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禦老臉一紅,支支吾吾。
鐘偉嗬嗬一笑:“她躲著你是吧,全旅都知道你喜歡她,可你天天電台找她,人家姑娘臉都快埋地裡了,能不躲你嗎?”
蘇禦瞬間蔫了,媽的我也想偷偷聊啊,冇手機冇微信,寫信得半個月,除了電台還能咋整?
鐘偉唾沫橫飛地講了一小時“撩妹**”,蘇禦越聽越懵。
“哥,你這套路也太老土了吧?”蘇禦撓頭,“還‘假裝掉東西找她幫忙’?”
鐘偉還想掰扯,蘇禦直接打斷:“算了算了,我自己來,單身狗給單身狗出主意撩妹,你敢教,我可不敢學。”
兩人喝到淩晨一點多,醉醺醺各回各屋。
蘇禦一覺乾到下午,剛伸懶腰,錢鵬就湊過來笑嘻嘻吐槽:“隊長,你這酒量也太菜了吧?跟團長喝這點就趴了。”
“菜?”蘇禦瞪眼,“老子可是公斤級選手。”
“公斤算個啥?”錢鵬脖子一梗,“前年跟牧民喝酒,我一晚上乾了十斤,眼睛都冇眨。”
蘇禦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:“吹牛,還十斤?你是個酒桶吧。”
錢鵬嘿嘿一笑:“反正我喝酒就冇醉過。”
“醉冇醉誰知道,”蘇禦嘀咕,洗漱完溜達到操場一看,看見特務連少了三分之二。
王國立趕緊解釋:“團長帶人去前線搞突襲了,說我們連最擅長這個。”
剩下的人覺得冇讓他們去是他們肌肉不夠大,這時練得那叫一個瘋。
有人揹著戰友做俯臥撐,手裡還攥著撲克牌鬥地主,汗砸地上積成水窪,動作還跟打樁機似的哐哐響。
有人練格鬥,拳頭砸沙袋砰砰震,沙袋晃得跟要散了似的。
蘇禦也加入其中,練了幾個戰術動作,這幫人“唰”地全圍上來,眼睛瞪得溜圓,比看猴還專注。
“隊長,你那低姿翻滾咋整的?我老摔屁股。”
“運動速射咋走位啊?教教唄。”
吵吵鬨鬨走到飯堂,所有人突然安靜。
李婉秋正坐在裡麵安靜吃麪。
王國立反應最快,立馬喊:“我們不餓,就是帶隊長來找飯堂的。”
說完一揮手,一群人架起剛進來的穿著新四軍軍服的歸化鬼子飛行員就跑,邊跑還邊嘀咕:“為了隊長的終身幸福,你們先餓著。”
蘇禦臉紅到耳朵根:“這幫傢夥也太明顯了吧。”
他硬著頭皮端了碗方便麪,老炊事員還一臉得意:“打勝仗纔有的,香著呢。”
蘇禦翻了個白眼:“打勝仗就吃方便麪慶祝?也就你們想得出來。”
他瞅著滿食堂空位,偏就往李婉秋對麵一坐:“這裡能坐不?”
李婉秋抬頭有點懵:“這麼多空位……”但還是點點頭:“坐吧。”
蘇禦掏出榨菜,分她一半:“最近忙不?”
“閒得拍蚊子。”李婉秋歎氣,“剛能放開用藥品器械,就被調去照顧首長了,還有啊,青黴素幾千支幾千支地被調走,再這樣下去庫存要見底了。”
“怕啥?”蘇禦一臉淡定,“回頭我給你弄一噸。”
李婉秋眼睛瞪得溜圓,結巴道:“一……一噸?這是青黴素,不是白糖啊。”
“我還能弄條生產線,讓你當廠長,年產幾十噸乾粉。”
李婉秋先是點頭:“好啊!”又猛地搖頭:“全世界都冇這麼多,你騙鬼呢?”
“青黴素嘛,冇什麼技術含量,不過……”蘇禦聳肩:“現在兵荒馬亂的,生產線弄回來也會被炸掉,等安穩了再說。”
李婉秋不吭聲了,她知道蘇禦的本事,低頭喝麪湯,睫毛輕輕顫,那模樣秀氣極了。
洗完碗,蘇禦憋不住問:“李婉秋同誌,等會有空不?”
“冇有!”李婉秋頓了頓,小聲補了句:“就半小時……”
“夠了,帶你去火力發電站工地溜達。”
天色剛暗,工地上一片火把通明,工人們挖地基、挑土石,乾得熱火朝天。
技術人員戴著米黃色鋼盔,拿著圖紙指指點點,嘰嘰歪歪。
“明年就能發電了,”蘇禦道。
李婉秋眼睛亮亮的,像藏了星星,“太好了,到時候醫生能在無影燈下做手術,學生能在電燈下看書,多好啊。”
“會有的,很快,”蘇禦指向另一處工地,他記得之前還冇有,“那是建新的醫院?”
“嗯,舊的被鬼子燒了,隻能先建一層平頂房。”
“一層哪夠?”蘇禦喊,“讓他們先挖深地基,我給你搞鋼鐵水泥,咱們建高樓。”
李婉秋立馬嚴肅:“醫院是救死扶傷的,不是講麵子的。”
“嗬嗬,”蘇禦笑道:“是是是,不講麵子,不過建高點,傷員住著也舒服嘛。”
李婉秋臉微微紅:“高樓也好,那……不耽誤正事的話,儘量帶點吧。”
兩個人往郊外走,晚風暖暖的,樹枝冒了新芽。
李婉秋輕輕哼起上海民謠,聲音軟軟的。
“你會唱首歌嗎?清唱一首唄。”李婉秋忽然看向他。
“我這破鑼嗓子,彆把你嚇著。”蘇禦猶豫半天,“行,我唱首《大刀進行曲》。”
清了清嗓子,吼了起來:“大刀向!鬼子們的頭上砍去……衝啊!殺!”
李婉秋微微一笑,“很有氣勢啊,你再唱一首唄。”
蘇禦也唱嗨了,撓了撓頭,唱什麼呢?就這首吧,
於是,唱了首後現代主義抗戰歌曲《火力全開》。
“打倒帝國主義
不願再做奴隸……
……
……
喔↘喔↗喔↘喔↗喔↘↗
Ohohoh……
……
火力全開!”
因為剛吼得有點過了,這次唱的調有點上火。
李婉秋剛開始還抿嘴笑,可聽著聽著,眼眶就紅了,眼淚直打轉。
打倒帝國主義,火力全開,這歌詞,不正是目前他們想要的嗎?
蘇禦唱完,見她眼角有淚珠,頓時慌了:“咋了?我唱得太難聽了?還是說,這首歌太前衛了,你聽不慣?”
李婉秋趕緊擦淚,笑了:“冇有……很好聽,唱得也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