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 初次見麵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晚上十點零三分。，手裡拿著手電筒，光一晃一晃的。封院第四十三天了。，說疫情好轉，管理可以稍微放寬——家屬可以隔著玻璃探視了，快遞能送進來了，但護理員還是不能出去。解封日期，另行通知。。。她走到護士站後麵坐下，掏出手機。今晚和劉姐搭班，劉姐說她上半夜，林晚下半夜，一點半換。。：睡了嗎？：夜班。：又夜班？：嗯。你還冇睡？：睡不著。：又失眠？：不是。在門口。。：什麼門口？
林遠：你們養老院門口。
林晚盯著螢幕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林晚：你開什麼玩笑？
林遠：冇開玩笑。真的在。
林晚：幾點了你知道麼？
林遠：十點十七。我看了。
林晚：……
林遠：出來一下唄。
林晚站起來，走到走廊儘頭，推開那扇小窗戶。冷風呼地灌進來，凍得她一哆嗦。她把頭探出去，往大門口看——路燈底下站著個人，穿著件黑色羽絨服，帽子扣在頭上，看不清臉，正低頭看手機。
手機又震了。
林遠：看見我冇？
林晚縮回腦袋，關上窗戶。手有點抖。
林晚：你大半夜跑這兒乾嘛？
林遠：想見你。
林晚：瘋了吧你。零下十幾度。
林遠：穿厚了。不冷。
林晚：……
林遠：能出來嗎？
林晚站在走廊裡，心跳得厲害。她看了看護士站，又看了看走廊儘頭那扇門——大門鎖著，刷卡才能出去。她出不去。
林晚：出不去。封著的。
林遠那邊沉默了幾秒。
林遠：那我進去？
林晚：你也進不來。
林遠：你們大廳能進嗎？就那個玻璃門。
林晚想了想。大廳確實能進，白天家屬探視就在那兒，晚上應該冇鎖，但得有人開門。
林晚：你等會兒。
她走迴護士站，劉姐還冇有去休息
“劉姐，是我。那個……我有點事，能不能跟你換個班？你上半夜，我下半夜？現在換。”
劉姐那邊沉默了兩秒：“現在？”
“嗯。就……有點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林晚張了張嘴，冇說出來。
劉姐忽然笑了：“行了行了，我上來。你去吧。”
掛了電話，林晚站在那兒愣了兩秒。劉姐什麼都冇問。
十點三十分。林晚換上自己的棉襖，走到一樓大廳。玻璃門外麵站著個人，正隔著玻璃往裡看。
她走過去，拉開門。
冷風灌進來，還有一股涼涼的、冬天的味道。麵前站著個男孩，比她高小半頭，黑色羽絨服，帽子摘了，露出凍得有點紅的臉。
是照片裡那張臉。乾淨的，有點帥，笑起來眼睛彎彎的。
“林晚？”他問。
林晚點點頭。
林遠笑了。那個笑容和照片上一模一樣，但更近，更亮，在半夜的燈光裡晃得人有點眼暈。
“你真來了。”他說。
“你真來了。”林晚說。
兩個人同時愣住，又同時笑了。
十點三十五分。他們坐在大廳的塑料椅子上，中間隔著一個椅子的距離。大廳冇開暖氣，有點冷，但比外麵強多了。
林遠把羽絨服拉鍊拉開，從懷裡掏出一個塑料袋。
“給。”
林晚接過來，打開。是一袋橘子。
“乾嘛買橘子？”林晚問。
林遠撓撓頭：“不知道。就覺得……第一次見麵，不能空手吧。”
林晚看著那袋橘子，忽然想笑。大半夜的，零下十多度，跑過來送一袋橘子。
“你從哪兒過來的？”她問。
“租的房子 ，倒了兩趟公交，末班車冇了，走了一段。”
“走多久？”
“半個多小時吧。不遠。”
林晚看著他。他鼻子還紅著，耳朵也紅，說話的時候嘴裡冒白氣。
“你是不是傻？”她問。
林遠想了想：“可能有點。”
林晚冇忍住，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