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!”蘇聽荷掏出個巴掌大的小方塊在螢幕上劃了幾下,“我給我哥打電話,他知道你醒了肯定樂瘋。”
李婉秋盯著那神奇的小方塊,眼睛瞪得溜圓,這薄薄的東西居然是電話?
“喂,哥!”蘇聽荷按下擴音,蘇禦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,“小妹,什麼事?”
“嫂子醒啦~”蘇聽荷故意拉長音調。
“醒了!”蘇禦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,“她什麼時候醒的?還疼不疼?難不難受?我現……”
“你自己跟她說吧,”蘇聽荷憋著笑把手機塞給李婉秋。
這怎麼用啊,李婉秋捧著手機手都在抖,結結巴巴地說:“蘇……蘇同誌,我很好,你在哪裡啊?”
“噗——”正在喝果粒橙的蘇聽荷一口噴出來,捶著床狂笑:“同誌?這年頭誰還叫同誌啊,笑死我了。”
“笑個屁!”蘇禦的怒吼從手機裡炸出來,“再笑我一腳把你踹牆上扣都扣不下來!”
李婉秋被嚇得一哆嗦,聲音更軟了:“你……你快回來,這裡太陌生了,我害怕……”
“好,我馬上過去。”蘇禦的語氣瞬間溫柔下來,“彆怕,那丫頭是我妹,就是有點瘋,不會傷害你。”
“蘇禦!你說誰瘋呢?”蘇聽荷對著手機張牙舞爪。
“你啊!這個瘋妹!”說完蘇禦直接掛了電話,世界瞬間清淨。
李婉秋看著氣鼓鼓的蘇聽荷,小聲問:“你們兄妹……平時都這麼說話?”
蘇聽荷立刻收起張牙舞爪的模樣,撇撇嘴:“他從小就欺負我!”
說著拿起個蘋果,小刀“唰唰”幾下,蘋果皮連成一條完美的細線,薄得能透光。
李婉秋看呆了,她平時吃蘋果都是連皮啃的。
放鬆下來的李婉秋轉頭望向窗外,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。
遠處的廣告牌有兩層樓高,霓虹燈閃爍不停拚出炫目的文字。
旁邊的酒店足足七八層高,外牆貼著漂亮的瓷磚,頂層居然是整片玻璃。
更神奇的是,幾百架無人機在空中表演,一會兒排成S型,一會兒排成B形。
一個廣場上,各種卡通大氣球飄在空氣中,地上紅毯有機器人在跳舞。
還有陣陣音樂聲飄來:“今天是個好日子……”
這繁華景象,比上海租界還要誇張,甚至連她聽說過的東京紐約都比不上。
李婉秋腦子嗡嗡作響,這裡到底是哪?怎麼會這麼發達?
“這位同誌……”她忍不住開口。
蘇聽荷手一抖,差點切到手指,狼狽地說:“嫂子,叫我小荷就行,千萬彆叫同誌,求你了。”
李婉秋徹底懵了:“為什麼啊?誌同道合者皆為同誌,這是光榮的稱呼啊。”
“不不不!”蘇聽荷眼睛瞪得溜圓,“嫂子你到底是哪來的?這年頭誰還叫同誌啊,那不是gay嗎?”
“給……給?”李婉秋腦子徹底打結了。
“對啊,同誌就是gay啊!”蘇聽荷聳聳肩,切了塊蘋果遞過來,“快吃吧,彆想這些了。”
李婉秋也懂英文,忽然想到什麼,猛地彆過臉,眼圈都紅了。
“你怎麼能這麼說,同誌是神聖的稱呼,怎麼能和那種……那種人劃等號!”
蘇聽荷愣了一下,撓撓頭:“不是我規定的啊,現在大家都這麼叫……”
病房裡瞬間陷入詭異的寂靜,李婉秋氣鼓鼓地瞪著被子,蘇聽荷舉著蘋果尷尬得手都僵了。
……
“咚!”
蘇禦剛進門,就賞了蘇聽荷一記爆栗,看著她吃水果又喝飲料,氣不打一處來:“就知道吃,再吃真成豬了。”
蘇聽荷揉著發紅的額頭,眼淚汪汪地又啃了一口蘋果:
“我就吃,怎麼,謀殺親妹啊,”說著把身材扭成S型,一臉得意,“本小姐這身材當國際超模都綽綽有餘,哪能成豬?”
“成不成豬我不知道,”蘇禦一把奪過蘋果塞到李婉秋手裡,“你任務完成了,趕緊消失。”
“嗬!孃親爹親,不如媳婦親……哥好妹好,不如老婆好……”蘇聽荷搖著腦袋,落寞地走出門去。
蘇禦嘴角抽搐:“神經病!”
病房終於恢複安靜,蘇禦湊到床邊,看著李婉秋緊繃的小臉,柔聲道:“還疼嗎?要不要叫醫生?”
李婉秋不說話,過了好一會兒突然轉身,眼睛瞪得溜圓:“你妹妹太過分了,她說我們革命同誌都是……都是‘給’。”
“……”蘇禦瞬間石化,內心瘋狂呐喊:老天爺!這誤會搞大發了!
他乾笑著打圓場:“那丫頭比你小,口無遮攔,估計從網上看了點亂七八糟的就瞎說,你彆計較……”
“還小?我比她大嗎?”李婉秋突然拔高音量,女孩子對年齡的敏感,果然跨越時代。
蘇禦道:“她才十九歲……”
“我也十九歲。”李婉秋立刻挺起胸膛,下一秒歎道,“我連大學都冇能讀,做手術時忘東忘西,都是十九歲,可是……”
“這不怪你,是時代使然,”蘇禦急忙轉移話題,“傷口還疼嗎?”
“不疼了……”李婉秋突然壓低聲音,“蘇同誌,這裡……”
“噓!”蘇禦瞬間換上嚴肅表情,嘴角卻控製不住地抽搐,“這裡暗流洶湧,有狗特務盯著呢,千萬彆叫同誌,被盯上就完了。”
李婉秋臉色“唰”地白了,她可是從魔都白色恐怖中逃出來的,一聽到特務兩個字就渾身發毛,聲音都抖了:
“那……那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?其他同誌呢?”
“這是我老家,”蘇禦硬著頭皮繼續忽悠,“你傷太重,國內治不好,我隻能把你送這裡,這裡是海外華人國家嗎?特彆富裕。”
李婉秋盯著窗外的高樓大廈,眼睛發亮。
“是啊,我剛睜開眼睛,就看見天花板上的長管燈,我從來冇見過那麼亮的燈,我以為到了天堂,可外麪人都說金陵話,用漢字……”
“這就是海外金陵。”蘇禦張口就來,“華人建的城市,當然用漢字,說金陵話。但洋鬼子怕華夏人來搶地盤,封鎖了訊息,國內纔沒人知道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李婉秋徹底信了,興奮地抓住蘇禦的手,
“等我好了,一定要向中央報告,讓同誌們來這裡籌物資,學知識,這裡一人捐點零花錢,都夠買好多藥品了。”
“咚!”
蘇禦一頭磕在床沿上,內心哀嚎:完了!忽悠過頭,帶著一群革命前輩穿越,何其壯觀。
他抬起頭,看著李婉秋閃閃發光的眼睛,隻能乾笑著點頭:“好……好啊,等你好了再說。”
心裡卻在瘋狂祈禱:雷公大爺彆劈我,我不是故意忽悠單純妹子的,我是怕被中科院切片啊!
這時,係統冒出頭道:“主人放心,就算切片也找不出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蘇禦:“滾!誰讓你出來了,爬回去待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