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樂把快要燃燒殆盡的香菸抽了一口,隨即夾著菸頭往牆上一彈,呼著煙氣朝院子裡問道:「最後問你一遍,能不能開門兒?」
「開你媽呢!艸!」院子裡的男人強硬的罵道。
「也算是讓我碰上了。」樂樂齜起了牙花子,目光在大門上掃了兩眼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,.超順暢 】
早知道絕對不會順利,但沒想到第一天就碰上茬子了。
他思量了幾秒,回過頭朝站在隊伍最後邊的大迷糊說道:「來,大個兒,把門拆了。」
但話說完,大迷糊卻沒有理會,依舊站在原地
樂樂有點懵逼的看向王岩,目露詢問之意。
王岩拍了拍大迷糊的胳膊,「哎,大迷糊,樂哥喊你呢。」
「啊?喊我幹啥?」大迷糊好像才開了機似的,茫然的反問道。
「他讓你把門拆了。」王岩指了指大門。
「噢~好。」
說著,大迷糊就走到了院門前,搓著手準備拆門了。
樂樂更懵了,這大個子咋感覺有點不正常呢?
說的都是東北話,還非得王岩翻譯一下子才能聽明白。
「Duang!」
一聲悶響,大迷糊鐵塔一般的軀體直直撞在了鐵門上。
門栓斷裂,連帶著鑲在牆體裡的門框框體都被拽了出來。
緊接著大迷糊雙掌按在大門兩側,用力一推,整個門框連同大門直接朝裡倒去。
「鐺!」鐵門砸在地上,激起一股煙塵。
「艸!給老子把門拆了?你們今天算是攤上事兒了!」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突然響起,但人們愣是一下子沒發現說話的人在哪。
樂樂往院子裡掃了兩眼,「誰他媽說話呢?」
「你瞎了啊?老子在這兒呢。」
這回樂樂聽清楚了,也看清楚了。
隻見倒下的大門支在了一輛小號自行車上,形成了一個斜坡。
而自行車後邊兒,則站著一道人影,眼瞅著被大門擋了個嚴實。
「臥槽?給小孩兒壓著了?」身後不知道誰喊了一句。
「你他媽纔是小孩兒呢。」人影從大鐵門後躥了出來。
這回所有人都看清了。
原來說話的是一個隻有一米多點兒的侏儒。
對方腦袋很大,但四肢短小,看麵相應該也有三十多了。
侏儒見眾人盯著他一個勁兒瞅著,從身後拎出一柄菜刀,「瞅你爹幹啥?麻溜的給老子賠錢!」
樂樂見對方沾點兒毛病,也沒那麼窩火兒了。
他上前一步,開口道:「你別吵吵,一會兒我喊人過來給你修大門兒,現在你先讓我的人進去,測量一下,給你家房子估個價兒。」
拆遷之前,必須提前測量評估價值,要不然後續根本無法推進。
所以現在先不管後續好不好拆,總得先把測量資料和估值做出來。
「測個幾把,同意你拆了麼,你就測,明著告訴你了,這房子老子不讓拆,敢進來,你看我砍不砍你就完了。」侏儒揮舞著菜刀。
「跟我倆耍橫是不?大個兒,給他製住。」樂樂朝大迷糊吩咐道。
可是大迷糊卻好像沒聽見似的,無動於衷。
「大個兒,尋思啥呢?」樂樂推了一下大迷糊。
「你喊我呢?」大迷糊轉過頭問道。
「那不然呢,就屬你個子高,指定是喊你啊。」
「我不叫大個兒,我叫大迷糊,你重新喊,跐溜兒~」
「噗呲~」人群裡頓時有人繃不住,笑出了聲兒。
而樂樂則一臉愕然。
難怪之前喊人拆門沒反應,原來是沒喊對名兒。
「好好好,大迷糊,你給他製住。」
「是。」大迷糊敬了個禮,一腳邁進院子裡,將大門踩的嘎吱嘎吱作響。
侏儒見狀,朝後退了兩步。
「這是私闖民宅你知不知道?我已經報警了,警察馬上就來,都給你們逮起來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大迷糊就一把將其拎了起來,而他握在手裡的菜刀,也被大迷糊隨手奪過扔在了地上。
「哎呀臥槽!打人了,殺人了……救命啊……」侏儒兩隻腳臨空撲騰著,大聲嚷嚷著。
樂樂壓根兒沒搭理他,隻是揮手讓三方公司的人趕緊幹活兒。
院子裡鋪著花磚,幾間正房外牆也貼著瓷磚,窗戶擦的透亮透亮的,瞅著挺氣派。
正測量麵積的時候,衚衕口外傳來了一道聲音:「你們這是幹啥呢?」
眾人回頭一瞅,見三個穿著警服的民警走了進來。
「樂哥,警察來了。」秦川北朝樂樂說道。
聽到這話,被大迷糊架起來的侏儒立馬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,再次嚷嚷了起來。
「警察同誌,救命啊,他們要搶我東西,還打人……」
樂樂本以為侏儒就是嚇唬他們,沒曾想還真報警了。
當三個警察走到大門口,看著倒下的大門和被大迷糊抓在手裡的侏儒後,愣了。
「誰報的警?咋回事兒?」
「我!我報的警,他們強闖民宅,還打我,把我大門兒也整壞了。」龍哥一邊撲騰著雙腳,一邊大聲朝警察解釋道。
「別聽他瞎扯,我們拆遷的公司的。」樂樂上前給三個警察敬了煙。
「不管你是哪的,也不能打人啊,趕緊的給人撒開。」
「沒人打他,是他拎著菜刀要砍人,沒招兒,才給他拎起來了。」
「大門兒怎麼回事兒?」
「這大門兒不結實,我兄弟一推就倒了。」樂樂說著,指了指大迷糊。
「放屁!明明是你們硬拆的。」龍哥當即一臉不忿的反駁道。
一個警察突然笑了起來,朝著侏儒說道:「咋滴呢?龍哥,這把不好使了,你那夥兒兄弟呢?」
「你能先不給我倆扯犢子麼,趕緊的讓他給我放下來。」
「艸!喊你聲龍哥,你還真把自己當哥了,你咋跟我說話呢?」警察有些不樂意了。
另一個年紀稍大的警察接話道:「人家要拆遷,指定得測量,這是怕拆了以後自己沒地兒住了?本來就不是你的房子,你能攔得住啊?」
樂樂聽的有點兒迷糊,「啥意思?這房子不是他的?」
「他姨家的房子,鳩占鵲巢,給人家欺負走,他自個兒擱這兒住了好幾年。」
「艸!小矮子,你他媽挺不是人啊。」樂樂當即回過頭沒好氣的罵道。
「行了,你們快點整,整完以後把大門修了,我們先走。」領頭的民警明顯知道侏儒是個什麼樣的貨色,見沒出什麼事兒,所以也就懶得管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