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二十九號,臘月三十,除夕。
跟年前相比,這天反而是最清閒的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,.超便捷 】
上午眾人都久違的睡了個懶覺,一直到日上三竿,才陸續趕到飯店。
當初開這家店的時候,也沒指望靠賣燒烤掙多少錢,而是為了給眾人整個根據地,平日裡有個落腳的地兒。
而眼下,就凸顯出了根據地的重要性,要不然這十多號人,想坐一起安安靜靜吃個年夜飯都沒地方。
陳陽和王梟剛開車過來,就看到店外邊兒掛起了大紅燈籠,門框邊上貼著新對聯兒,新年新氣象,倒也增添了幾分年味兒。
中午,飯菜很豐盛,各類小炒,海鮮擺了滿滿一大桌。
眾人吃了飯後,便各自分撥兒玩去了。
打麻將的打麻將,鬥地主的鬥地主,林飛不樂意玩兒,就和王梟倆人跑不遠處的網咖裡打遊戲去了。
而大偉和陳陽則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,盤起了帳。
原本打算昨天算的,但因為一直在送禮,沒擠出時間,所以隻能擱置在除夕這天。
其實帳目經過郝曉梅的優化已經非常明白了,上麵每一筆進帳和支出都記錄的很清楚。
無非就是核驗一遍,再進行匯總。
兩人一個口述,一個按計算器,十幾分鐘後,最終得出的數字為:一百七十六萬四千多。
之所以能在短短幾個月內盈利,全靠幾個月前煤價的暴漲。
年初還三百多一噸的煤價,冬天的時候直接飆升到了五六百,優質的鐵法煤甚至達到了六七百。
而當時接手煤場的時候,本身就到了冬儲煤的時間點,煤場還留著上千噸煤。
後邊馬三開始屯煤,屯的多,出的少,一直到冬天進入供暖期,直接來了一撥大爆發。
不光把給二民的三百萬掙了回來,還富餘不少。
「應該沒差,你合計合計看怎麼分帳。」大偉說著,把帳本推到了陳陽跟前兒。
陳陽翻看著,大致掃了兩眼,最後手指頭指在了某一頁上。
「屯煤的時候,公帳上的錢不夠吧,這不寫著麼,三哥自掏腰包墊款兩百四十萬,按照過橋轉貸的行情,提十個點利潤給三哥,剩下的,再按照比例分,你覺著咋樣?」
大偉笑著點了點頭,「沒毛病,但還得考慮考慮雷雷他們,幾個小崽兒也辛苦好幾個月了,每個月就那麼點死工資,眼瞅著過年了,整點肉吃啊。」
「這都不用你說,我早合計了,等分了帳,把我的那份兒直接拿出來,給他們幾個平分就完事了。」
「不是,合著你白乾唄?」
「無所謂,後邊兒掙的多了再說,換個角度講,公帳出錢買那輛途樂,明麵上說是大夥兒的,但這都快成我私車了,我出點兒血也應該。」
「嗬嗬……要不說該你當BOSS呢,這格局,嘖嘖嘖…」大偉調笑道。
「跟格局沒關係,我隻是不想因為幾個逼錢兒留下禍根,建哥說的,對兄弟朋友手鬆一點兒,沒毛病,對外,能搶就搶,把每一分錢都看在眼裡。」
「確實,他一直都這作風。」
陳陽拿起桌上的煙點了一根兒,身子後仰,意有所指的朝大偉說道:「錢來的還是太慢了。」
「那是咱還沒碰上暴利的買賣。」
「跟買賣沒關係,剛才嘮嗑有句話給我突然點醒了。」
「哪句話?」
「該搶就搶。」
聞言,大偉眉毛一挑,樂了,「也給我點醒了。」
「哈哈哈……完了合計合計。」
」嗯吶。」
……
晚上的飯跟中午大差不差,依舊是小炒,海鮮,餃子,大偉還整了點烤串兒。
一群人邊吃邊聊,很快就吃到了尾聲。
陳陽見吃的差不多了,便站起身走到另一張空桌前,把下午軍兒從煤場帶回來的一兜子現金倒在了桌上。
雖說隻有一百七十多萬,但一捆捆現金堆在那兒,也同樣有不小的視覺衝擊效果。
「過年了,給大夥兒發點兒錢花,預祝咱新的一年,日子紅火,好運蓬勃!」
「恭喜發財,恭喜發財,越來越紅火。」馬三樂嗬嗬的附和道。
「三哥,咱能不能換一句,今天一天了,你逮誰都是恭喜發財,跟幾天街上那要飯的詞兒一模一樣,他們也是,進哪個屋都是恭喜發財,我也是服了,詞彙量這麼匱乏麼?最不濟你整一句身體健康,萬事如意也行啊。」樂樂咧著腮幫子埋汰道。
「我艸?還編排上我了,你懂個嘚兒啊,恭喜發財這不顯得實誠麼,誰特麼不想發財?」
軍兒難得沒懟回去,反倒是沖樂樂說道:「人三哥這是為以後打基礎呢,等哪天兒落魄了,端個破碗,拎個棍兒,推門進屋,整一句恭喜發財……」
「哈哈哈哈……」
沒等軍兒說完,眾人就放聲大笑起來。
不得不說,馬三裝犢子一溜,而軍兒埋汰人也是一流。
喧鬧過後,陳陽就開始從錢堆裡數錢了。
「當時煤廠屯煤的時候,三哥自己墊了二百四十萬,所以我合計著,從利潤裡抽十個點兒,也就是二十四萬,先給三哥,大家沒意見吧。」
「沒意見,你抓緊時間分就完了,還等你喝酒呢。」那景行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,示意陳陽趕緊的。
「哎,等一下,我有意見。」馬三斜著眼泡兒站起身,「都自家兄弟,別整那虛的,該咋分咋分,這麼一整,就好像我是為了掙這點錢似的。」
陳陽轉回頭看向馬三,一臉認真,「三哥,兄弟是兄弟,錢是錢,兩碼事兒,不磨嘰了。」
說罷,陳陽就把數好的二十四萬擺到了一邊兒。
「那剩下的,按照比例分,那哥和王哥百分之二十五,三哥和軍哥百分之二十五,我,大偉,樂樂,小姬分百分之五十,至於小飛,梟兒,回老家的雷雷,小方,呃……還有王岩,大迷糊,一人三萬紅包,從我的分紅裡扣……。」
「啥意思?幹啥從你分紅裡扣啊?」馬三出聲打斷,發出質疑。
「因為我不好意思唄,公帳出錢給我整了輛座駕裝逼,那我不得回饋一下社會麼?」陳陽半開玩笑的回道。
「你是真扯……」馬三剛說一半,突然被桌上的手機鈴聲打斷。
他低頭往桌上一瞅,發現來電備註顯示著『秦老二』。
「哎?秦老二打電話幹啥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