時將至。
雍州城東門外十裡亭,秋風蕭瑟,草木枯黃。
王沐與王鐵柱準時抵達。王沐依舊是一身不起眼的青灰色散修服飾,氣息收斂在築基初期,唯一不同的是……今日他帶了一塊青銅麵具,
那麵具雖遮擋住了他大半張臉,卻遮蓋不住從雙眼透出來的一股英氣。那雙眸如寒星般明亮,透著堅毅與果敢,彷彿藏著無盡的智慧與謀略。
王鐵柱跟在他身後,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緊張。
亭中已有一架裝飾頗為華麗的馬車等候,拉車的乃是兩頭神駿的“風行獸”,這種低階妖獸耐力極佳,是貴族常用的腳力。
車轅上坐著一名麵容冷硬的車夫,氣息赫然是築基後期。
見到王沐二人,車夫隻是抬了抬眼皮,並未說話。
這時,馬車簾布被一隻纖纖玉手掀開,蘇芸探出身來。
她今日換了一身鵝黃色的勁裝,勾勒出曼妙身姿,少了幾分慵懶,卻多了幾分幹練,麵上依舊罩著薄紗。
見王沐戴著麵罩,蘇芸秀眉微皺了一瞬,就一瞬。卻莞爾輕笑道:“墨塵道友果然守時。”
她目光在王沐身上流轉一圈,似乎想看出些什麼,卻終究沒有多問一句,隻輕笑道:“請上車吧,小王爺的百獸苑在城郊,還有些路程。”
王沐點頭回禮,隨即帶著王鐵柱登上了馬車。車內空間寬敞,鋪設著柔軟的獸皮,燃著淡淡的寧神香。
馬車啟動,風行獸四蹄生風,拉著車輛平穩而快速地駛離官道,轉入一條僻靜的林間小路。
“墨塵道友似乎對今日之行,並不十分擔憂?”蘇芸看著閉目養神的王沐,主動開口。
王沐睜開眼,淡淡道:“既已應約,擔憂無益。倒是蘇姑娘,屢次相助,王某心中感激,卻也不免疑惑。”
蘇芸淡然一笑,“墨塵道友無須疑惑,之前我說過了,與道友相交,單純隻是想與閣下結個善緣,僅此而已!”
二人一路閑聊,氣氛倒也融洽。不知不覺間馬車已行駛了約莫半個時辰,來到了一片被高牆環繞的林地。
透過車窗,可見林木掩映間,隱約露出些飛簷鬥角,氣象不凡。
車前的風行獸速度漸緩,最終停在一座氣勢恢宏的朱漆大門前。
門楣之上,懸著一塊烏木金字的匾額,上書“百獸苑”三個大字,筆力虯勁,隱隱透出一股野性。
門前已有數名氣息精悍的護衛肅立,他們目光如電,掃視著來往之人。
“到了,二位請隨我來。”蘇芸當先下了馬車,對王沐二人微微頷首。
她出示了一枚雕刻著繁複獸紋的玉牌,守衛驗看無誤,恭敬放行。
踏入苑內,景象豁然開朗。
隻見遠處山巒起伏,近處水榭樓台錯落有致,更引人注目的是,沿途可見一個個巨大的精鐵籠舍,其中關押著種種異獸。
有肋生雙翅、頭生獨角的怪蟒,有通體赤紅、蹄踏火焰的巨狼,更有甚者,一處深潭之中,隱約可見鱗甲森然的黑影遊弋,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。
獸吼禽鳴之聲此起彼伏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膻與野性。
王鐵柱何曾見過這等陣仗,不由得瞪大了眼睛,下意識地靠近了王沐幾分。
王沐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籠舍,心中卻是一凜。
這些妖獸氣息都不弱,其中幾頭,甚至讓他都感到一絲威脅。
這樊文玉能搜羅如此多的異獸,其權勢與手段,可見一斑。
蘇芸引著他們穿過幾條迴廊,來到了一處極為開闊的場地。
此地彷彿一個露天的演武場,中央是一片以黑曜石鋪就的圓形場地,四周則是層層升起的看台。
此刻,看台上已坐了不少人,皆衣著華貴,氣度不凡,顯然都是雍州城內有頭有臉的人物,或是修真宗門的子弟。
他們三五成群低聲談笑著,目光卻時不時的投向場中,眼中隱隱帶著審視與期待。
在場地的另一側,搭建著一座臨時的高台,裝飾得極為華麗。
高台之上,一名身著錦袍,麵容俊朗卻帶著幾分桀驁與懶散之色的青年,正斜倚在一張鋪著雪白獸皮的寬大座椅上。
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靈光流轉的玉如意,眼神漫不經心地掃視著全場,正是小王爺樊文玉。
其身後,肅立著兩名老者,一人黑袍,一人白袍,氣息深沉如海,竟都是金丹期的修為!
王沐心中一緊,將自身氣息收斂得更深,青銅麵具下的目光低垂,避免與樊文玉直接對視。
蘇芸帶著他們並未前往看台,而是徑直走向了那座高台。
“小王爺。”蘇芸行至台下,盈盈一禮,那聲音嬌柔。
樊文玉聞聲,目光隨即轉來,看到來人是蘇芸後,臉上露出一絲笑容。
“蘇姑娘來了,快請上座。”他坐直了些身子,目光很自然地落到蘇芸身後的王沐與王鐵柱身上。
在看到王沐臉上那副青銅麵具時,樊文玉的目光微微一頓,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蘇姑娘,這兩位是……?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詢問,語氣雖還算客氣,但那審視的意味卻毫不掩飾。
蘇芸嫣然一笑,側身介紹道:“回小王爺,這兩位是我新招攬的隨從,粗通些鑒寶修復的微末技藝,就想著帶他們來見見世麵。”
她刻意略去了王沐的“墨塵”化名,隻以“隨從”稱之。
“哦?”樊文玉挑了挑眉,目光再次落在王沐的麵具上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既是隨從,為何藏頭露尾,不以真麵目示人?”
他語氣中的懷疑與不悅,已是顯而易見。
場間氣氛瞬間有些凝滯。
王鐵柱心頭一緊,手心冒汗。
王沐卻是不慌不忙,他上前一步,對著樊文玉躬身一禮,聲音透過麵具,顯得有些低沉沙啞:
“回小王爺的話,小人麵容醜陋,幼時遭過火焚,恐驚了貴人之目,故以麵具遮掩。失禮之處,還望小王爺海涵。”
他姿態放得極低,理由也看似合情合理。
樊文玉盯著他看了片刻,忽然嗤笑一聲,擺了擺手。“罷了罷了,既是蘇姑孃的人,本王也不便深究。隻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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