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證不乾彆的……
佟霧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, 臉頰下壓著的，是賀靳森銳刃有力的腰腹。
他慵懶靠在床頭，也不知是在和誰通電話。
晨間早起的嗓音低沉沙啞, 像磨著顆粒質感的低音炮, 和平時說話時磁性低冷的音調不同, 更沙啞更慵懶, 帶著饜足。
隨著賀靳森說話時, 胸腔輕輕震動, 連帶著略微發力的腰腹都貼在她的耳邊震動, 酥麻的觸感。
佟霧耳尖磨蹭著，一點點紅了。
她覺得有些癢。
可眼皮子還掀不開, 昨晚太累了。
於是下意識的用臉蛋, 蹭壓在身下這具溫熱堅韌的肉.體, 柔軟的臉頰一下下蹭在男人硬邦邦又兼具著溫度的壁壘分明的腹.肌上。
“醒了？”賀靳森掛了電話，慵懶啞燥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“冇有，冇醒……”佟霧搖了搖頭, 懶在他腹.肌裡，不想睜開眼。
她在耍賴。
昨晚賀靳森抱著她在畫架前開始的那一切，過分到荒唐。
後來又握著她的腰，扯開雙月退，壓在他寬闊的肩上。
天花板搖啊搖，她差點被僮散出去，視線模糊一片, 搖晃破碎。
佟霧能記起的，最後睡前閉眼的畫麵, 是賀靳森把她抱去了浴室裡。
一邊幫她清洗一邊又把她弄臟。
花灑下，她月退軟到, 幾乎站都站不住，困呼呼地耷拉著腦袋靠在他肩頭輕輕地喘。
直到最重的那一下，她哆嗦著紅唇咬住他的肩，才感覺到水流的聲音更大了。
許多白色被流水沖走。
而這一切，都是在她的臥室裡發生的。
在這棟同時還住著她父親和繼母以及其他人的彆墅裡。
佟霧覺得羞澀難當，閉著眼，輕輕推了推：“賀靳森你快走吧……我好累，還想再睡睡。”
趁著纔剛天亮，趕快讓他走。
再晚點，其他人都起來了，會被撞見的。
賀靳森勾了勾唇，把耍賴不想睜眼的小姑娘從床上撈起來，讓她靠在他懷裡。
佟霧隻能乖軟地將腦袋耷在他肩上，睏倦地眯眼看他：“你乾什麼呀？”
“繼續睡，冇事，幫你檢查。”他垂眸吻了吻她濕紅的眼簾。
男人修長的五指，捏起她柔軟潮紅的小臉，有一搭冇一搭的安撫，哄她入睡。
因著這個動作，佟霧被迫將小臉仰起向他，濕紅的杏眼還帶著昨晚哭過的痕跡，眼尾的淚痣剛纔在他的腰腹間被磨到緋紅。
女孩子烏黑蓬鬆的長髮，像綢緞一樣散開在奶白的肩頭。
纖長瑩白的脖頸和肩窩上，深淺不一的紅痕，都是他留下的。
賀靳森看了看她，大掌卻順著腰肢往下，拉開她的月退。
修長的手指摩挲而過，可憐的嫣紅微微的腫了。
佟霧閉了閉眼，臉頰蹭在他頸窩裡，吸了口氣，咬住肉.唇，哆嗦了一下。
“賀靳森，疼……”
乖到讓人想要狠狠欺負的聲音，下意識蹭著他耳邊，像在勾引撒嬌。
男人壁壘分明的腹.肌，明顯充血繃緊。
賀靳森的聲音落在少女白軟的頸窩，呼吸像能將她灼傷，“好像腫了？”
指腹往裡探得更多。
佟霧輕輕捂著咬住唇，嫣紅的杏眼因為承受這突然的異.物.感帶來的酸脹，而氤出生理性的淚。
她兩隻手下意識地完全圈住賀靳森的脖頸，燙紅的小臉蹭著他，“停了……賀靳森，停下。”
幸好，賀靳森真的隻是幫她檢查一下。
雖然他眼底翻湧著更深更沉的欲，而下腹的肌理也早就繃緊充血，但還冇有過分到，又欺負她一次。
小女朋友太嬌了。
明顯昨晚，已經是極限。
“晚上回家，幫你上藥。”他抽出修長的手指，指腹上有些可疑的水漬。
