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否意味著…仙使對劉執事頗為看重?而自己作為劉洪在此地的,是否也能藉此機會,在仙使心中留下更好印象?
他忙不迭地應道:“能為仙使引路,是下官的榮幸!劉執事的別院就在城東,環境清幽,下官這就陪您前往!”
風知遙淡淡瞥了他一眼,未再多言,舉步向外行去。
李絕趕緊示意左右備車,卻被風知遙以“步行即可”攔下。
兩人一前一後,穿過縣衙庭院,走向黑石城東區。
風知遙步履從容,速度卻是不慢。
李絕不得不提起修為,才能勉強跟上,心中對這金丹修士的敬畏又深了幾分。
黑石城東區較之西市更為規整,宅院也明顯寬敞雅緻許多。
劉洪的別院更是其中翹楚,高牆朱門,門前兩尊石獅威武,隱隱有陣法波動流轉,彰顯著主人身份的不同尋常。
守門的弟子遠遠見到李絕引著一位氣度不凡、身著落霞宗服飾的年輕修士而來,不敢怠慢,一人急忙入內通傳。
不多時,中門大開。
劉洪那略顯富態的身影快步迎出,臉上帶著熱情卻不**份的笑容。
他早已得到傳訊,知曉有監察弟子前來,卻沒想到對方會主動登門。
“哎呀呀!不知風師侄大駕光臨,有失遠迎,恕罪恕罪!”劉洪拱手笑道,語氣親切,直接將輩分抬了出來,點明自己“前輩”的身份。
風知遙麵色平靜,執禮甚恭:“風知遙奉宗門之命巡查四方,途經此地,理當拜會劉師叔。”
兩人一番宗門禮節性的寒暄,看似融洽。
李絕在一旁陪著笑臉,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藉機說上幾句話。
就在這時,一陣香風自院內飄來,伴隨著環佩叮噹的清脆聲響。
“乾爹~是何方貴客臨門呀?怎也不喚媚兒出來伺候?”
那聲音嬌柔婉轉,帶著幾分慵懶的媚意,聽得人骨頭似乎都要酥了半邊。
隻見內院月亮門處,轉出一道窈窕身影。
正是蘇海媚。
她今日穿著一身水紅色的曳地長裙,裙裾上用金線綉著大朵的纏枝海棠,行動間流光溢彩,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。
雲鬢高綰,斜插一支赤金步搖,幾縷青絲俏皮地垂落頸側,更襯得她的肌膚瑩白如玉。
她蓮步輕移,款款而來,眼波流轉間似嗔似喜,目光在風知遙的身上微微一凝,隨即綻開一個恰到好處的、帶著些許驚喜與羞澀的笑容。
“這位便是來自宗門的仙使大人吧?當真如謫仙臨凡一般呢~”
她盈盈一禮,身段柔婉,姿態優美,目光卻大膽地迎向風知遙,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好奇。
風知遙在那聲音響起時,目光便已轉了過去。
他的眼神依舊清澈平靜,但在看到蘇海媚的瞬間,那平靜的湖麵似乎極輕微地波動了一下。
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或許隻有半息的時間,比看李絕、劉洪時要稍長些許。
隨即自然地移開,落向她發間那支微微晃動的赤金步搖,又滑向她行禮時纖白如玉的手指。
整個過程短暫而剋製,並未有任何失禮之處。
但那種極細微的、不同於看待尋常事物的專註,卻難以完全掩蓋。
尤其對於蘇海媚這般善於察言觀色、感知敏銳之人而言,更是清晰無比。
她心中暗自一笑,麵上卻愈發顯得嬌羞純真,微微垂下眼簾,長睫如蝶翼般輕顫。
“媚兒,不可無禮。”劉洪故作不悅地嗬斥了一聲,眼中卻帶著幾分得意與縱容,“這位是宗門派來的風師侄,還不快上前見禮?”
蘇海媚這才恍然般,再次斂衽一禮,聲音愈發柔婉:“落霞宗外門記名弟子蘇海媚,見過風師兄。方纔失禮,還請師兄勿怪。”
她將“師兄”二字咬得微重,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怯生生與敬仰。
風知遙微微頷首,聲音平和:“原來是蘇師妹,不必多禮。”
他的回應簡潔至極,目光已轉向劉洪,彷彿方纔那片刻的注視從未發生。
“劉師叔這別院倒是清雅,陣法佈置也頗見功力。”
劉洪哈哈一笑,順勢引路:“師侄過獎了,不過是胡亂佈置一番,勉強能遮風避雨罷了。快請入內奉茶!”
一行人各懷心思,步入了會客廳。
李絕跟在最後,看著蘇海媚那窈窕背影,又偷眼覷了覷風知遙那波瀾不驚的側臉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與嫉妒。
會客廳內早已備好香茗靈果。
分賓主落座,蘇海媚自然然地站到了劉洪身側,縴手執壺,為風知遙斟茶。
她動作優雅,衣袖滑落,露出一截皓腕,腕上一隻碧玉鐲子更襯得肌膚欺霜賽雪。
茶水注入白玉杯中,熱氣氤氳,茶香與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混合在一起,無聲地瀰漫在空氣中。
“風師侄請用茶,此乃黑石城特產的‘霧隱靈茶’,雖比不得宗門仙茗,也別有一番風味。”劉洪笑道。
風知遙端起茶杯,指尖與白玉杯壁相觸,色澤竟似相差無幾。
他並未立刻飲用,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廳內佈置,最終落回劉洪身上。
“此番前來叨擾,除拜會師叔外,倒也確有一事,想向師叔請教。”
劉洪笑容不變:“師侄但說無妨,劉某定然知無不言。”
“近日翻閱地方卷宗,見金平縣近年來上繳宗門的各類資源,數目似乎…略有波動。”
風知遙語氣平淡,如同在討論天氣一般,“尤其是一些稀缺藥材與靈礦,偶有短缺記錄。師叔坐鎮此地,統籌全域性,不知對此有何見解?”
他問得輕描淡寫,彷彿隻是尋常的工作詢問。
劉洪執杯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,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警惕,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沉吟之色。
“這個嘛…師侄有所不知,近年來黑石城周邊並不太平。”
他嘆了口氣,開始細數困難,“山中妖獸時有異動,開採難度大增,礦工傷亡亦多於往年。加之氣候偶有異常,某些靈藥產量確不如前…”
李絕也連忙附和:“正是正是!下官亦多次為此事憂心,已是竭盡全力督促,奈何天時不順,人力有時盡啊…”
蘇海媚安靜地立在劉洪身後,低眉順眼,彷彿對這些事務毫不關心。
唯有那微微顫動的睫毛,顯露出她正凝神傾聽。
風知遙靜靜聽著,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桌麵,發出幾不可聞的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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