儲物櫃找到了。
東風廠撤併後,一部分資產轉給了市檔案館。老張在倉庫最裡頭的角落扒出一排鏽跡斑斑的鐵櫃,編號從001到100。087-15在第十五排,第七個。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,.超省心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鑰匙插進去,擰動。哢嗒一聲,櫃門開了。
裡麵隻有一個牛皮紙袋。林深拿出來,拆開——是一疊發黃的紙,和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是三個人。蘇文淵,周德明,還有一個年輕男人。三人站在實驗室門口,穿著白大褂,笑得很燦爛。照片背麵寫著:1986.3.林遠、文淵、德明。
林遠。林深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「林遠。」陳建國盯著那個名字,「你父親?」
林深沒說話。他盯著照片上那個年輕男人——眉眼間有幾分熟悉,和他照鏡子時看到的輪廓很像。林遠。他的父親。和蘇文淵、周德明站在一起。
紙上是蘇文淵的筆跡,標題是:致林遠之子。若你讀到這些,說明林遠已不在,而你繼承了這種能力。時間錨點,因果回溯——你看見的碎片,是真的。歸零在找我們。他們在找能「看見」的人。林遠是第一個。你是第二個。小心。
林深的手在抖。林遠是第一個。能看見過去的人,他父親是第一個。他是第二個。歸零在找他們。
「師父……」
「先看完。」陳建國的聲音很沉。
林深繼續往下讀。蘇文淵寫下了歸零的來歷——一個秘密組織,起源於某個軍方專案,專門研究時間物理。蘇文淵發現了他們的存在,發現了他們在做什麼,於是成了目標。林遠是蘇教授的助手,也卷進去了。1987年7月15日,歸零派人動手,蘇文淵死了,林遠失蹤——官方記錄是死亡,但蘇文淵懷疑林遠還活著,被歸零帶走了。
「林遠……沒死?」林深的聲音發乾。
「蘇文淵不確定。」陳建國指著紙上的字,「他說林遠可能還活著,可能被歸零利用了。讓你小心——如果你繼承了那種能力,歸零會來找你。」
林深盯著那疊紙。父親可能還活著。父親可能被歸零控製著。而他——繼承了父親的能力,成了歸零的目標。
「灰夾克男人。」林深開口,「他是歸零的人?」
「應該是。」陳建國把紙收好,「三十多年前殺蘇文淵,三十多年後殺周德明。他在清理證人。下一個——」
「是我。」林深接話,「周德明說過,那人在等。等一個能看見過去的人。等我來查這個案子。然後呢?殺了我?還是……」
「別亂想。」陳建國打斷他,「我們先發製人。蘇文淵留下的這些,有歸零的線索嗎?」
林深翻著紙。最後一頁,有一行字:陸明遠。陸啟年之子。歸零成員。慎。
陸明遠。陸啟年的兒子。歸零成員。
「查陸明遠。」陳建國掏出手機,「小王,查一個人。陸明遠,陸啟年的兒子,八七年二十多歲……」
林深站在倉庫裡,盯著那張照片。父親林遠,蘇文淵,周德明。三個人笑著,站在實驗室門口。那是1986年。一年後,蘇文淵死了,父親失蹤,周德明守著秘密活了三十多年,最後被滅口。
而他,林深,繼承了父親的能力,站在三十多年後的這個倉庫裡,手裡攥著父親留下的線索。
「小林。」陳建國在門口叫他,「走了。」
林深把照片揣進懷裡,跟上去。走出檔案館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。冷風灌進領口,他打了個寒顫。掏出手機,晚上八點。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訊息,陌生號碼。
林深點開。
你父親還活著。想見他,明天下午三點,南郊廢棄水泥廠。一個人來。
他的手指僵住了。抬頭,陳建國已經走到車前,背對著他點菸,沒注意到這邊的異常。
父親還活著。有人知道。有人在引他上鉤。
林深盯著那行字,指尖在「刪除」鍵上停了幾秒,最終沒有按下去。他把手機塞回口袋,深吸一口氣,朝陳建國走去。
去,還是不去?他還沒有答案。但他知道,無論選哪個,今晚他都睡不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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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章:因果的代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