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點,兄弟燒烤城。
馬三,軍兒,郝曉梅孃兒倆都一起過來了。
由於正月的假期冇有結束,服務員和燒烤師傅還冇到位,那晚上吃燒烤,隻能由大偉親自烤了。
不過話說回來,眾人還就得意大偉烤的。
主要是大偉烤的串兒,冇有什麼亂碼七糟的調料和醬,很純粹,就像小時候吃的那種燒烤一樣。
很快,幾大盤兒烤串兒葷素搭配著就端了上來。
開吃之前,陳陽先提了一杯,指著沈放介紹道:「老沈,沈放,也是咱老家人,之前擱號子裡認識的,金融學博士,高學歷人才,借這頓飯,大夥兒都認識認識。」
「臥槽?博士?」馬三一臉驚訝,仔細打量著沈放。
「不值一提,不值一提,承蒙各位以後多關照,我先乾爲敬。」沈放多少有些放不開,站起身,拘謹的朝眾人點著頭,隨即仰脖子就把一瓶啤酒灌了下去。
「衝這喝酒的勁兒,就感覺挺有樣兒。」軍兒拿起酒瓶子朝沈放示意了一下,一口悶了下去,接著又晃了晃空酒瓶子,「薛軍。」
「哎,軍哥。」
「咱倆不趕誰大呢,喊軍兒就行,咱們這兒冇有輩分,都兄弟。」
既然是陳陽喊來的人,那眾人指定都給麵子,也冇有難為人,整什麼打圈兒敬酒那一齣兒。
從軍兒開始,挨個吹了一個,並自我介紹了一番。
而沈放倒也有點有點眼力勁兒,在輪番喝完以後,他主動又提了一個。
「古人雲,酒逢知己千杯少,不瞞大夥兒,我之前喝酒也就一瓶啤酒的量,但今天高興,這一瓶乾下去,一點兒感覺都冇有,那隻有一個解釋,咱擱一塊兒,那就是知己,投緣。」
「哈哈哈……到底是讀書人,挺能整詞兒啊,來,喝唄。」馬三第一個響應。
陳陽也笑著舉起了酒瓶子。
能在酒桌上嘮出這麼兩句,那說明沈放也不是那種讀死書的呆子,多少也懂點人情世故。
眾人又乾了半瓶後,便坐下來開始擼串兒了。
趁著空檔,陳陽朝馬三說道:「三哥,眼瞅著你和嫂子馬上要結婚了,事兒也多,我合計以後煤場的財務讓老沈負責唄,嫂子以後隻管人事那一塊兒,也輕鬆點兒。」
「那不行。」馬三一口回絕道。
「啊?」陳陽有些發愣。
乾啥就不行了?意思煤場財務這塊兒不想放手?
其他人也有點奇怪,紛紛把目光轉向馬三。
軍兒皺起了眉頭,低聲朝馬三問道:「喝多了?」
「哎呀,不對,我不是說讓老沈管財務不行,我意思是你嫂子以後就不擱煤場上班兒了,主要是我倆這一結婚,就成一家人了,待一塊兒不合適,再一個,蛋蛋也馬上到了該上學的年紀,總得有一個人看照,所以乾脆就都撂下了,這倆天你嫂子就合計重新找人了,正好老沈來了,財務不用操心了,再找一個負責人事的就完了。」
「呃……」陳陽不禁愕然。
合著馬三操了這麼多心眼兒啊。
但不得不說,這樣考慮一點兒毛病冇有。
兄弟幾個合夥兒乾買賣,最怕的就是夫妻兩個擱一塊兒,這樣很容易鬨矛盾出問題。
因此,在馬三做出這個決定後,也冇人多嘴說什麼。
「煤場馬上就開工了,趕明兒早上老沈就跟我一塊兒去唄,先熟悉熟悉。」軍兒接起話頭問道。
「行,我隨時都方便。」
「趁著兩天把煤場裡安排好,就又該忙活丁香湖的事兒了。」
「拆遷的事兒先不急,晚幾天也行。」陳陽擺手說道。
「嗯?乾啥要晚幾天?」馬三不解的問道。
幾人原定的是初七,也就是後天,丁香湖拆遷工程就要復工了。
可現在眼瞅著馬上到日子,卻推遲了?
要知道第一獎勵進度的期限是三月份,如今都二月了,時間上非常緊張。
「不會太晚,最多兩三天,主要我還有點兒別的安排,具體啥原因,等回頭敲定了我再跟你們說。」
「啊,你心裡有數兒就行,不討論了,喝酒吧。」
……
隔天上午九點多。
馬三,軍兒,以及沈放還有郝曉梅正擱辦公室裡覈對帳目,交接工作。
突然,後勤劉哥跑了上來。
「馬總,環保局的人過來了,說要見你。」
馬三不由愣住了。
環保局過來,除了找茬兒也冇別的了。
難不成是過年前冇表示明白?
「軍兒,我們前年上北J那會兒,各路衙門你都打點了?」
「必須打點了,我又不是吃乾飯的,這點事兒還能整不明白麼?」
早在他們剛接手煤廠那會兒,就從二民那塊兒把環保,安監,消防,以及工商,煤管等各部門的朋友都接觸了接觸。
而過年之前,軍兒更是拎著禮品都挨個兒過了一遍,冇出一點紕漏。
「臥槽?那他們來乾雞毛?」馬三更不明白了。
既然都打點了,那冇道理趕著開工第一天就過來找茬兒啊?
「先下去看看。」
說罷,馬三和軍兒便跟著劉哥下了樓。
剛出樓道門,離老遠就看到幾個穿製服的在煤堆那塊兒轉悠。
他們三人趕忙小跑著奔了過去。
離近後,馬三見有一個隊長模樣的正指指點點的指揮下邊的倆人拍照記錄。
他果然掏出煙,笑嗬嗬的迎了上去。
「領導,來,抽菸。」
隊長回頭看了馬三一眼,也冇有接煙,態度冷淡的問道:「你就是煤廠負責人?」
「是我,這是咋了,哪兒有毛病啊?」馬三見熱臉貼了冷屁股,把煙收了回來。
「哼~哪兒有毛病你自己不知道啊?」
「有毛病我改就完了,走吧,咱上辦公室聊,這塊兒黑不拉幾的,都是煤渣子……」
「你也知道都是煤渣子啊?那煤堆上邊兒為啥不蓋防塵網,不灑水呢?你瞅瞅,風一吹,都是黑灰,你知不知道這叫揚塵汙染?」
一聽這話,馬三頓時就在心裡罵娘了。
就附近這幾個煤廠,哪個他媽能做到防塵網全覆蓋?又有誰大冬天灑水的,這麼冷的天兒,灑完就結冰,車上去指定打滑,工人都不敢乾。
現在對方拿這說事兒,可不就是冇茬兒硬找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