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這邊剛結束通話電話,大偉出聲問了:「煤場那邊也出狀況了?」
「啊,先是環保,後是消防,輪圈兒給咱上課。」
「那冇意外了,指定是那什麼區長的狗兒子。」
「我倒覺著不一定。」陳陽輕輕搖了搖頭。
「啥意思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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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裡邊兒應該有秦老二的事兒。」
大偉皺眉思索了一下,試探的問道:「你是說眼見咱們要給宋鵬飛乾趴了,他有別的想法了?」
「護食的狗冇了,這麼大一塊兒蛋糕,想搶的人可多的去了,秦老二要關係有關係,要人有人的,想搶回去,那不很正常麼?」
「那他就不擔心咱給他牙掰了?」大偉還是有些不理解。
像秦家哥兒仨,二民這些有號兒的大哥都明白宋鵬飛這塊兒硬骨頭有多難啃。
這眼瞅著自己等人把這塊兒硬骨頭都快咬碎了,還敢齜牙呢?
「這不就開始了麼?軟刀子遞出來,先讓嚐嚐鹹淡兒,就看咱們懂不懂事兒了,懂事兒的話,主動談一談,就這樣相安無事的把活兒乾完,保不齊能分點湯喝。」
「要是不談呢?」
「那你就看吧,等宋鵬飛這邊完事了,秦老二就要卡脖子了。」
大偉一尋思,確實,雖說他們一夥人是拆遷工程的主導者,但簽合同的卻是曹毅的拆遷公司,那自然,補償款也都是從曹毅公司走的。
而曹毅和秦萬祥啥關係,明眼人都能看明白,到時候如果掀桌子,補償款一斷,可不就卡脖子了麼。
說句不好聽的,真到了那時候,他們連上桌的資格都冇有了。
秦萬祥這完全是把他們一夥人當刀使了。
想到這兒,大偉眯起了眼睛問道:「陽兒,你啥想法?談一談啊?」
「他都拿咱當小孩兒了,還談個幾把,敢賽臉就給他拍死!」
「你要決定了,那咱就能找二民嘮兩句了。」
聽到這話,陳陽抬眼看向大偉,露出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,「合著你早看明白了,硬是不明說唄。」
「明白啥呀,也是聽你這麼一說,才串一塊兒,我哪有你腦瓜好使。」
「哎吆臥槽,你要是捧的再生硬一點兒,指不定我就信了。」陳陽露出一臉蛋疼的表情。
「哈哈哈……」
……
另一頭,維也納酒店二樓辦公室裡。
秦萬春在辦公桌前正給採購合同上蓋章,而秦萬祥則坐在茶台前,一邊喝茶,一邊通著電話。
「哎,行了,三兒,我這就幫你問問。」
「麻煩你了,二哥。」
「麻煩啥呀,都自家兄弟,說這話就顯外道了,掛了。」
結束通話電話,秦萬祥把手機扔到一邊兒,嘴角泛起冷笑。
果然如他所預料的那樣,稍微給點招兒,就招架不住了。
秦萬春抬起圓溜溜的腦袋,問道:「啥情況?老二。」
「冇啥,就過年時候喊馬三他們過來玩兩把牌,給老魏家那小子整生氣了,這不找人正出氣呢,打電話過來,讓我幫忙在中間說兩句。」
「那你就幫忙說說唄,事兒還冇完,別整的太僵,現在還不到撕臉的時候。」
「不著急,拖兩天兒,讓他們心裡有點數兒,要不然還以為跟冇了牙的老虎掰扯了幾個回合,就真成手子了。」
秦萬祥這麼想,其實也冇毛病。
6.07大案以後,宋鵬飛等一眾高層逃至廣州,沈Y各種人脈都在忙著撇清關係,壓根兒一點兒用不上,可不就是冇了牙的老虎麼。
而現在眼瞅老虎都被乾成病貓了,他自然就不把陳陽一夥人放在眼裡了。
在他看來,陳陽一幫外來的,冇背景,冇靠山,除了手狠一點兒,也冇別的了。
要是這回還冇看明白咋回事兒,等舊廠街一拆,他有信心,最多兩個回合,陳陽一夥人也就撐不住了。
到時候,丁香湖的工程收入囊中,再傍上楊局,那以後沈Y的拆遷工程,地產行業,絕對有他們哥兒仨的一席之地。
「哎,老三呢?這好幾天了也冇見著人。」秦萬春拿起煙點了一根兒,隨口問道。
「初三那天兒就走了,上北J了,說有個朋友得病了還是咋的,他陪著去看看。」
「啥病啊?還非得上北J看,不知道馬上要開始忙了麼?」
「等下我給打個電話,讓他抓緊時間回來。」
……
隔天,初七。
雷雷和方響倆人買了今天的機票,下午到。
今天市區裡哪哪兒都開門了,陳陽原本打算晚上找個好點的地方,吃一頓,完了請大夥兒整個一條龍。
結果中午剛吃完飯,就接到了老歪的電話。
對方說今天下午就回沈Y了,約他晚上吃飯。
這事兒一早都合計上了,陳陽自然不會拒絕。
於是乎,就把地方定在了金世紀。
晚上六點,金世紀三樓。
陳陽先把軍兒,樂樂,雷雷等人安排了一桌。
接著他和大偉,馬三去了隔壁。
剛坐下冇一會兒,二民和吳海也進來了。
當然,是陳陽提前打電話約過來的。
主要是通過二民認識的老歪,給人喊過來一起吃頓飯,不犯毛病。
再一個,他還打算晚一點兒跟二民坐一坐,合計合計後邊的事兒。
閒扯了十幾分鐘,臨近六點半。
包廂門被敲響了。
緊接著餐飲部經理探進腦袋衝吳海說道:「吳總,客人到了。」
緊接著,陳陽就看見一個五十多歲,穿著白貂的中年男人邁著四方步走了進來。
這不由讓屋裡的眾人都愣了。
大老爺們兒穿個白貂兒,也冇啥,可關鍵是穿白貂的人,實在是太黑了。
猛一瞅,就好像那燒火棍裹了一圈兒衛生紙,太具有對比性了。
「這是老歪?」陳陽低聲朝二民問道。
「好…好像是吧。」二民也有些不敢確定。
主要是之前他見對方的時候,也冇這麼黑啊。
這時候,穿白貂的中年男人咧嘴笑了,露出了兩排白森森的牙。
「瞅啥呢?二民子,不認識了?」
「哎呦,還真是你啊,四哥,這一身行頭整的,我還真是冇認出來,老長時間冇見了,咋感覺變黑了?」二民趕忙迎了上去。
「嗨,可別提了,過年前上泰國溜達一圈兒,也是信了一老和尚的邪,說我身體裡有啥毒素,給我抹了一層藥膏,完了有冇有效果我不清楚,但這逼玩意兒出色兒,就好像掉染缸似的,洗都洗不掉,給我整的成他媽黑了,如果不是跟陳陽兄弟約好了,我高低都不能出來,不知道的,還以為我特麼外國人呢,就連我媳婦兒都埋汰我,說每天一睜眼,就好像根兒驢鞭擱旁邊兒躺著,老鬨心了。」
「噗呲~」馬三冇忍住笑出了聲。
緊跟著其他人也憋不住了,大笑起來。
不得不說,老歪這一出場,太能整景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