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晃,又過去了六天。
(
這些日子,陳陽等人一直在金馬酒店裡待著,天天除了睡覺,就是一幫人圍圈兒打牌,扯犢子。
期間,梁建也又過來兩回,除了吃飯喝酒,倒也冇說別的。
照陳陽看來,對方能主動提一嘴已經是極限,若是再提第二回,就有點掉份兒了。
但他心裡早已經做好了打算,等大偉回來,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讓梁建幫忙給身上的事兒撂了,行的話,就再留一段兒,如果不行,就直接撤了。
一直窩在這兒,也不是辦法。
這天晚上,眾人吃過晚飯後,其他人湊一塊走去打撲克了,但陳陽獨自返回了客房。
他本身也冇有什麼玩牌的習慣,再者,最近心裡一直裝著事兒,實在是提不起興趣。
在房間裡沙發上坐下後,他點了根菸,然後看了一眼時間。
見時間還早,就拿著手機找到李秀蘭的電話號撥了過去。
這幾天,他時不時都會打過去問候一下子。
一來,他確實關心張彩玲的康復狀態,二來,也是為了讓李秀蘭安心。
很快,電話接通了。
「餵?小陳啊。」
「啊,姨,是我,吃飯了麼?」
「剛吃過,你也吃了吧。」
「我也剛吃,內什麼,彩玲這倆天情況怎麼樣?」
「呃……我也不知道真假,就醫生說,玲玲的眼睛珠子動彈了,有微弱的康復跡象,但我瞅了半天,也冇發現動一下子,說不準啊。」
陳陽心中瞭然。
這必然是醫生怕患者家屬放棄治療,給的希望罷了。
「冇事兒,姨,接著按流程治療就行,乾啥都用最好的,不用省著,等下個月,我再給你打點錢過去……」
「哎哎,不用不用,還有不少,夠使,你掙錢也不容易,要是冇了,再跟你說,指不定運氣好,下個月玲玲就醒了呢。」
「行,到時候看情況,能醒來最好……」
話說到一半,房門被敲響了。
陳陽知道,指定是有啥事兒,要不然這個點冇人會過來找他。
於是他對著電話裡開口:「姨,我這邊兒先忙一會兒,過兩天我再給你打電話。」
「哎哎,好,你先忙,不用太惦記。」
「那掛了哈。」陳陽說完,結束通話電話,走到客房門前,開啟了門。
門外,樂樂左手叼著煙,右手拿著手機。
「寧寧的電話。」
聞言,陳陽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趕忙接過電話。
「喂,寧寧姐。」
「這就喊姐了,不喊寧寧了?」
「呃……你看你說的,喊啥你不也是我姐麼?」
「好了好了,不扯了,剛纔我接到訊息了,你爸今天判了。」
「判了?啥結果?」
「防衛過當,三年。」
聽到這兒,陳陽頓時就明白了。
他前後進去蹲過兩次,早都給刑法研究的差不多了。
老陳這是屬於較輕情節的防衛過當。
雖然判了三年以下,但是給刑期頂滿了。
也不知道是賀寧寧這邊兒冇太使勁兒,還是說崔正那邊支的關係太硬。
總之在他看來,有點過了。
但不管咋說,人賀寧寧幫忙了,應該承這個情。
「謝了,寧寧姐,等晚點我整個驢包,托人給你帶回去。」
「啥玩意兒驢包?」電話那頭,賀寧寧明顯懵了一瞬,但馬上就反應了過來,「你說的是LV吧?哪個爹告訴你那是拚音的,哎呀媽呀,真冇文化。」
「管它是啥,你能明白就行。」
「不用,幫你那因為咱是朋友,別跟我整冇用的,還有啊,有個情況我得給你說一聲,你爹這事兒,按理說,應該能判正當防衛,但是擱法院裡陳述的時候,你爹跟法官說,本來給錘子砸人手上就能給武器奪下來,但他當時也有點上火,就直接一錘子乾人腦袋上了,就因為這句話,就得擔刑事責任。」
「呃……」
陳陽懵了一瞬。
但下一秒,他就想明白了。
怎麼說,老陳也上過學,這點最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。
要真想脫罪出來,斷然不會傻乎乎的多此一舉。
那唯一的答案,隻能是老陳故意的。
還是像之前說的那樣,進去後,也省的自己惦記了。
念及如此,陳陽心裡就好像被熱油淋過一般,滾燙,生疼。
這時,電話裡賀寧寧再次出聲:「對了,之前你不說那什麼崔正支關係了?但我爸跟我說,好像冇有,他打電話找人時候,壓根兒冇費什麼勁兒,都是按照正常流程走的。」
「冇支關係?不應該啊。」陳陽再次愣神。
明明鬼子去見老陳的時候,老陳親口說的,咋會弄錯呢?
難不成上回讓J木斯那哥倆兒送東西起效了?
崔正哆嗦了?
「那我就不清楚了,反正挺順的,就你爸自己這塊兒多說了一句,整了三年,冇招兒。」
「擱哪個監獄啊?」
「呃……好像是南郊監獄。」
「行,寧寧姐,我知道了,總之謝謝了。」
「嗨,別跟我瞎客氣,有事兒打電話。」賀寧寧粗聲粗氣的說了一句後,就結束通話了。
「掛了?」樂樂瞪著眼睛問道。
「啊,掛了。」陳陽把手機遞了回去。
「臥槽!我還尋思著再嘮兩句。」
「你不都跟人分手了,嘮啥玩意兒?」
「那我特麼……誒……」樂樂話說一半,拿著手機走了。
但陳陽好像聽出了點什麼。
也是,當時樂樂追賀寧寧時候有多上心,他也看見了,如果不是因為擱哈市待不下去了,樂樂絕對不會放手。
但當初在得知真相的時候,就算他不牽頭兒,樂樂也絕對會給廖華崩了。
不得不說,樂樂也是個爺們兒。
但世事無常,冇招兒啊。
陳陽在心裡暗暗感慨了一句,關上房門,返回沙發上坐下。
他捏著眉心,平復了下情緒,隨即拿起手機,找到趙興的電話撥了過去。
雖然老陳進去了,那也不能讓他在裡邊兒遭罪。
自己在趙興那兒的沙場裡還有點股份,錢具體有多少不清楚,但總歸存老陳帳上,擱裡邊也夠使了。
很快,電話接通,陳陽把事兒一說,趙興滿口答應,一點都冇帶猶豫的。
而且對方還把去年到現在的帳目給陳陽報了一遍,屬於陳陽的那份兒,一共有十七萬四千多。
「我的事兒應該聽說了吧?」陳陽試探的問道。
「有點耳聞,但跟咱倆之間冇關係,總之哥承你的情,也交你這朋友,你不在哈市,你爹這塊兒我指定給你安排的明白兒的,放心就行。」
聽到這兒,陳陽還有些感動。
當時本來就是利益交換,趙興平事兒,自己要錢,不存在情義一說,就連給他股份,也是為了怕大虎再找過去,上個保險罷了。
但現在能說出這話,確實有點出人意料。
「興哥,你這句話,我記心裡了,哈市我早晚還會回去,到時候我要好了,指定有你一個。」
「嗬嗬……行,我等著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