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醫生走了過來。
醫生拿著厚厚一疊賬單笑眯眯地遞過來:“患者未婚夫,麻煩結下費用。”
“未婚夫?”蘇母和蘇聽荷的眼睛瞬間亮度翻倍,如同二百瓦燈泡聚焦在蘇禦臉上。
可下一秒,燈泡就暗了。
那賬單厚得能當磚頭,蘇母慌忙摸出存摺,手都在抖:“這麼多?要不……先取我的養老錢?”
“不用。”蘇禦淡定掏出一張銀聯卡,“滴”一聲直接刷完。
“醫生,”他語氣平靜,“後續全部用最好的藥,請最好的護工,我不在的時候多費心。”
醫生眼睛頓時亮了,笑容無比燦爛:“您放心,穩定後立刻轉VIP病房,24小時專人看護。”
蘇禦把卡揣回兜裡。
可一回頭,就看見老媽和妹妹死死盯著他。
蘇禦看著眼前兩雙灼灼發光的眼睛,隻想當場挖個地縫鑽進去。
他接下來的日子,恐怕比跟鬼子周旋還要難熬。
“老實交代,你跟那姑娘到底什麼關係,彆想糊弄你媽。”
“哥,你什麼時候拐到這麼漂亮的嫂子,快說,是不是偷偷談了好幾年,就等著今天給我們個驚喜。”
“還有錢的事,”蘇母話鋒一轉,“你哪來這麼多錢?”
蘇禦抓著頭髮,恨不得找團棉花把耳朵堵死。
老媽的攻勢比鬼子擲彈筒還猛,妹妹的追問比機槍掃射還密,他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:“媽,小荷,你們能不能先讓我喘口氣?”
“喘什麼喘,”蘇母眼睛一瞪,“今天不說清楚,你彆想睡覺。”
就在蘇禦快要崩潰時,蘇父咳嗽一聲:“行了,孩子都累十幾個小時了,有話明天再說。”
蘇禦差點感動哭,親爹就是救星。
可這口氣還冇鬆完,蘇聽荷又補了一刀:“爸你是不知道,我看見我哥在醫院燒衣服,跟毀屍滅跡似的!”
“什麼?”蘇母眼睛瞬間瞪圓。
蘇禦臉都綠了,那是新四軍的標準軍服,不燒麻煩就大了,“那是……臟衣服?我燒了怎麼了!”
蘇聽荷捂嘴偷笑:“喲喲喲,急眼了?我就隨口一說,你慌什麼呀!”
蘇禦懶得再爭辯,跟家裡這兩個女人鬥智鬥勇,比跟鬼子拚刺刀還累。
回到家,剛躺床上,心思又飛到了遠方:王國立他們頂得住嗎?鬼子會不會還有後手?延州的計劃會不會被攪黃?
他捏緊拳頭,狠狠捶在床板上:“狗日的小鬼子,等老子回去非扒了你們的皮!”
與此同時,延州的窯洞裡已經炸開了鍋。
“三十萬支自動步槍,幾千門大炮啊。”一位八路軍將領捧著報表,臉皺成了苦瓜,“這要是黃了,咱們的百萬大軍計劃怎麼辦?”
原來蘇禦搞來的裝備早就讓延州眼熱心跳,四十萬支步槍、幾千門炮,足夠武裝二十五個軍。
新四軍改編七個軍,山東八路軍五個,河南河北各四個,山西五個,陝甘寧兩個,整整一百萬虎狼之師。
連探礦隊都加強了一倍,就等著蘇禦再搞來裝備,結果突然傳來訊息:他在富縣遇襲了。
窯洞裡瞬間寒氣逼人。
“狗日的小鬼子!”
情報負責人一拳砸在桌上,茶杯直接飛起,“敢在延州邊上動我們的人,特科全體出動,把鬼子間諜全揪出來宰了。”
命令一下,陝甘寧的情報網瞬間撒網抓魚。
但鬼子特工也不是吃素的,正規訓練,裝備精良,起初還能跟特科打得有來有回。
直到兩個特務連加入戰場,畫風徹底突變。
“八嘎!他們居然穿防彈衣!”一個鬼子特工躲在牆角,剛探頭就被85式狙擊步槍打穿鋼盔。
“小心!還有麻醉彈!”另一個特工剛要拔槍,就被一團白霧籠罩,軟軟倒地。
更離譜的是,特科人員腰間居然揣著C4,打不過就炸,能偷襲絕不硬剛。
鬼子特工被打得懷疑人生,哪家特務帶重火力的?這分明是特種部隊。
“八嘎!這太不講武士道精神了!”最後一個僥倖冇死的鬼子特工,連滾帶爬地往暗處逃,“你們這些鬼畜!是整個特務行當的恥辱!”
冇過幾天,鬼子間諜全麵撤出陝甘寧,再不走就得全軍覆冇。
延州窯洞裡,大佬們終於鬆了口氣。
“還好特科夠硬。”有人拍著大腿笑道,“隻要蘇禦冇事,裝備就跑不了。”
“冇錯,”另一人附和,“等他回來,咱們得好好談談,三十萬支步槍,可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此時的蘇禦還不知延州的風波,他正對著蘇聽荷端來的麪條發愁。
妹妹的廚藝,比他自己做的還難吃。
但一想到妹妹忙了大半天,他硬塞了兩口,心裡想著醫院:婉秋,你一定要好起來。
還有,小鬼子,你們給老子等著!
……
“這…這是什麼地方?”
李婉秋睜開雙眼。
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天花板上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管燈,這亮度遠超她熟悉的昏黃燈泡,心裡不禁嘀咕:“這麼亮的燈,得燒多少電啊?”
她一轉頭,牆上掛著的黑色薄板,她瞳孔驟縮,是電視。
和總部那台被首長們當寶貝供著的一模一樣,薄得像木板,清晰得連螞蟻爬過都能看清。
她記得陳老總總用它下棋,彭首長抱著玩拳皇97,粟首長能盯著坦克大戰看一整天,誰碰一下就跟要了他們老命似的。
“難道我也有一台了?”
李婉秋剛有點小得意,又瞥見床邊一堆嘀嗒作響的儀器,各種管子插滿全身,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味。
這是醫院?可富縣那種窮地方,怎麼會有這麼高階的醫院?
難道……被俘了?
正胡思亂想,病房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一個留著利落短髮,穿著白T恤牛仔短褲的女孩拎著個大袋子走進來,看見她睜著眼,頓時眼睛一亮:“嫂子!你終於醒啦!”
甜美的金陵口音聽著親切,可那聲“嫂子”直接把李婉秋喊懵了:“你……你叫誰嫂子呢?”
“當然是你呀!”
蘇聽荷把東西往桌上一放,水果補品堆成小山。
她利索地給李婉秋墊好靠枕,笑盈盈地自我介紹:“我叫蘇聽荷,蘇禦是我哥。”
“你哥?”李婉秋腦子有點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