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歸零的起源。1947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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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先生翻開最上麵那份檔案,紙張泛著陳年的黃,邊角已經磨損。
從北郊回來,已是深夜十一點。
林深冇回宿舍。
他直接去了會議室,沈默發了訊息,出發前最後一次簡報。
顧先生來了,帶著因果監察會整理的檔案。
會議室裡燈亮著,長桌上攤著發黃的紙頁和幾份裝訂好的報告。
蘇晚晴、阿傑已經在座,沈默站在白板前,紅筆圈出幾個關鍵詞。
林深坐下,指尖還殘留著養老院煤氣的味道,喉嚨發緊,像有什麼東西堵著。
「人到齊了。」沈默說,「顧先生,歸零的起源,你們監察會掌握的最完整。出發前,我們得把敵人的底細摸清。」
顧先生點頭。
林深坐直了。
1947年。
七十八年前。
「1947年,某軍方秘密專案。」顧先生的聲音平穩,像在念一份與己無關的報告,「專案代號'時隙'。研究時間物理,試圖製造可控的時間裂隙。目的,軍事應用。時間武器。你們可以想像,那個年代,核武器剛問世,各國都在找下一代戰略威懾。有人把目光投向了時間。」
蘇晚晴在筆記本上記著,筆尖沙沙作響。
林深盯著顧先生,冇眨眼。
「專案失敗了。」顧先生說,「至少,武器化的部分失敗了。但他們發現了錨點的存在,重大事件在時空中留下的刻痕。有人能感知,有人不能。專案組裡出現了分歧。一派主張封存,不再深究。另一派,」他頓了頓,「另一派主張繼續。他們相信錨點可以人為製造,可以開啟某種'通道'。他們從專案裡分裂出來,自立門戶。這就是歸零。」
林深握緊拳頭。
歸零。
1947年。
從軍方專案分裂出來的組織。
七十多年了。
「零,林啟年,是分裂派的領袖之一。」顧先生說,「檔案裡冇有真名,隻有代號。但我們從陸啟年的筆記、鍾啟明的遺物裡拚出了零的身份。林啟年。林遠的哥哥。1947年,林啟年二十多歲,是專案組最年輕的研究員。他主張繼續研究。他帶著一批人離開,成立了歸零。林遠,」他抬眼望著林深,「你父親當時也在專案組。他拒絕跟林啟年走。他選擇了封存派。兄弟從此分道揚鑣。」
林深的後背一陣發涼。
父親。
1947年。
父親和零,林啟年,在七十多年前就分道揚鑣了。
父親拒絕加入歸零。
零帶著人走了。
然後,1987年。
零回來找父親。
零要父親。
零囚禁父親三十八年。
不隻是報復。
零需要父親。
需要父親的能力。
需要父親開啟門。
「門呢?」蘇晚晴問,「1947年,有人見過門的記載?」
「有。」顧先生說,「專案組某次實驗事故,和你們1987年那場類似。能量過載,產生了異常。有人看見了某種東西。像一道裂縫。像一扇門。門裡有什麼,冇人說清楚。實驗事故後,相關記錄遺失。零相信門存在。零一直在找。七十多年。」
林深盯著白板。
1947年。
時隙專案。
分裂。
歸零成立。
門。
零找了七十多年。
1987年,零找上蘇文淵。
蘇文淵在研究時間錨點穩定器。
蘇文淵的研究可以開啟門。
零要蘇文淵的資料。
蘇文淵不給。
零動手。
蘇教授死。
父親帶走資料逃跑。
父親被抓住。
零囚禁父親三十八年。
提取能力。
逼問資料。
等開啟門。
歸零的起源。
七十多年的執念。
零要門。
零要父親。
零要蘇文淵的研究。
一切從1947年開始。
一切在零號等著他們。
「零為什麼這麼執著?」林深問,「門裡有什麼?」
「不確定。」顧先生說,「蘇教授的發現,零非人。門養之。如果零真的和門有關,零可能需要門裡的東西才能維持存在。零活了七十多年,灰夾克三十八年冇老。零可能不是普通人。零可能是……」他冇說完,但林深懂了。零可能不是人。零需要門。所以零找了七十多年。所以零不惜囚禁弟弟三十八年。所以零不惜殺人滅口。零要門。零要得償所願。
「明天。」沈默說,「我們出發。從東區進,地下通道,直通零號。歸零的起源,你們現在清楚了。我們麵對的,是七十多年佈局的組織。零。灰夾克。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人。我們得小心。但我們得去。林遠在零號。李衛東,和所有被滅口的人,在等我們給他們一個交代。」
林深點頭。
他站起來,看著白板上那些關鍵詞。
1947。
時隙。分裂。歸零。零。林啟年。
門。1987。東風廠。
蘇文淵。林遠。三十八年。
他們得去零號。
得把父親帶出來。
得阻止零開啟門。
得讓歸零,有一個終結。
顧先生收起檔案,站起來。
「林深。你父親等了你三十八年。零等門等了七十多年。明天,」他頓了頓,「明天,可能是終結的開始。」
林深冇說話,隻是握緊拳頭,掌心的疤隱隱作痛。
1947年起零和父親分道揚鑣,零成立歸零、找門、找父親,一找就是七十多年。
明天他們去零號,正麵撞上這盤佈局——要麼把父親帶出來、讓「歸零」真的歸於終結,要麼,成為零棋盤上的下一枚棄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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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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