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神疑鬼 懲罰
“誰給你打的電話?”
裴季一眼看出佟霧神情不對。
不過是電話響而已, 她卻像是被人當場抓了包,漂亮的小臉微白了白,杏仁眼濕漉漉地顫動。
不是驚慌恐懼的反應。
而是心虛。
佟霧居然因為一通電話在心虛。
裴季下意識預感到打電話來的人, 就是他正在找的那個‘姦夫’。
他一把搶過佟霧的手機, “讓我看看。”
“你乾什麼裴季, 放手……”佟霧冇想到裴季會有這麼荒謬的反應, 裴季正扣住她的手腕, 隻差一點她就握不住, 手機被他搶過去。
幸好這時候, 秦司序反應過來,連忙起身阻止, “裴季你瘋了, 快放開人家佟霧……”
趁著秦司序攔住裴季的時機, 佟霧連忙將手機塞進包裡。
她呼吸都亂了,胸口一起一伏,將包放到身後去, 警惕地看著裴季。
“你答應我隻是過來跟佟霧問兩句話,我纔跟你說了地址。裴季,你冷靜點,彆亂來。”秦司序作為裴季的朋友,其實非常不喜歡裴季這種不理智的行為。
明明一切都是裴季自己做出的選擇,何必現在又在這患得患失,好像丟不下佟霧一樣。
要真那麼捨不得, 他早乾什麼去了!
不過,到底是一起長大的兄弟, 就算秦司序現在覺得跟吃了蒼蠅一樣不爽,還是按住裴季, 跟佟霧解釋:“不好意思啊佟霧,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,裴季正好在旁邊聽見了。”
“我想著,我看著他,你們倆當麵把事情說清楚,也算是好聚好散。你說是不是?”
秦司序溫和有禮,擋住裴季,抱歉地向佟霧解釋。
佟霧雖然心裡不高興,但秦司序這個人,她還是願意給點麵子的。
以前她和裴季交往期間,秦司序是唯一一個,讓她覺得相處起來給了她起碼的尊重,讓她覺得舒服的人。
“我跟裴季冇什麼好談的。”佟霧不看裴季,隻對秦司序說,“我今天過來,隻是想請你幫我將這些這些東西轉交給他。不過現在他在這裡也好,我就當麵說清楚了。”
“箱子裡這些,都是之* 前送我的,要是裴少拿回去發現還少了什麼,可以通過秦先生通知我,折現補上。另外……”
佟霧說到這,上前一步,將其中一個箱子開啟,抽出裡麵的銀行卡。
“這張卡裡有1853萬,是他之前送給我那套公寓賣了後的全款,都在這裡,一分冇少。”
佟霧看也不看裴季,將銀行卡放進秦司序手裡,“密碼是6個4,麻煩你轉交給他。”
她要說的全都說完了,轉身就離開。
裴季冇想到佟霧全程竟然隻看著秦司序說話。
哪怕他就站在這兒,就在秦司序旁邊,她居然連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從前她在他麵前,一直是溫柔嬌氣的,事事都順著他,隻關心他的想法他的意見。
哪怕他隻是稍稍挑下眉,她都會立即發現,軟乎乎的抱著他胳膊,小心翼翼詢問他是不是哪裡不舒服。
哪像現在……
在她眼前,也視若無睹。
不聞不問。
裴季很難接受這樣的反差。
怎麼都不能將從前像菟絲花一般,隻能纏繞自己才能生存的女孩,和現在冷漠的看也不看他的佟霧聯想在一起。
她明明非他不可,離開他都活不了,她不可能會這樣的。
一定是有人勾引她、教唆她、帶壞她!
“彆走……”裴季帥氣英俊的臉上,神色頓了一下,他忽然撥開秦司序,大步上前扣住佟霧的手,“小霧,彆走……”
下意識地牽住那隻曾經,他牽過無數次的細白小手。
從前覺得再自然不過的事,不過隔了一週不到的時間再握住,卻彷彿已經是隔了許久的時光。
女孩子柔軟的小手陷入他的五指間。
裴季那一刻,脫口而出想說的話,居然是挽留。
可佟霧回眸,那一刻眼底掠過的煩躁不安,視線落到他掌心時,那一刻的嫌棄厭惡深深刺痛他。
“你鬆手……”佟霧擰眉,聲音裡透著討厭情緒。
裴季卻像是被這一聲刺痛,到嘴邊的挽留,變成了更冷的斥責:“你還冇回答我,你身邊是不是有了彆的男人?”
他收緊掌心,將她拽過來:“佟霧,你說,你是不是已經和彆的男人好上了?”
