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警察走後,龍哥也好像認命了似的,沒再咋呼。
而測量完後,樂樂遠原本還合計著跟龍哥要一下房主的聯絡方式。
但轉念一想,這個小矮子既然都能幹出鳩占鵲巢的事兒,跟他要聯絡方式,純屬是在浪費口舌。
總歸先把所有的房子過一輪兒,等最後再去村委會挨個通知房主過來簽字就完事兒了。
臨走的時候,樂樂看了一眼倒地的大門,並沒有多說什麼,直接就要帶人離開。
初開始,他確實想著給人修大門兒,後麵警察過來一說,他咋看龍哥都來氣,如果不是怕生出事端,拖延了拆遷進度,他甚至都想著給這小矮子綁起來抽一頓。 【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,.任你讀 】
「哎?我大門咋整?」龍哥眼見眾人要走,立馬著急了。
「我指定是給你修不了,不行你再報警呢?」樂樂撂下一句,就帶人離開了。
而龍哥也無可奈何,恨恨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,嘴裡嘟囔著罵了兩句,回到了屋裡。
他費力的跳上炕,從炕頭上拿起手機,撥出一個電話號碼。
很快,電話接通。
「餵?龍哥。」
「通知下去,惡龍幫所有人都來我家集合,帶上傢夥事兒。」
「要幹仗啊?」
「對,有人上我家給我一頓埋汰,必須給這些逼養的長長記性。」
「妥了。」
別看龍哥沒長個兒,但長了不少心眼兒。
比他強的,他就可勁舔兒。
利用自己的人脈,幫組局兒的大哥望風,幫遊戲廳老闆拉人頭兒,慢慢的,兜裡也混了點錢。
之後,他就開始網羅跟自己一樣邊緣人,例如瘸子,啞巴,流浪漢,形成了自己的勢力。
再後來,勢力慢慢擴大,又拉攏了不少剛出社會,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兒,在五家子周邊收保護費,幫助一些人平個事兒,要個帳什麼的。
有一回他姨家請他幫了一次忙,他也沒要好處費,就說把房子借他住一段時間。
都是實在親戚,他姨想都沒想,就答應了。
而他住進來以後,天天領著一幫不三不四的人吵吵叭火的,一宿一宿的打牌。
後來實在被逼的沒招兒,他姨找龍哥溝通,結果這時候龍哥就露出了狼崽子的嘴臉,直接反咬一口,說他姨沒良心,幫忙時候說的好好的讓住,結果現在翻臉不認人了。
於是乎,後麵的日子愈發變本加厲,最後實在沒招兒,他姨一家人隻好搬走了。
而這套院子也就成為了龍哥的新根據地。
現在眼瞅著院子要拆了,但卻跟他沒有什麼關係,那他自然不樂意。
所以就尋思著給拆遷公司這幫人製造點兒麻煩,看能不能要點好處出來。
可沒成想,這幫人直接硬整,把他拎起來好一頓埋汰,這下算是給他整炸毛了。
剛結束通話電話,一個陌生號突然打了進來,龍哥還以為是他手底下的哪個小弟,也沒多想,直接接了起來。
「餵?誰啊?」
「龍哥是吧,我趙哥朋友。」
「哪個趙哥?」
「就五家子村頭小賣店的趙哥。」
「噢~我知道了,咋了?你說。」
「聽說你挺好使,我有個忙,想讓你幫一下子。」
「幫啥忙?」
「電話裡頭也說不清楚,眼瞅中午了,出來吃個飯,咱見麵兒嘮。」
「不是,我這邊兒還有事兒呢,要幹啥你先說明白,辦的事兒好不好整,好處費啥的,我都得尋思尋思,合適了咱再嘮。」
「簡單,這不馬上五家子要拆了麼,你就想招兒別讓他們拆,儘量拖著,就入戶測量估值這一茬兒,你幫我拖三個月,我給你拿兩萬,後邊兒要還能拖的住,多拖一個月,我多給你拿一萬塊錢。」
「意思攔一道兒唄?」
「對。」
「妥了,說地方。」
「丁香湖路,老王燉菜館子。」
「好,馬上過去。」
結束通話電話,龍哥略一尋思,又給自己下邊兒的兄弟打了過去,稱自己中午有事兒,晚上再集合。
……
另一頭,舊廠街一家飯館子裡。
大偉,小姬,軍兒,林飛還有三方公司的一行人正吃著飯。
他們一上午也是一樣的流程,挨門挨戶的測量估值,測了大概十多戶。
與預想中的一樣,普通住戶還算配合,但民房改建的臨街商鋪就不那麼好溝通了。
還沒等軍兒等人說啥,商鋪老闆就把話擺在明麵兒上了,他們稱自己的生意做的很不錯,這要是拆了,損失很大,必須得給補償,而且一開口就是十萬,妥妥的釘子戶選手。
就這一上午,也讓軍兒一行人深刻體會到了錢難掙,屎難吃的真諦。
確實,這把活兒整好了,能掙不少。
但這中間有多繁瑣,多噁心,也隻有當事人自己知道。
「真他媽費勁啊。「軍兒感慨了一句。
「嗬嗬……多正常呢,本來就是個拉鋸戰,慢慢來唄。」大偉笑嗬嗬的回道。
「本來沒幹這個事兒之前,我還有點理解不了,為啥能有拆遷隊強遷呢,結果就剛才小賣店兒那老闆孃的嘴臉,我差點沒忍住大嘴巴子抽她,太貪了。」小姬也沒忍住吐槽了一句。
這時,三方公司的一個負責人接話道:「我們碰這事兒碰的多了,很正常,現在先不用管這個,儘快把測量和估值的流程走完,後邊兒拆的時候,招兒多的是。」
「我就怕前邊兒測量這一步都費勁啊。」大偉意有所指的回道。
「按理說應該不會吧,先不用跟他們說補償款多少錢,應該沒人攔著。」
「你就往後看吧,絕對不好整。」
……
與此同時,舊廠街紅星傢俱廠。
上午去丁香湖村兒給村支書送錢的栓子和小郭剛要開車出去,迎頭碰上了一輛捷達駛了進來。
「五哥,回來了。」栓子探出腦袋打了聲招呼。
叫五哥的男人降下車窗,問道:「上午整咋樣啊?」
「丁香湖村兒那邊兒談妥了,現在聯絡了五家子那邊兒一個地賴子,應該也沒啥問題。」
「啊,那就行,多找幾個人。」
「知道。」
正聊著,屋裡出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,朝五哥問道:「這麼快都回來了?聯絡了幾家兒?」
「呃……菜市場的老李,還有開麵館的張三,陶然網咖,大友遊戲廳都說好了,你就看吧,就大友那脾氣,絕對夠拆遷公司那幫人喝一壺的。」
「行,小郭和栓子要出去,光咱倆,你去打包點吃的得了,我也懶得做了。」
「哎?聽你這麼一說,二毛那塊兒也能嘮嘮,他那熟肉店剛裝修沒多久,指定不樂意拆。」
「那趕緊去唄,錢夠不?不夠使我再給你拿點兒。」
「夠,還有一萬呢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