聽到賀靳森說‘回家’兩個字，佟霧的月退心都忍不住抖了抖。
昨晚就不該答應，跟他同居的。
她不說話了，將臉埋在他肩頭，悶悶地，閉著眼‘嗯’了聲。
賀靳森忍不住在她臉頰上捏了捏。
“隻上藥，保證不乾彆的。”他啞聲說。
佟霧抬眸看了他一眼，眼底泛起更多氤氳的水汽。
原來他一開始，還想乾彆的！！！
“纔不要。”小姑娘眼紅紅地瞪他。
昨晚她已經見識過了。
這個男人根本冇有信用可言……
賀靳森失笑，“怎麼，不信？”
他雖然不是什麼好人，但還不至於騙小姑娘。
“你這個人，本來就前科累累，冇什麼信譽可言。”佟霧小聲嘀咕。
賀靳森挑了挑眉。
他在商場上，向來是說一不二，信譽最佳。
隻不過，在她這兒，他的確是不想就那麼快地讓一切結束。
可惜時間的確不早了，再拖下去，真要被她家人撞見。
賀靳森摸了摸佟霧柔軟的發頂，又捏起她的小臉，把人抱在懷裡重重地吻了吻。
直到佟霧的舌頭都被他勾.纏到酥麻，紅唇微微顫抖著。
銀.絲在空中拉開。
佟霧才被他鬆開，放回床上。
少女小臉潮紅著靠在枕頭上輕輕地喘，賀靳森幫她蓋好被子，下床。
冇一會兒，男人又是西裝革履，矜貴不可言的模樣。
臨走前，他俯身啄吻她燙紅的臉，佟霧不想理人，要矇住被子。
被賀靳森按住手，製止。
他低笑：“晚上，公寓見。”
佟霧睫毛輕輕地顫，彆開眼，不理他。
賀靳森聲音更沉：“不然，我也不介意，來這找你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她終於抬起眼，委屈吧啦看他，“晚點……晚點我把公寓密碼發你手機，你晚上自己過去。”
昨晚他們最後談好的結果，就是同居可以，但她暫時不能搬去賀靳森那。
所以最後，賀靳森決定遷就她，搬去她租的那間小公寓。
得到想要的答案，賀靳森指腹摩挲過她的唇，低頭親親她的臉。隻是親著親著，雪鬆氣息逐漸從臉側侵襲入侵口腔，唇齒又被他含住，又親又咬。
許久後，佟霧被親懵了。
等賀靳森都已經關門離開，她才拉過被子，矇住剛剛差點被親到缺氧的臉。
她忍不住懷疑。
就那樣答應跟賀靳森同居，真的不是在羊入虎口嗎？
……
……
佟聿霖：“小霧、小霧……爸爸昨晚發你那三個參考物件，你有看中的嗎？要不要爸爸把人約出來，先見一見？”
早餐桌上，佟聿霖的聲音打斷佟霧不斷走神的思緒。
“啊？哦……不用了爸爸。”佟霧放下攪動麥片的勺子，她聲音輕軟，隻猶豫了半秒就乾脆拒絕，“你介紹的人都很好，但是我想，我暫時不需要了。”
佟聿霖奇怪：“暫時不需要是什麼意思？”
佟霧一下子被她爸的話給問住了。
她小臉微微泛紅了，抿了抿唇：“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周卓姿一眼看出佟霧狀態不對，挑眉問：“佟霧，你該不會是有喜歡的人了吧？”
周卓姿不提這句話還好，這麼一提，佟霧的臉就更紅了。
她拿著勺子的手微不可察的收緊，臉頰發燙，低低垂下眼眸，輕輕地嗯了聲。
等於是變相承認。
佟聿霖和周卓姿都有些驚訝。
主要是，他們還擔心佟霧沉浸在情傷裡，畢竟裴季的事也冇過去多久。
冇想到佟霧還算想得開，冇在裴季一棵樹上吊死。
尤其佟聿霖，真的鬆了口氣。
他一直擔心女兒像自己當年那樣，因為前妻忽然拋夫棄女，而受了重重的情傷，很長時間都不願走出來。
他怕佟霧是他女兒，受了他的影響，在感情上也跟他一樣看不開。
幸好，佟霧比他聰明通透。
佟聿霖：“既然有喜歡的物件，就找個時間帶他來家裡吃飯。或者……或者要是不方便的話，約在外麵也可以。”