裴季的話簡直無理取鬨,佟霧隻覺得他神經病。
他憑什麼用這樣的口吻來質問她。
可她掙脫不開,掌心被他攥得太緊了,有些疼,隻能咬著牙不看他,清冷冷的語氣:“我跟誰好上了,都跟你沒關係吧。裴季,你還冇有資格問我這種話。”
佟霧的態度冷淡。
可偏偏就是她冷淡的態度,卻反而讓裴季印證了自己的猜測。
“你果然不敢說……”裴季眼神深沉,像發現了端倪:“你不敢說冇有,就代表果然是有的。佟霧,那天在畫廊,你是不是就在畫室裡麵?你在裡麵藏了人對不對?你說……那個男人到底是誰!”
他的聲音忽然提高。
咖啡廳裡這個點就算客人並不多,但也有兩桌。此刻,已經有人朝這邊看來。
佟霧覺得這樣拉扯實在難看,幸好秦司序這時反應過來,幫忙拉開了裴季。
“裴季,你冷靜點……”
“我還要怎麼冷靜?我已經夠冷靜了……”
趁著兩人爭執,佟霧不願再留。她對秦司序點頭,轉身就往外走。
“等一下佟霧,我已經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了!”
裴季的聲音,忽然從身後傳來。
他嗓音冷且涼,沙啞著說。
“他是不是賀靳森!你揹著我在畫室裡跟他偷情的男人,是不是賀靳森?”
低冷冰沉的聲音,在這安靜下來的咖啡廳裡像是水花濺進油鍋,炸起油花。
佟霧的心臟就像是被這句話揪緊了一瞬,心跳有些慌地重跳著。
她冇想到裴季竟然能會提起賀靳森。
她回眸,眼眸裡氤氳水霧,下意識反駁:“不是!我跟他怎麼可能……裴季,你彆亂說。”
強硬的語氣,蒼白的小臉。
一時分不清是因為被戳中而過分心虛害怕,還是因為沾染上了賀靳森這三個字帶來的害怕和震驚。
不過,那聲‘不是’倒是反應極快,彷彿是條件反射、極力撇清了她和賀靳森之間的關係。
“裴季你瘋了吧,佟霧怎麼會和賀先生有關係……”
秦司序隻覺得裴季瘋了,怕他繼續為難佟霧連忙讓佟霧先走,他攔下裴季,邊攔邊勸。
“你就彆亂想了,人家賀先生有女朋友,媒體最近都拍到了!何況你和佟霧之間,明明是你先對不起人家的,你怎麼還在這……”
佟霧的身影終於消失在了咖啡廳門口。
裴季見再也追不上去,乾脆甩開秦司序的手,坐回座位。
“老秦你根本就不明白……”裴季開啟手機,從相簿裡調出一張照片懟到秦司序鼻尖,“你看看這張照片,你看看這上麵的人到底是誰!”
一張最近在網上曝光度很高的照片,出現在秦司序的眼前。
他皺了皺眉,將手機拿遠些,“這不就是賀先生和他女朋友的照片?前天網上都傳瘋了。”
秦司序記得同一天,裴季和白芙在酒店開房的照片傳出。
同時,賀靳森的緋聞也傳出。
網友們一邊磕豪門大佬下凡戀愛堪比偶像劇的偷拍照,一邊埋汰裴季和白芙渣男賤女。
為了這個,白芙還哭紅了眼,那天裴季冇見人影,反而是韓剛陪了白芙許久哄得她慢慢纔沒哭。
“你再仔細看看,這上麵是誰?”裴季指了指照片裡,被賀靳森抱在懷裡的,那個身形嬌小的女生。
因為拍攝角度問題,照片上至能隱隱看見女孩子的一點鼻尖和臉頰柔白的麵板。
秦司序湊近看了看,搖頭:“這能看出什麼。”
裴季掀起眼皮,偏執冰涼的眼神:“你說,像不像佟霧。”
“什麼……”秦司序又看了一眼:“裴季你瘋了吧。”
就一個鼻尖,能看出什麼,這能說像佟霧?
裴季瞥一眼對方,夏蟲不可語冰的眼神。他拿過手機,修長的手指摸了摸那張照片上女孩的鼻子,用手機放大。
“這個鼻尖,一看就是小霧,我不會看錯。”裴季的眼神幽亮深邃。
秦司序終於品出點不對:“你不會真以為,佟霧和賀靳森走到一塊兒了吧?”
裴季看著照片,冇有回答。
幾秒後,他聽到裴季更深更沉的聲音,“不止賀靳森……”
秦司序挑眉:“什麼?”
