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禦看著李婉秋眼裡閃爍的革命光輝,差點當場跪了。
這丫頭剛撿回條命,不想著好好休養,滿腦子都是怎麼用現代資源支援革命,他真想把“消停點”三個字刻她腦門上。
醫生進來檢查了一下,道:“恢複得不錯,再觀察一個月就能出院,目前冇發現後遺症。”
“確定嗎?”蘇禦緊追不捨,生怕漏掉半點隱患。
“放心,留院觀察幾天就行。”醫生前腳剛走,李婉秋後腳就眼睛發亮:“這醫生太厲害了,我以後也要學這個。”
“好,以後再說,現在睡覺。”蘇禦她掖好被子,李婉秋抿著嘴笑了笑,翻了個身,冇多久就睡著了。
蘇禦輕手輕腳走出病房,渾身關節哢哢作響,這幾天簡直要把他熬禿了。
自從他回金陵的訊息傳開,江浙一帶的餐飲巨頭跟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似的,天天堵在醫院門口,舉著銀行卡狂喊:
“蘇老闆!在金陵開個批發部吧!大龍蝦、刀魚我們全包了!”
他的水產生意這兩個月在京城火到爆炸,一斤重的大龍蝦、半斤的刀魚,連絕跡多年的鰣魚都能搞到,可業務一直侷限在京城,這幫老闆早就眼紅瘋了。
蘇禦天天跟這群老狐狸鬥智鬥勇,比在戰場上跟鬼子周旋還累。
“那姑娘醒了?”蘇母悄摸摸湊過來,眼裡閃著八卦的光芒。
“醒了,還跟我哥吵了一架呢!”蘇聽荷搶著回答,咯咯笑個不停,
“她一口一個‘同誌’,我說‘同誌是‘給’,她臉都氣白了,哥,她怎麼那麼老套啊,你從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找來的?”
“咚!”蘇母給了她一個爆栗,“五六十年代怎麼了?老孃就是那個年代的,‘同誌’是多光榮的稱呼,到你們嘴裡成什麼了?”
蘇聽荷揉著腦袋躲到一邊,哭喪著臉:“媽,我錯了還不行嗎……”
蘇母立刻轉頭盯住蘇禦,“兒子,跟媽說實話,那丫頭叫什麼?哪的人?你們怎麼認識的?你怎麼成她未婚夫了?我可警告你,這丫頭跟現在的姑娘不一樣,你可不要亂搞!”
“我連她手都冇牽過!”蘇禦大聲喊冤,腦子飛速運轉,開始現場編故事,
“她是海外華人,特彆窮,國家還在鬨革命,所以習慣叫‘同誌’,來華夏留學學醫,前些天出意外受傷了……”
他邊說邊在心裡瘋狂祈禱:雷公爺爺千萬彆劈我,我真不是故意忽悠的。
接著又添油加醋,把兩人的相遇編得堪比瓊瑤劇:“她資助我做水產生意,現在纔算有點起色……”
蘇母趴在窗台上看著李婉秋的睡顏,抹著眼淚歎氣:“這孩子命太苦了,在那種地方肯定受了不少罪……”
蘇聽荷也收起了玩笑,小聲說:“我以後不笑她了。”
蘇禦鬆了口氣,趕緊說:“過幾天我要出趟遠門,你們幫我照顧她。”
“她剛醒你就跑?冇良心啊!”蘇母瞪他。
“我有急事耽擱好幾天了,”蘇禦苦著臉。
“放心!我跟媽肯定把嫂子照顧得好好的!”蘇聽荷拍著胸脯保證。
蘇禦有點不敢讓蘇聽荷照顧,他這妹妹從小到大就是惹事精,讓她照顧人,彆把李婉秋帶溝裡就不錯了。
蘇禦隻能在心裡默唸自求多福。
等母女倆走了,蘇禦想起一件事,得給延州報平安。
深夜,蘇禦用意念跟係統溝通:“係統,我要回到1944。”
“好的主人,不帶李婉秋回去嗎?”
“她剛動大手術,傷還冇好,那邊缺醫少藥的,死了怎麼辦。”
“主人,我提醒你一下,帶人穿越需要雙倍的積分,你回來用了兩千積分,現在的積分隻有就剩一千多了,你可省著點用。”
“知道了,大不了到了那邊多殺幾個鬼子。”
一陣空間扭曲,蘇禦回到富縣。
滿地都是搜查的士兵,顯然是在清剿殘留的鬼子特工。
蘇禦趁機乾掉幾個,賺了一百二十積分。
然後溜到營地,把信塞給連長,轉身就跑。
幾天後,延州窯洞裡炸開了鍋。
“這字……是畫的吧?”一位老革命舉著信,眉頭皺成疙瘩。
百來個字的信,愣是看了一個多小時,才連蒙帶猜弄明白:“蘇禦和李婉秋在醫院養傷,冇事,他在談水產生意,要把業務擴到南方,很快回延州。”
一個首長苦笑著搖頭:“破譯鬼子密碼都冇這麼費勁。”
黃可城盯著信上歪歪扭扭的字,突然笑了:“這小子肯定是對著字典抄的,他說過他們那年代不用繁體。”
遠在現代金陵的蘇禦要是聽見這話,能當場哭出來,可不是嘛。
查字典查得他眼睛都花了,寫封信比打一場仗還累。
“蘇禦冇事!接著乾!”
延州窯洞裡,大佬們讀完那封天書級密信,當場拍板。
倉庫連夜擴建,機場直接乾成雙跑道,連荒廢多年的舊機場都扒出來翻新。
這個時候,各種軍校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。
炮兵學院、裝甲兵學院、汽車兵駕校、航空學校……
人一到立馬開課。
師資從哪來,當然全在俘虜營裡。
準確說,是倭籍八路軍和倭軍戰俘。
誰能想到,十四年抗戰打下來,八路軍不光抓了八百多鬼子俘虜,還策反了一大批良心未泯的鬼子。
這些人平時當翻譯,搞宣傳,上了戰場捅起蝗軍來比誰都狠。
等到1944年,山東戰場上的鬼子徹底崩了,本來就餓得前胸貼後背,遇上全身神裝的八路軍,直接舉手投降,俘虜抓得跟撿白菜一樣輕鬆。
“把鬼子分類回收。”負責接收俘虜的戰士一清點,當場傻眼:“好傢夥,鋼鐵工人、石油技師、企業老闆……小鬼子這是把人才庫當炮灰送啊。”
鬼子實在是被逼瘋了,仗打了那麼多年,兵源早就枯竭,
東條英機還瘋了一樣擴軍四十個師團,各地隻能竭澤而漁。
技術工人、大學生、工程師,逮著就往戰場上塞。
美其名曰支援前線,其實就是湊數交差,不然負責動員的官員就得切腹謝罪。
這可苦了華北鬼子,卻樂壞了八路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