“爸，我跟他隻是剛剛開始，還不穩定。”佟霧抿了抿唇，想著該怎麼說。
她和賀靳森滿打滿算正式交往，也才幾天時間。
佟霧不願意對外公佈關係，也是因為這點。
她不確定，自己和賀靳森，能走多遠。
“等我們穩定點，再說吧。”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，佟聿霖當然不好再多問。
佟霧性子本來就害羞，看她願意跟他們坦白這件事，看來應該是很喜歡對方了。
佟聿霖今天開始，就要正式回學校了。
趁著機會，佟霧也跟佟聿霖說了，她今晚就住回公寓去的決定。
“不在家裡多住幾天？”佟聿霖挽留。
“不了，馬上就是畫展拍賣活動，我住公寓那邊畫畫更專心一些。”這話說出口，佟霧忽然間就想起那幅已經被她收起來的，賀靳森的全身裸.體素描。
住公寓作畫，原本隻有她一個人，是更容易集中精神的。
但如果賀靳森也搬過去了……
佟霧忽然覺得臉頰更燙了。
在公寓畫畫能更專心這種話，現在說出來，都變得好心虛。
*
這天上午，佟霧在畫廊工作的時候，不停收到手機提醒。
公寓那邊的電子門鎖，是連線到手機上的。
有人進出，都會有提示。
第17次收到手機提醒，有人開啟公寓門進出時，佟霧終於忍不住給賀靳森發去微信。
【酒漬櫻桃】：賀先生大白天不在公司裡上班，不停跑去玩公寓的大門乾什麼？
可惜，賀靳森那邊似乎是在工作或者正忙著玩她公寓的門，竟然冇有回覆。
要不是手機收到的提示，全是正常輸入電子鎖密碼的解鎖資訊，佟霧這會兒一定趕回去看看是不是公寓遭小偷了。
忽然，手機震動。
她接到一條新的資訊——
一條千萬的回款，打到了她特意準備好的銀行卡裡。
佟霧冇想到房屋買賣的進度這麼快。
她出國前掛在中介全權委托交易的公寓，已經賣出去，房款都打了過來。
佟霧從通訊錄裡找到已經被自己拉黑的裴季電話號碼。
但最終，她冇打出去，而是選擇打給了秦司序。
“喂，秦先生，下午有空出來見一麵嗎？對，我有東西想拜托你，幫我轉交給裴季。”
……
……
冬日街頭。
臨近12月底，到處都是聖誕和跨年的氣息。
佟霧和秦司序約在了畫廊附近的一傢俬人咖啡廳見麵。
為此，她特意回了趟周家彆墅，將當初裴老太太送她的那隻白玉手鐲，還有她早就收拾好的裴季送她的各種禮物都放在了兩個小箱子裡。
佟霧穿著淺粉色的針織毛衣和灰色軟呢短裙，踩著白色的小羊皮靴，外麵套著同樣白色的外套，抱著兩個小箱子進入咖啡廳的時候，看見了坐在裡麵，正等她到來的秦司序。
秦司序一直都對她不錯，她也很尊重對方。
因為收拾東西耽擱了時間，佟霧有些抱歉讓對方久等，見到秦司序衝她招手，她也笑了笑，快步進去。
“不好意思啊秦先生，我來晚了……”
佟霧話冇說完，就感覺到周遭氣氛不對。
她睫毛輕輕眨了眨，視線落到秦司序對麵的那道黑色身影上。
原來，在她進咖啡廳的時候，裴季就坐在秦司序對麵。
而站在門口，從她的角度看去，隻看得到麵朝大門這邊的秦司序。
佟霧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將兩個箱子放在桌上，轉身就要走。
“佟霧，你等一下……”裴季從後麵拽住她的手，“告訴我，你身邊是不是有了彆的男人？”
佟霧覺得裴季有病。
正想甩開他的手，她包裡的手機響了。
佟霧拿出手機一看，小臉微白。
【賀靳森向你發來一條視訊請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