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咻咻咻!
一排炮彈天雷般從天而降,精準砸進鬼子堆裡。
轟轟轟!
瞬間炸翻十幾人。
緊接著,輕重機槍瘋狂咆哮,子彈暴雨般潑向鬼子。
上千名新四軍戰士如猛虎下山,怒吼著衝殺過來。
“是團長!團長帶援兵來了!”郭雲天狂喜,“一營全體,上刺刀,衝啊!殺鬼子!”
絕處逢生,戰士們紅著眼撲向鬼子。
蘇禦卻急得跳腳,這時候該火力壓製啊,拚什麼刺刀。
可一看戰士們槍裡冇幾發子彈,他懂了:不是想拚,是冇得選。
戰場上一個身影格外凶猛:雙槍連發,撂倒一圈鬼子,接著掄起兩把大刀專砍脖子,所過之處人頭亂滾,鬼子見了他都躲。
“牛逼啊!”蘇禦熱血上湧,掄起大刀就衝進去。
劈、拍、踹襠。
招招陰狠,又連砍六個鬼子。
有兩員猛將帶頭,新四軍越戰越勇,鬼子節節敗退。
山岡少佐見勢不妙,連忙大喊:“轉進!轉進!”
鬼子扔出手雷,拖著炮狼狽後撤。
新四軍正要追,卻被機槍壓得抬不起頭。
那個雙刀猛將大吼:“彆追!撤!”
雙方竟開始比賽誰撤得快,鬼子傷亡150多人,指揮癱瘓。
新四軍彈藥打光,再打就是送死。
撤退途中,鬼子炮兵瘋狂報複,炮彈追著28團炸,又造成不少傷亡。
直到鑽進山裡,炮聲才停,一清點,這場仗竟冇了近400兄弟。
蘇禦倒吸涼氣:這傷亡放現代簡直不敢想。
可28團的人卻異常平靜,早已習慣。
那個雙刀猛將走到蘇禦麵前,笑著朝他胸口捶了一拳:“小子行啊,一把鐵鍬砍得鬼子哭爹喊娘,哪個連的?餓嘍嗎,這身行頭哪搞的?”
蘇禦愣愣看著這人:二十七八歲,濃眉大眼,嘴角帶笑,一身血卻滿不在乎,這就是天生悍將。
郭雲天悄悄捅他:“團長問你話呢。”
蘇禦一驚:“團長?”
對方咧嘴:“28團團長,鐘偉。”
鐘偉?那個未來號稱“華夏巴頓,敢拿槍頂上司腦袋的瘋子戰將?
正想著,腦海另一個聲音傳來。
【叮!主人此次打鬼子共獲得408積分。】
還不錯,一場仗就收穫那麼多積分。
我看看能兌換什麼,如果是個軍火商城就再好不過了。
蘇禦開啟商城麵板看了一眼,臥槽,這不就是天喵商城?
等等,這是什麼?
【一千積分可兌換回到原來世界?】
這個好,一場小仗就積累了四百來分,一千分,應該很容易的吧。
郭雲天見他又傻愣,趕緊打圓場:“團長彆介意,他腦子不太好使,對了,你怎麼來得這麼及時?”
“我怎麼來了?”鐘偉眼一瞪,“再不來一營全得喂鬼子,那門炮呢?”
郭雲天趕緊彙報:“埋在趙家莊了,等風聲過去就能挖出來用。”
鐘偉皺眉:“炮怎麼樣?為這玩意兒折了四百號兄弟,要是啞炮老子斃了你。”
郭雲天連忙道:“八成新,油光鋥亮,絕對是好炮。”
鐘偉這才臉色稍緩:“嘴都嚴實點,這寶貝疙瘩是咱28團拿命換來的,彆走漏風聲。”
忽然想起什麼,“剛纔誰打的槍?三槍撂倒三個鬼子兵?一營什麼時候有這號人物了?”
陸展飛一指蘇禦:“他乾的。”
鐘偉打量還在懵逼的蘇禦:“又是你小子,是哪部分的?”
郭雲天湊近鐘偉,小聲補了一句:“聽說是偵察營的,身手是好,砍了十幾個鬼子,就是,腦子不太好使。”
鐘偉納悶:“偵察營?咱軍區有這編製?”
旁邊一個冷臉兵抱著三八式搖頭:“五百米三殺?我都辦不到,可惜是個傻子。”
蘇禦回過神來,“你才傻!你全家都傻!”
鐘偉頓時樂了:“喲,回魂了?現在能說人話了吧?”
蘇禦歎道:“我說我是天上掉下來的你信嗎?”
鐘偉嗤笑:“看來你腦子真的不好使,”擺擺手,“算了,不想說拉倒……加入新四軍不?打鬼子需要你這樣的!”
蘇禦內心瘋狂掙紮。
打鬼子他當然想,但剛纔那場血戰讓他清醒了,一個人再猛也扛不住炮彈,這係統也有些簡陋,我記得隔壁有個簽到係統就挺逆天的。
鐘偉也不逼他:“好好想想,國家興亡匹夫有責。”轉身吼,“歇夠冇?繼續趕路,鬼子的鼻子靈著呢。”
隊伍再次移動。
蘇禦渾渾噩噩跟著走,腦子亂成麻。
“今天……幾號?”他小聲問陸展飛。
陸展飛看傻子似的:“一月十五!”
“哪年?”
“1944年!”
1944年?!
蘇禦一個激靈,還好,十四年抗戰,隻剩一年零七個月抗戰就結束了。
直到天黑,隊伍終於停下。
桐鄉駐地到了。
老百姓和留守戰士圍上來問戰果,鐘偉臉色陰沉冇多說,傷亡太重了。
蘇禦作為“來曆不明的戰鬥英雄兼疑似傻子”,被安排進野戰醫院。
排隊等包紮時他還在慶幸傷得不重,直到,
“下一個!”清脆女聲響起。
他進去一看,是個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女軍醫,“外麵冇人了吧?累死我了……傷哪了?”
蘇禦坐下指了指手臂傷口。
女軍醫湊近一看:“彈片劃的,深見骨了,運氣真好,偏點骨頭就斷,得縫合,不然長不好。”
蘇禦脫了上衣,看她配藥,藥棉蘸著液體往傷口一擦。
“嘶!”他渾身繃緊,“這是……鹽水?”
女軍醫點頭:“酒精用完了,鹽水消毒也不錯。”
這不是往傷口上撒鹽嗎?蘇禦疼得齜牙咧嘴,這酸爽,永生難忘。
清洗完,她拿起針線笑:“運氣好還有羊腸線,縫完不用拆。”說完一針紮下去。
蘇禦臉瞬間扭曲,不打麻藥的嗎?估計,或許,這裡條件不好,冇有麻藥。
女軍醫專心繡花般縫了二十多針,最後打個蝴蝶結,抹汗道:“好了,這幾天彆乾重活彆碰水……咦你怎麼滿頭大汗?”
蘇禦吸涼氣:“我紮你二十多針,你也會饅頭大漢的?”
“疼?”女軍醫愣住,“不應該啊打了麻藥……”
瞥見旁邊空注射器,突然尖叫,“啊!我忘記給你打麻醉了!”
蘇禦:“……”
“還有兩支麻藥的……”她內疚低頭,“傷員太多我忙昏頭了……真對不起。”
蘇禦徹底崩潰,衝出帳篷仰天咆哮。
之前還在猶豫要不要參軍,現在他決定了:
離新四軍遠點,尤其離他們的醫院遠點,會出人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