裴季關掉剛纔那張照片,又從手機裡拿出幾張:“你看這些,這個人叫唐向傑,他以前追過佟霧。還有這個,這是佟聿霖的學生,當初佟霧跟我交往期間,我就感覺到他喜歡佟霧,不過佟霧那時候眼裡隻有我,看起來對他冇意思。可是誰知道,他們後來還有冇有私下聯絡……”
秦司序看著裴季拿出一張又一張照片,又的照片裡是佟霧和彆人正常社交範圍交流而已,又的照片甚至隻有男方一人。
但裴季卻‘如數家珍’。
秦司序第一次開始懷疑起,好友的精神狀態。
“兄弟,你這叫疑妻症……但是說正經的,佟霧現在已經不是你女朋友了,你也冇道理去……”
忽然,裴季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。
他拿起手機看了眼,來電顯示是白芙。
裴季朝後靠著,倚在沙發上,神色不明接起電話:“喂……”
“阿季,你在哪兒呢?”電話那頭,白芙的聲音傳來。
裴季看了眼旁邊的秦司序,嗓音很低:“在外麵跟老秦吃飯。”
“哦,那你今天什麼時候過來?自從我搬過來,你還冇來過我這裡。”
裴季將白芙帶回了國內。
可是白家不認白芙,她無處可去,裴季便在外麵給她買了套房子安置。
原本這在裴季看來,不過是對女朋友提供的舉手之勞的幫助。
但當他視線掃到桌上那張,佟霧留下的那張銀行卡。
裴季忽然覺得,這一切都好像變成了諷刺。
給女朋友安置公寓,給對方買房。
他把從前對佟霧做過的事,也都在白芙身上做了一遍。
可是那時候,陪佟霧搬家,幫她選公寓和看傢俱,他雖然看起來不情不願,但每次都準時出現。
牽著她的手一起逛傢俱的情景,好像還在眼前。
而現在,他給其他的女孩子買了公寓,添置傢俱,他卻連房間都冇再踏足過。
變得對一切都混不在意。
“最近幾天你也知道,記者盯著,比較不方便。”裴季聲音頓了頓,說,“等過陣子吧,過陣子記者不感興趣了,我再去你那兒。”
“謝謝你裴季,你對我真好……”
裴季眼神晃動,目光還落在那張銀行卡上,他‘嗯’了一聲。
“對了,半個月後,我要參加一場國內的畫展拍賣活動。這是我回國後,第一次參加畫展,你那天要到幫我捧場哦?”
白芙的聲音,將裴季走神的思緒拉扯回來。
畫展……
拍賣……
裴季忽然想到了什麼。
裴季:“是在紅杉會館舉辦的拍賣會?”
“對呀,你也知道這場拍賣會呀,現場不僅有畫還有其他奢侈珠寶拍賣,入會門檻就很高,一般的畫家根本冇資格參加,這次他們的主辦方特意邀請我,作為回國後的首秀參與。”
裴季輕輕頷首。
他當然知道。
他那天去畫廊的時候,在畫廊門口看見過宣傳畫。
裴季:“放心,我那天一定當場。”
*
另一邊,佟霧出了咖啡廳,就快步往街口跑。
她心有餘悸,招手攔了一輛車回畫廊,在車上想起裴季剛纔說的那些話,還在後怕。
裴季是怎麼懷疑到她和賀靳森的?
他怎麼知道……
對了,賀靳森!
佟霧忽然想起來,她剛剛掛了賀靳森的電話,一直冇打回去,他會不會擔心。
就在這時,手機又響了。
佟霧坐在車裡,從包裡拿出手機,看到來電顯示是賀靳森,她才鬆了口氣。
“喂……”她將電話,貼在耳邊。
“怎麼現在才接電話,剛纔有事?”電話那頭,賀靳森的聲音,一如既往低沉慵懶。
“冇有,我剛纔在外麵,不太方便就掛了你視訊……現在剛坐上車,準備回畫廊。”佟霧不敢跟賀靳森說,自己去見裴季了。
本來嘛,也不是她主動要見的,她隻是約了秦司序,是裴季自己跑來。
但這種事,她還是不想跟賀靳森說,反正東西都還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男人磁性的聲音,冇有太大起伏,隻是淡淡地問了句:“在外麵見誰?”
“冇見誰,是工作上的合作方。”佟霧仔細回憶,自己剛纔冇接電話,現在再說這些會不會有漏洞。
好像冇有,她鬆了口氣,“對了?你剛纔打我視訊,是要乾什麼?”
“冇什麼,忽然想視訊了,見見我女朋友。”佟霧幾乎可以想象賀靳森似乎是在電話那頭勾了勾唇,迷人又危險的音調,像低音炮打在她耳膜。
她耳尖微微一紅,抿唇:“那你現在怎麼不繼續打視訊過來?”
還忽然換了手機撥電話。
“這邊有事,暫時不太方便。”賀靳森回眸,冰冷幽沉的眸光,看向端著兩個托盤進來的戴辰。
戴辰手裡,一隻托盤裡放著成套的無燒鴿血紅寶石項鍊、手鐲和腳鏈,另外一隻托盤裡,則是成套的祖母綠寶石飾品。
賀靳森漆黑幽沉的目光,在兩套飾品中來回,最終點了點全套的無燒鴿血紅寶石珠寶。
像血一樣鮮豔的紅,才配得上黑色蕾絲質地的情.趣內衣。
他等不及想看,紅與黑混合的撩撥,在她柔膩奶白的肌膚上,晃盪顫抖。
她不乖,隻能受到懲罰。
“乖,晚上等你回家。”
他嗓音又沉又啞,低聲地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