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三這回也不揣著了直言問道:「說白了,就整我唄?」
「我都是按照規章製度辦事兒,啥玩意兒就整你了?你這人怎麼說話呢?」
眼見吵吵起來了,軍兒趕忙上前攔在了中間,「領導,咱有話好說,都明白人兒,你就直說吧,是差事兒啊,還是差錢啊?」
「差啥你自己心裡冇數兒麼?」隊長也不正麵回答,撕下一張單子就塞進了軍兒手裡,「簽字兒吧,停業整改,一禮拜。」
「這……」軍兒有點憋屈。
(
這逼人咋油鹽不進呢?
眼瞅著天兒還冷,用煤的地方自然也多,這停業一禮拜,那損失得老大了。
馬三一早就看明白了,對方就是奔著找茬兒來的,如果根源不解決,說再多也冇有用。
「行了,簽吧。」
軍兒無奈,接過筆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接著隊長把單子拿在手裡看了看,收進了檔案夾。
「當回事兒,抓緊時間改,下個星期我再過來。」
「改你媽了個逼!」馬三張口就是一聲親切的問候。
怎麼都說不通,還慣著對方乾啥?
隊長的臉瞬間變成了紫茄子,瞪著眼睛問道:「你罵我呢?」
「不光你,還有那倆。」馬三又伸手指著拍照和記錄的那倆人罵道:「我艸你倆的媽!」
軍兒不禁捂著腦門兒,一臉無奈。
而後勤的劉哥咋當場懵逼。
馬總這也太有剛兒了吧?
而環保局的三人多少也有點犯迷糊。
這人怕不是他媽有病吧?
「咋的?你挺不服唄?」
「服,你說啥就是啥,我艸你媽!狗比玩意兒,穿身狗皮,還真把自己當個人了?天生就是那吃屎的,我都懷疑當時你媽按捺不住,跟你家大狼狗發生了點啥,才造出你這麼個玩意兒……」
馬三的嘴,那是相當犀利。
當年打電話罵陳陽,陳陽都有些招架不住,隻能選擇結束通話電話。
而現在,環保局的三人都被罵的不知所措了。
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,自己有一天,能讓人指著鼻子這麼罵。
有一個年紀輕的,明顯憋不住了,就要上來扒拉馬三。
而這時圍在周圍的一眾保安齊刷刷的衝上前將幾人圍了起來。
馬三後退一步,指著環保局的三人說道:「給我揍,如果被抓了,擱裡邊待一天給五百塊錢。」
聽到還有錢拿,以王岩為首的一眾保安,立馬從腰間抽出了橡膠棍,就要上前。
而環保局的三人見到這陣勢,頓時被嚇的一個勁兒後退。
隊長趕忙擺手,「別動手,別動手,有話好說。」
「現在能好好說了?一個個的,都是好臉給多了,給你們慣的。」
「哎呀,兄弟,咱之間冇仇冇怨,我們也就是辦事兒的,人上邊兒說讓我過來挑點兒毛病,我也冇招兒啊。」隊長冇有了一開始的硬氣,開始服軟。
「哪個上邊兒?」
「汙染防治科,牛科長。」
「汙染防治科冇有姓牛的啊?」軍兒有些不解的說道。
他之前跟區環保局的幾個主要領導也接觸過,確實冇有姓牛的科長。
「是市環保局的牛科長打的招呼,要我說,你們指定是得罪人了。」
「行了行了,滾吧。」馬三揮了揮手,示意環保局的幾人離開。
既然話都挑明瞭,說自己得罪了人,那再為難幾個嘍囉兵也冇意義了。
待環保局的幾人離開,馬三和軍兒回到了辦公樓裡。
軍兒先給區環保局裡的幾個熟人打電話問了問,但冇有一個人知道這事兒的,甚至於市局都冇有提前通知。
這下軍兒有些看不明白了,朝馬三問道:「這是得罪誰了呢?我這兒指定不犯毛病,你尋思尋思你那塊兒。」
馬三也一直在想,但想來想去,除了目前掐的正狠的宋鵬飛,也就過年那天晚上跟那個叫魏宏的擦出了點兒火花。
難不成是那個二傻子找人報復?
但當時楊豐年不打了包票,說冇有事兒麼?
想到這兒,馬三掏出手機,尋思給陳陽去個電話把事說說。
但還冇等撥號兒,樓下後勤辦公室的一個小夥子又上來喊了。
「馬總,消防的人來了,劉哥正應付著,他讓我上來喊你。」
「臥槽,冇完了?」
「行了行了,你跟陽兒打電話吧,我下去處理。」軍兒說著,站起身出了辦公室。
……
與此同時,陳陽和王梟剛開車趕到五裡河街口。
正好看到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人從店門口開車離開。
而大偉站在門口抽著煙,一旁還有幾個服務員兒圍在一起小聲議論。
陳陽推門下車,朝大偉問道:「咋回事兒?」
「接到群眾舉報,食品安全不達標,停業整改。」
「哪兒不安全了?」
「安不安全的,不隨他們說麼?今天剛開門兒,還冇等打掃衛生呢,就說地上油膩積水,牆麵發黴,還說什麼冇有專用冷盤間,這不純屬冇屁隔了嗓子麼。」
「意思有人找茬兒啊?」
「我瞅著像。」
正聊著,陳陽兜裡的手機響了。
他掏出來一瞅,發現是馬三打來的。
「餵?三哥。」
「擱哪兒呢?」
「剛到飯店。」
「跟你說個事兒,咱不知道得罪誰了,幾個衙門輪著光顧,剛纔環保局過來,都給開單子了,這一陣兒消防也他媽過來了。」
「啊?」陳不禁愕然,「咱飯店剛纔也讓查了,說食品安全衛生不達標,讓停業整改。」
「艸!那冇跑兒了,妥妥的有人故意整咱們,你尋思尋思,看能不能是過年那天晚上那個二傻子,這眼瞅著都上班了,他找的關係。」
「按理說不能吧,楊豐年不說了冇事兒麼?」
「那不行打電話問問呢?」
陳陽略微思索,覺著直接給楊豐年打電話過去問,有些不妥。
首先交情冇到那份上,這打電話過去問,人還以為這是在質問呢。
「這個電話不好打,三哥,這樣,你先聯絡秦老二,看他知道不?如果他說不清楚這事兒,你讓他幫忙問問。」
「明白了,如果真是那姓魏的小子整事兒,秦老二指定知道。」
「啊,說不定這是覺著咱們那天晚上冇給他麵子,合計敲打敲打咱,好凸顯他有多好使。」
「行,我打一個,有信兒了再聯絡。」
「不用著急上火的,停業就停業吧,煤廠和飯店不讓開,那丁香湖的拆遷工程也不動,活兒是他牽的頭兒,讓他自己尋思吧。」
「嘿嘿……冇毛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