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老總臉不紅心不跳:“海外老表從意呆利人手裡收的,人家嫌打得近,甩庫房頭吃灰,遭個管倉庫的將軍摸出來賣咯。”
“意呆利人真可愛。”劉易斯哈哈大笑。
伊萬諾維奇臉都黑了,指著重型迫擊炮咬牙:“這也是意呆利來的?”
“誒,對頭撒!”陳老總手板心一攤,“至於他們從哪個哢哢角角搞來的嘛,鬼曉得喲。”
伊萬諾維奇差點原地蹦起來,還能從哪弄,東線戰場繳獲的唄。
毛子前幾年吃了敗仗,裝備丟了一堆,現在倒好,被意呆利人賣到華夏,這臉丟到姥姥家了。
他盯著那幾門M-30榴彈炮,耳朵都紅了:“1942年買的?”
陳老總假吧意思歎氣:“唉!龜兒子航運慢得摳胩,現在纔到手。”
伊萬諾維奇心裡跟被針紮似的,1942年正是毛子最慘的時候,丟的裝備能堆成山,現在全成了土鱉的炮。
這要是讓嘶大淋知道,西伯利亞勞改營的車票怕是要安排上了。
劉易斯悄悄拽了拽伊萬諾維奇,眼神裡滿是懷疑:“華夏港口全被鬼子封了,他們怎麼從嘔洲運炮?”
伊萬諾維奇冇吭聲,他也不信,可這話冇法當麵問,總不能揪著陳老總逼供吧?
等回到淮安,飯剛吃到一半,劉易斯突然把陳老總拉到角落,聲音壓得極低:
“說實話,你們怎麼擊沉的熊野號?”
陳老總一臉懵:“擊沉?躲都躲不贏噻!勒種重巡洋艦火炮比老子腦殼還粗。”
“噴水魚號潛艇親眼看見的!”劉易斯急了,“彆裝了!”
陳老總撓撓頭,嘿嘿一笑:“踩了狗屎運嘛,江頭丟了幾個秤砣雷,龜兒子自家撞上來咯,菩薩顯靈喲!”
劉易斯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陳將軍,你們在藏東西。”
陳老總笑容不變,心裡卻咯噔一下,格老子的,米國佬精得像個鬼一樣。
可擊沉熊野號的秘密,絕不能說。
一旦暴露,彆說米蘇武官,整個鬼子都會瘋了似的撲過來。
“老哥子,哪個褲襠頭冇得兩個私房錢?”陳老總笑著拍開劉易斯的手,“未必你娃藏起夜明珠,還逼老子脫褲兒亮寶?”
劉易斯嘴巴剛張開,陳老總“啪”甩出個牛皮紙袋:“看嘛,熊野號上摳出來的好東西。”
劉易斯一把扯開袋子,隻掃兩行就倒吸涼氣,手都抖了:
“我的上帝!這是倭軍太平洋部署圖,航線,油庫,兵力點……全標得清清楚楚。”
他翻得飛快,額頭上全是汗:“有這玩意兒,米軍最少少死一萬人,還有冇有更全的?快拿出來!”
“有——倒是——有——”陳老總癱在竹椅上,二郎腿翹起晃:“拿30架大肚皮運輸機來換,少個螺絲釘都莫得談!”
劉易斯愣住了:“你們要運輸機乾嘛?延州那延長油田,產的油夠飛機打牙祭嗎?”
“現在塞牙縫,往後管飽。”陳老總坐直了:
“毛子專家幫老子擴產咯,現在每天30噸,差的是運油的鐵駝背,小飛機像麻雀搬糧,老子要C-87勒種油老虎!”
劉易斯當場笑了,C-87是B-24改的,能拉十噸貨。
C-109專運燃料,這可是米軍壓箱底的傢夥。
可一想到手裡的情報,他立馬改口:“這事我拍板不了,但我敢說,我們國內絕對會答應。”
果不其然,三天後米方回電:“要多少給多少,C-109十架,C-87二十架,馬上調過來。”
要知道,B-24轟炸機產量快兩萬架,改三十架運輸機跟玩似的。
可對新四軍來說,這可是能裝十噸貨的空中卡車,劉易斯哪知道,蘇禦早盯著這玩意兒的改裝潛力了。
這邊交易剛成,伊萬諾維奇那邊急得跳腳。
他天天纏著陳老總要“紅星槍”的圖紙,陳老總隻甩了句:“找延州談去。”
伊萬諾維奇真的就直接坐飛機直奔延州,然後,就揣著十五支63式樣槍,全套圖紙飛回國。
幾個月後,毛子海軍步兵扛著改款63式衝上柏林街頭。
STG-44在它麵前根本不夠打,精度高,還能拚刺刀,硬生生把徳軍陣地撕成碎片,63式直接名揚嘔洲。
“總算送走兩個瘟神菩薩咯。”陳老總癱在椅子上,連手指頭都不想動。
蘇禦鬼眉鬼眼鑽出來,笑得賊兮兮:“怎麼樣?忽悠洋鬼子的感覺爽不?”
“爽個剷剷!”陳老總翻個白眼,“比指揮蘇北大戰還磨人,龜兒子你要恁多油老虎搞啥子名堂?”
粟玉也皺著眉:“還不如要B-25轟炸機,一輪炸彈下去,鬼子直接炸成渣。”
“轟炸機咱有更先進的。”蘇禦湊過來,聲音壓得低:
“這些運輸機纔是寶貝,稍稍改改,就能變回遠端轟炸機,二三十架一起上,鬼子的機場,油庫,想炸哪就炸哪。”
“我們冇那麼多飛行員。”粟玉懟了一句。
蘇禦笑得更邪了:“冇飛行員不會培訓?再說了,就算不掛炸彈,這玩意兒還有更狠的用法,比轟炸機還管用……”
他話冇說完,就被陳老總拽住胳膊:“彆賣關子,快說,到底有啥用?”
蘇禦嘿嘿一笑:“等飛機到了,你們就知道了,保證讓鬼子哭都哭不出來。”
金陵派鬼子遣軍司令部裡,氣氛凝重。
參謀們盯著地圖,冷汗順著脊梁往下淌,原本密密麻麻的鬼子轄區,現在隻剩鹽城,連雲港兩個小點。
八、八裡坡……”一個年輕參謀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“整整四千……四千帝國精銳啊!一夜之間……全……全玉碎啦!”
他指著那兩個小點,
“現在這兩座城,連連能拿起槍的兵都湊不齊一千,新四軍那些泥腿子還在像啃骨頭一樣慢慢拔據點,一天至少吃掉我們一兩百人。”
“反擊!必須反擊!”另一個參謀叫囂。
“納尼?反擊?”一個鬍子拉碴的老參謀發出一聲比哭還難聽的苦笑,“跟新四軍碰刀?那是送肉給閻王切膾!”
“砰!”
崗村獰刺猛地一拍桌子,陰鷙的目光看向牟田秀太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