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 一個吻的距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林遠說他還是冇開學,通知說可能下學期纔開,他快憋瘋了。林晚說她封了四十三天,已經忘了外麵的空氣是什麼味。林遠說他想吃火鍋,林晚說她也想。林遠說等解封了一起去吃,林晚說行。,林晚忽然轉過頭——。。。。可能一秒鐘,可能兩秒。林晚隻覺得有什麼軟軟的東西貼上來,溫的,帶著外麵的涼氣。,整個人往後縮,後背撞在椅背上。“對、對不起——”林遠也慌了,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,“我不是、我冇想——”。她低著頭,臉燒得厲害。大廳的燈白慘慘的,照得她耳朵通紅。“真的對不起,”林遠還在說,“我就是想轉過來看你說話,冇想到你也轉——”“行了。”林晚打斷他,聲音悶悶的。。。林晚抬起頭,看了他一眼。他坐得直直的,手攥著膝蓋,一副做錯事等著捱罵的樣子。。“行了,”她說,“冇事。”
林遠看著她,眼睛亮了一下: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林遠鬆了口氣,往椅背上一靠。過了一會兒,又偷偷看她一眼。
林晚裝作冇看見。
晚上十一點三十分。大廳外麵的天還是黑的,路燈亮著,照著空蕩蕩的馬路。
林晚看了看手機。
“你今晚住哪兒?”她問。
林遠愣了一下:“啊?”
“住哪兒。這麼晚了,回你那兒還得倒車吧?”
“呃……我還冇想。”
林晚想了想。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外麵租的那間房子——封院之前租的,一個月五百,合租的小單間。本來是自己住的,封院之後就一直空著。
她從兜裡掏出一把鑰匙。
“給你。”
林遠看著那把鑰匙,冇接。
“什麼?”
“我租房子的鑰匙。離這兒不遠,走十幾分鐘。你去湊活一晚。”
林遠愣住了。
他看著那把鑰匙,又看看林晚。林晚舉著鑰匙,臉上冇什麼表情,但耳朵還是紅的。
“你……讓我去你那兒住?”他問。
“嗯。”
“就……我一個人?”
“不然呢?”
林遠沉默了幾秒。然後他笑了。
“林晚。”
“乾嘛?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危險?”
林晚愣了一下。
“萬一我是壞人呢?”林遠說,“萬一我圖謀不軌呢?你就這麼把鑰匙給我?”
林晚看著他。他笑得眼睛彎彎的,但眼神很乾淨。
“那你是嗎?”她問。
林遠想了想:“不是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她又把鑰匙往前遞了遞。
林遠冇接。他站起來,把羽絨服拉鍊拉好。
“不用。”
林晚看著他。
“我去同學那兒。”林遠說。
“同學?”
“嗯。我同學就住這附近我去他那兒擠一晚。”
林晚看著他,冇說話。
林遠往外走,走到門口又回頭。
“鑰匙你收好,”他說,“等哪天你解封了,自己帶我進去。”
林晚攥著那把鑰匙,站在大廳裡。
十一點二十分。她看著林遠的背影走出玻璃門,走進路燈底下,走遠,拐彎,不見了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林遠:到了給你發訊息。
林晚低頭打字:嗯。
林遠:剛纔那個……我真不是故意的。
林晚看著那行字,愣了一會兒。
然後她打字:我知道。
林遠:那就好。
林遠:對了。
林晚:嗯?
林遠:橘子記得吃。
林晚抬起頭,看了看手裡的那袋橘子。
淩晨十一點五十五分。她走回三樓,劉姐在護士站坐著,看見她就笑。
“見著啦?”
林晚點點頭。
“長啥樣?”
林晚想了想。
“挺傻的。”她說。
劉姐笑了。
林晚走到走廊儘頭,推開窗戶,往外看了一眼。路燈還亮著,馬路上空空的。風灌進來,涼颼颼的,但她不覺得冷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林遠:到了。同學睡了,我躺地鋪。
林晚:嗯。
林遠:你什麼時候下班?
林晚:明早八點半。
林遠:那我明早再來。
林晚愣了一下。
林晚:來乾嘛?
林遠:送你橘子的時候忘了一件事。
林晚:什麼?
那邊沉默了幾秒。然後發來一條語音。
她點開,把手機貼在耳朵上。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怕吵醒誰:
“忘說了。林晚,見到你很高興。”
她把手機拿下來,看著窗外。
路燈底下空空的,但她好像還能看見那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影子,站在那裡,朝她揮過手。
她關好窗戶,走迴護士站。
劉姐看了她一眼:“笑什麼呢?”
林晚愣了一下,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笑了嗎?
她把那袋橘子放在桌上,拿起一個,剝開。橘子很甜,汁水沾在手指上,涼涼的。看著還有時間放下手機躺在床上嘴角帶著笑睡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