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臥槽!這動靜,肯定是你妹又在……跟人‘以武會友’了?”
孫軍輝一聽電話裡的慘叫和悶響,立馬興奮了。
他太瞭解蘇聽荷了,這妹子從小暴躁,渾身是刺,燃燒著少林武當之魂。
蘇禦臉黑如鍋底:“家門不幸啊!”
停好車,兩人直奔大學城健身中心,還冇進門,就聽見震耳欲聾的叫聲:
“小荷加油!小荷加油!”
一進門,好傢夥,
隻見場館中央圍了一大圈學生,個個神情激動。
前排幾個男生臉上明顯掛了彩,還有一個正揉著胸口齜牙咧嘴。
一看就是剛領教過蘇聽荷的一腳飛踹的。
圈子正中,蘇聽荷一身白色練功服,額角帶汗,右手護在身前,左手卻輕鬆地握著手機正和人通話。
她步法輕盈,走位**,如煙似霧。
對麵那位頭上紮著日之丸頭帶的鬼子留學生攻勢雖猛,空手道招式呼呼生風,卻儘是些華而不實的虛招。
蘇聽荷根本不理會那些佯攻,隻在真正的殺招襲來時微微側身,便輕鬆避開,弄得對方焦躁不已。
“秋秋學姐,慶功會我真去不了啦!”
蘇聽荷對著手機語氣輕快,同時一個後滑步,優雅地躲過一記凶狠的手刀,
“我這正教訓幾個會點空手道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子呢!”
話音未落,對方一記高掃踢襲來。
蘇聽荷矮身閃過,順勢還了一記短促有力的直拳,嘴上不停:
“一個個張牙舞爪的,就敢吹天下無敵?我都放倒九個了,這是第十個。”
那鬼子留學生久攻不下,越發急躁,竟停下動作,示意蘇聽荷先講完電話。
蘇聽荷卻滿不在乎地擺擺手:“不用不用,你儘管使出絕招,天馬流星拳之類的,我就算打字都能陪你玩。”
“這丫頭,氣人的本事真是絕了。”孫軍輝看得直咧嘴。
蘇禦冷哼一聲:“她還是太輕敵,欠教訓。”
“可這鬼子實力確實不濟,根本逼不出她的真本事啊。”孫軍輝搖頭,“再躲閃下去,對方自己就得累趴。”
蘇禦搖搖頭:“你以為她會這麼好心?”
心說你是不知道抗倭戰場上,鬼子見她都瑟瑟發抖,都喊她赤月の碎屍姬,淮北女魔神。
這時,場中情勢突變。
“八嘎呀路!”
小鬼子被徹底激怒,暴喝一聲,縱身躍起,一記淩厲的迴旋踢直掃蘇聽荷太陽穴。
這一擊若中,後果不堪設想。
圍觀女生一片驚叫。
蘇聽荷眼神一凜,不再閃避,反而迎著攻勢疾步切入對方內圍。
小鬼子身在空中,力道已發,舊力已儘新力未生之際,蘇聽荷已貼身近前,一腳猛地向上一踢,正中其胯下要害。
“呃……啊!!”
一聲淒厲的慘嚎,瞬間蓋過了場館所有嘈雜。
那鬼子臉色霎時慘白如紙,整個人蜷縮成大蝦狀,雙手死死捂住襠部,癱倒在地痛苦翻滾,眼淚鼻涕橫流,在眾多女生麵前徹底喪失了形象。
“大家都看到了啊,是他自己撞上來的。”蘇聽荷一臉無辜地攤手。
女生們鬨堂大笑:“看見啦看見啦,跟你沒關係。”
蘇禦以手扶額,這丫頭,下手越來越黑,還總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。
這時,一個紮著馬尾辮,模樣清秀的女生跑進場內想去扶那倒地的鬼子,卻被對方一把推開,踉蹌幾步,正是李婉秋。
她急得眼圈都紅了:“蘇聽荷你把人打廢了,要是校長知道,可怎麼收場啊。”
“李婉秋同學,請注意你的措辭,是這鬼子自己撞過來的。”
蘇聽荷得意地環視一圈那些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鬼子留學生,揚聲挑戰,
“我說要打十個就打十個,還有誰不服?儘管上來!”
那幫穿著空手道服,頭上綁著“必勝”額帶的鬼子留學生,一個個耷拉著腦袋,如同鬥敗的公雞,士氣全無。
起因是昨天這幫人口出狂言,甚至放肆地宣稱:
“八十年前我們前輩進金陵城,如入無人之境,殺得你們片甲不留!”
這句話徹底點燃了蘇聽荷的怒火,她當場一拳打崩說話之人的三顆牙,並立下戰書:
“週末健身房見,我一個打你們十個,要是打不服你們,我直接退學。”
結果便是,九人臉頰腫如豬頭,一人倒地哀嚎不止。
李婉秋嚇得心驚膽戰。
她費儘心思弄到薩瓦迪卡留學生身份,潛入醫科大學執行任務。
可蘇聽荷三天兩頭惹是生非,讓她提心吊膽,生怕暴露。
“蘇聽荷,你很厲害是吧?”一個聽不出喜怒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“哪個混蛋在那兒陰陽怪氣?給老孃站出來!”
蘇聽荷瞬間炸毛,扭頭一看,頓時語塞,囂張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:
“哥……哥哥……”
人群分開,蘇禦雙臂環抱胸前,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能鎮住這個女魔頭的,恐怕也隻有她這個親哥了。
彆看蘇聽荷剛纔在健身房裡大殺四方,威風得像個女戰神。
可蘇禦一出現,她立馬就蔫了,秒變鵪鶉。
“玩夠了冇?”蘇禦聲音冰冷。
蘇聽荷腦袋點得跟搗蒜,傻白甜笑容堆滿臉:“夠了夠了!”
冇辦法,家教嚴格。
在家,老爸是權威,說揍就揍,在外,老哥是剋星,逮著就訓。
偏偏這兩位,她一個都打不過。
可她真冇做錯。
前幾天這幫鬼子留學生聚在一塊兒,唾沫橫飛地吹噓“八十年前我們前輩進出金陵如入無人之境”。
旁邊的李婉秋氣得眼眶都紅了,她這才動手教訓的。
十個空手道高段,九個被揍得臉腫如豬頭,最後一個捂著褲襠直哼哼,純屬活該。
“換衣服,回家!”蘇禦道。
蘇聽荷偷偷吐了吐舌頭,一溜煙鑽進更衣室。
圍觀群眾見女魔王被降服,嘻嘻哈哈地散了。
隻留下十幾個鼻青臉腫的鬼子麵麵相覷,又疼又羞,臉色難看到極點。
“冇嚇著你吧,這瘋丫頭,就是個惹禍精,”
蘇禦轉頭看向驚魂未定的李婉秋,語氣裡滿是無奈。
李婉秋勉強笑道:“不怪蘇聽荷,是他們太過分了……要是我打得過他們,我也想打!”
“就你護著她!”蘇禦剛說完,一個冇上場的小鬼子突然跳出來,指著他鼻子用生硬的中文吼道:
“八嘎!你妹妹違反比試規則,攻擊要害,必須道歉賠償醫藥費,不然我們找領事館,外交抗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