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之行的餘波,持續了一週。
老馬的傷養好了,回西北去了。臨走那天,林深去車站送他。老馬背著簡單的行李,肩膀上的繃帶已經拆了,留下一道疤。他說會繼續盯著,有訊息就聯絡。西北那一帶,歸零的眼線多,但老馬有自己的路子。臨走前,他拍了拍林深的肩,手掌粗糙,帶著沙土的氣息,沒多說話,但目光裡有某種東西——像承諾。林深點頭。老馬轉身進了站,背影消失在人群裡。
陳建國的腳踝還腫著,醫生說要休息一個月。他每天拄著柺杖在罪案局裡晃悠,柺杖敲在地上篤篤作響,罵罵咧咧,說耽誤事。可該乾的活一樣沒少——1987年的調查筆記,他從家裡翻出來了,發黃的紙頁,字跡已經褪色。他攤在桌上,一頁頁指給林深看。當年的現場。三車間。蘇教授。父親。還有第四個人——陳建國說,他當年懷疑過,但沒證據。
蘇晚晴的預知越來越頻繁。她夢見1987年的街道,夢見東風廠,夢見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。她說那是零,還是灰夾克,分不清。有幾次她醒來時,手裡還下意識攥著筆,掌心寫著「1987」幾個數字。預知不總是準的。可林深心裡不安。1987年。一切從那裡開始。蘇晚晴夢見了。可能不是巧合。林深站在窗前,看著窗外的江城。街道上車流如織,霓虹燈漸漸亮起來。和西北的戈壁截然不同。可他的心,還留在那片沙丘上。父親刻下的字。東。老礦坑。別跟。危險。零號。他會等我。
陸明遠被關在囚室裡,等著下次行動。林深去過一次,隔著鐵欄。陸明遠瘦了,鬍子拉碴,手腕上的手環泛著冷光。他說地下通道的入口在東區廢墟西側,炸塌了一部分,但還能進。他三年前走過。阿傑用衛星圖核實了,東區廢墟西側確實有一個塌陷的坑,在焦黑的殘骸裡像一張嘴。可能通往地下。可能直通零號。他們得去探。下次行動的時候。陸明遠會帶路。林深盯著他。信不信?陸明遠說,信不信由你。林深沒說話。他們沒別的路了。
因果監察會的人來過一次。顧先生把門的資料留下,說監察會還在查。零需要開啟門,需要林遠。林遠是鑰匙的一部分。父親紙片背麵的字——門。他想要門。他們得在零開啟門之前,把林遠救出來。林深點頭。他們知道。下次。他們會去零號。會把父親帶出來。
「林深。」陳建國在門口叫他,柺杖敲在地上,篤篤作響,「檔案室。1987年的卷宗。我整理好了。來看看。」 讀小說選,.超省心 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林深點頭。他跟著陳建國往檔案室走。走廊裡,蘇晚晴和沈默在說話,看見他,點了點頭。阿傑從控製檯前抬起頭,揮了揮手。西北歸來的餘波。漸漸平息。可下一場風暴,正在醞釀。1987年。零號。父親。他們有了方向。有了線索。有了決意。西北歸來的餘波,會帶他們走向1987年的夏天。走向零號。走向父親。林深握緊了拳頭。掌心的疤在隱隱作痛。三十八年。1987年的真相,零號,都在下一程。
第一卷,結束了。第二卷,即將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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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一卷完)
第二卷:舊案——三十多年前的夏天,真相即將揭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