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站在檔案室門口,看著那排發黃的卷宗。
檔案室很安靜,隻有空調的嗡鳴聲,還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。架子上擺滿了卷宗,按年份排列,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。林深穿過一排排架子,腳步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蕩。1987年的在最裡麵,落了一層灰,手指拂過時能感覺到顆粒的粗糙,帶著陳年的氣息。他蹲下身,抽出一份。封皮已經磨損,邊角捲起,紙頁泛著陳年的黃。他翻開,泛黃的紙頁,褪色的字跡,墨跡已經模糊。1987年7月14日。東風廠三車間。實驗事故。蘇文淵死亡。林遠失蹤。陸啟年……名單上還有別人。三個失蹤者。不,可能是四個。陳建國說過,有些事他沒說。那個夏天。改變了所有人的命運。
林深一頁頁翻。現場照片已經發黃,三車間的廢墟,扭曲的鋼筋,焦黑的殘骸。蘇教授的遺體。父親——沒有。名單上寫著林遠失蹤。沒有屍體。和陳建國說的一樣。他合上卷宗,指尖在封皮上頓了頓。第二卷。舊案。三十多年前的夏天。他們要查1987年的真相。蘇教授的筆記本。三個失蹤者。陳建國的1987。第四個人。歸零的起源。一切從那裡開始。零——林啟年。父親——林遠。1987年7月14日。那個夏天。林深把卷宗放回架子。父親。零。1987年。所有的線索,都指向那個夏天。還有那枚1987年的硬幣。列車上的盯梢者留下的。歸零的人,和1987有什麼關係?
「林深。」蘇晚晴走過來,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迴蕩。她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,封麵上寫著「1987·東風廠」。「沈局叫我們。第二卷的規劃。」
林深點頭。他跟著蘇晚晴往會議室走。走廊裡,陳建國靠在牆邊抽菸,腳踝還纏著繃帶。看見林深,他點了點頭,沒多說話。菸頭的火星在昏暗裡明滅。1987年。他們要去查了。三十多年前的夏天。真相即將揭開。陳建國的眼神裡有某種複雜的東西——像期待,像擔憂,像某種壓了三十八年的重量,終於要卸下了。林深想起陳建國說的——你父親留的話,讓你別查。可你做不到。我也做不到。
會議室裡,沈默把一份計劃攤在桌上。紙張在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。蘇晚晴坐下,開啟筆記本。阿傑從控製檯前抬起頭,螢幕的光照在他臉上。「第二卷。舊案。重啟1987調查。」沈默說,「蘇教授的筆記本,我們有了。三個失蹤者,我們有了名單。陳建國——」他看向陳建國,「你參與過調查。你帶我們進去。」
陳建國點頭。「好。我當年的筆記還在家裡。我回去拿。」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->.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林深坐下。第二卷。舊案。三十多年前的夏天。他們要查1987年的真相。父親為什麼失蹤。零為什麼囚禁父親三十八年。蘇教授為什麼死。歸零的起源。門是什麼。一切從1987年開始。他們得從那裡查起。在下次去零號之前。他們得知道1987年發生了什麼。得知道零是誰。得知道父親和零的糾葛。
「1987年的卷宗,我看了。」林深說,「東風廠事故。蘇教授死。父親失蹤。陸啟年……名單上還有別人。我們得一個個查。還有那枚硬幣。1987年的。列車上的盯梢者留下的。歸零和1987——有聯絡。」
沈默點頭。「蘇晚晴會整理線索。阿傑負責技術支援。因果監察會那邊,顧先生會繼續查門的資料。我們雙線推進。1987的真相。零號的準備。」
會議散了。林深最後一個離開。他站在會議室門口,看著窗外的江城。夕陽西下,把高樓染成金紅色。街道上車流如織,霓虹燈漸漸亮起來。西北歸來。沒找到父親。可他們有了方向。1987年。零號。下一次。他們會查清1987年的真相。會去零號。會把父親帶出來。林深握緊了拳頭。掌心的疤在隱隱作痛。三十八年。下一次,要把父親帶出來。
從周德明案開始,收音機、鑰匙、灰夾克——一切都指向1987年那個夏天。
卷末。第一卷結束了。第二卷——舊案。三十多年前的夏天。真相即將揭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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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一卷完)
第二卷預告:舊案——三十多年前的夏天,真相即將揭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