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指不定覺著你好使,給你拜年呢,你接唄。」軍兒把手機拿了起來。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,.超流暢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「扯啥玩意兒,要拜年不也得等明天麼?今天拜個雞毛。」
馬三說著,接過手機按下了接聽鍵,又開了外擴,臉上換上了一副表情。
「哎呦,二哥,過年好啊。」
「過年好,嗬嗬……吃飯了麼?」秦萬祥爽朗的笑聲從聽筒裡傳出。
「正吃著呢,咋了,二哥,你要請我吃飯啊?關鍵今天好像也沒地方吃啊,除了大酒店,哪哪都關門了。」馬三習慣性扯起了犢子。
」想吃也行,來我家,剛端上桌,正熱乎呢。」
「嗬嗬……我開玩笑的,哪有大過年上別人家吃飯的道理,二哥,有事兒你就說,正好人都在呢。」
「陽兒和大偉他們也在呢?沒回哈市?」
「沒有,年後沒幾天兒就動工了,也懶得來回折騰了。」
「噢~那正好,晚上吃了接神餃子,來我這邊兒玩會兒啊,大過年的,人多熱鬧。」
「玩牌啊?算了,懶得出去了,我們這兒人也夠數,再說了,接完神,還得上煤場放掛鞭炮,這一來一回,還不知道折騰到幾點,就不過去了。」
馬三這話倒也一點不扒瞎,做買賣的人,一般都講個搶頭運,除夕這天,在家裡接完神,都會跑場子院裡放掛鞭炮,寓意把財神迎回自己的地盤,也叫踩財路。
「哎呀,那又耽誤不了多長時間,從煤場放完鞭炮就直接過來唄,來維也納,今晚上也都是自己人,主要是魏區長的公子也在,你們過來混個臉熟,以後不也好打交道麼?」
「魏區長?」馬三愣了一下,他們一夥人初來乍到,還真沒聽過什麼魏區長,「哪個區的區長?」
「皇姑區區長,魏立山。」
「那……」馬三拿著手機,看向陳陽。
陳陽早都在尋思了,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官口層麵的關係,眼下既然秦老二搭起了橋,那過去混個臉熟也不錯。
念及如此,他當即點了點頭。
」那行,二哥,稍微晚點兒,我過去給你打電話。」
「好勒,我先吃飯,掛了哈。」
結束通話,馬三齜著牙,咧著嘴,有些不理解。
「秦老二主動給咱介紹關係門子,他能有這麼好心?」
「管他呢,過去轉轉,能搭茬兒就嘮兩句,搭不上就走唄。」大偉回了一句。
「嗬嗬……指不定是讓咱們過去當散財童子呢,領導兒子都上桌了,咱不得往裡搭點兒麼?」軍兒猜測道。
「等過去了再說,先把錢分完了。」陳陽打斷了眾人的討論,繼續點錢。
「噢,對了,你剛才說你的分紅都給小崽兒們分了?」馬三立馬切換了頻道。
「啊,咋了?「
」你真能扯,又不是光你一個人當哥,憑啥你一人出啊?」
「我剛不說了麼,給我整那麼貴一輛公車,不好意思麼,這把給雷雷他們的紅包,就從我身上出,不走公帳了。」
剛才被秦萬祥一通電話打斷了,大夥兒都沒聽明白,這回陳陽一解釋,可算是都懂了。
「這不扯到天際了麼?買輛充門麵的車,出門在外,不也是充的大傢夥兒的門麵麼,趕明個兒我相個親啥的,開一下子,不給開啊。」那景行也一樣不樂意。
「確實沒這麼論的。」老王也附和道。
陳陽聽的一陣頭大,趕忙抬手壓了壓,「好了好了,這把就這麼著,不討論了,以後咱再按規矩來。」
「那你要這麼說,不爭了,給我那二十四萬,我再給小崽兒們每個人頭添兩萬,加你那三萬,一人五萬塊錢,聽著好聽,剩下的,晚上咱拿著去秦老二那兒,玩兩把。」馬三大手一揮,盡顯豪氣。
……
就這樣,按照陳陽的分配方式,眾人各自拿了錢。
沒在的自然領不了,就由大偉保管,放在了飯店裡的保險櫃裡。
待吃完飯,剛好臨近八點,眾人一起把桌子收拾乾淨,換上了水果,乾果一類的小吃,接著開啟了電視機,圍坐在一塊兒觀看春節聯歡晚會。
節目一個接一個,吃著,喝著,聊著,時間很快就過去了。
臨近晚上十二點。
電視機裡,主持人周濤和朱軍二人開始致辭。
「狗年新春就要到來了,讓我們一起來倒計時,十,九……三,二,一!」
「2006年新的春天已經降臨,讓我們一起祝願全國各族人民,海外華人華僑閤家歡樂,吉祥如意。」
「讓我們一起祝願我們的祖國,天地人和,萬事興!」
而此時,屋外邊兒的煙花炮竹聲早已經連成了一片。
「走,擱車上把煙花炮仗搬下來,出去放炮去。」
「哦哦哦!放煙花嘍!」蛋蛋早都等不及了,拍著小手,一臉激動,隨著大人往外跑去。
煙花鞭炮啥的,昨天陳陽特意讓王梟出去買的,買了能有幾千塊錢,給後備箱都塞滿了。
眾人齊齊上前,你一袋兒,我一箱的,搬到店門外的空地上,就開始點了。
隨著煙花在空中炸開,光火將每個人的臉都照亮了。
煙氣混著年味兒飄在空氣裡,眾人都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。
這一刻,沒有心事,沒有紛爭,隻有眼前的煙火和身邊的人。
但更多的,是思念和牽掛。
過去的一年,鄭剛,章萊,李漢,壯壯,宏昌等人,以及葉文龍,秦川北,這些本該能在一起吃年夜飯,看煙花的人,再也回不來了。
或許在這團聚歡騰的時刻,他們的音容笑貌,在某一瞬間,依舊會在某人的心裡掀起波瀾。
月有陰晴圓缺,人有悲歡離合,凡事總不會那麼完美無瑕。
陳陽也不自覺的想起了老陳,也想起了張彩玲。
但他知道,老陳目前吃的飽,睡的暖,也不遭罪,明天初一,還能給他打通電話。
但張彩玲就不清楚了,在他看來,母女倆漂泊在外,一定過得很是艱辛。
他隻能幹著急,但沒有一點兒辦法。
正如書裡講的那樣,人生不是劇本,遺憾纔是常態,重來也未必圓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