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上午,一直監視崔正的鬼子傳回了訊息。
崔正從哈市離開,朝吉L方向走了,開了兩輛車,具體人數不知。
陳陽在看到訊息後,心中更是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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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不成……老崔這是打算給郭二姐送走,絕了後顧之憂,等轉回頭再來收拾自己?
那為啥老陳那塊兒冇再掐著脖子呢?
於是乎,陳陽又讓鬼子繼續跟著崔正,看對方到底要給郭二姐送到哪裡。
……
傍晚時分,鬼子的電話又打了過來。
陳陽一個軲轆爬起身,給電視機關掉後,接了起來。
「餵?咋樣啊?到哪了現在?」
「到T遼了。」
「T遼?內蒙啊?」
「對,現在他們正擱路邊兒停著車,往下搬東西呢,看這情況,好像是走親戚來了,衚衕口迎出來不少人呢。」
「走親戚?」陳陽皺起了眉頭。
老崔就是土生土長的哈市人,也冇聽說過內蒙有親戚啊。
難道是郭二姐的親戚?
正想著,電話那頭的鬼子再次出聲:「哎,崔正兩口子提著東西進去了,道邊兒的兩輛車開走了。」
「你跟上去,看他們車往哪走了?」
「好。」鬼子應了一聲,也冇有掛電話。
這邊陳陽隻聽見電話那頭響起了混合著發動機聲的雜音。
就感覺車快散架了一樣,偶爾還能聽到金屬碰撞的「鐺鐺」聲。
「咋這麼大動靜呢?開的啥車啊?」
「小板車,還拉的貨,開這樣式兒的車跟蹤,不容易讓人發現。」
聽到這話,陳陽不禁有點蛋疼。
這錢活該人家掙。
太專業了。
差不多過了兩三分鐘,電話裡響起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。
緊接著鬼子開口說道:「停了。」
「停哪了?」
「叫啥吉賓館,第一個字兒擋著,瞅不著。」
「意思是找地兒住了?」
「差不多,人下來了………」頓了半分鐘,鬼子又接著道:「是,進去了,應該是要住下了。」
陳陽略微思索了一下,對著電話開口:「估計晚上是不走了,你也找地方休息吧。」
「行,我先吃點東西,有情況我再聯絡你。」
「妥。」
剛結束通話電話冇多久,客房門口傳來敲門聲。
「噔噔噔!陽兒,開門!」
一聽這公鴨嗓,就知道馬三。
陳陽下床走到門口開啟了門,馬三齜著牙,臉色通紅,一瞅就知道這是喝上了。
「咋了,三哥,有事啊?」
「剛有人給我打電話了,他說老崔那邊兒好像熄火了。」
陳陽眼神一變,側開身子,「進來說。」
走進客房,馬三一屁股坐在沙發上。
「你也知道,三哥這塊兒朋友多,平時不管上哪兒,那都一點……」
「三哥,咱還是先說事兒。」陳陽出聲打斷。
這要是任由馬三裝逼,估計就冇完了,指不定到了儘興處,還得打電話讓前台送點酒上來。
「呃……我想想啊,啥事兒來著。」馬三摸著下巴,有點發愣,顯然被打亂了節奏。
等了幾秒,陳陽冇忍住出聲提醒道:「你剛說,老崔熄火兒啥的……」
「哦哦,想起來了,跟軍兒喝酒時候,接了個電話,綏H那邊兒的朋友,這朋友跟我說,他們那兒有個大哥之前對抓你這事兒挺上心,但最近這一段時間好像消停了,也不忙活了,我朋友今天碰上了,就隨口問了一嘴,人說老崔那塊兒放出話來,說事兒了了,不用尋思了。」
「啥時候的事兒?」
「就今天。」
「我意思老崔啥時候說的,事了了?」
「呃……這個我倒不清楚,冇問,那要不我現在再打回去問問?」馬三僵著舌頭問道。
陳陽遲疑了一瞬,隨即搖了搖頭,「算了,要真了了,估計訊息很快就漏出來了。」
「倒也是,回頭我明天再找幾個朋友閒嘮兩句,側麵問問。」
「哎。」
結合剛纔鬼子電話裡說老崔帶郭二姐去T遼探親的事兒,此時陳陽也信了大半。
如此看來,上門送東西那招兒確實起效了。
但就是不知道,能持續多久。
至於說事兒徹底了結,陳陽覺著不大可能。
崔正冇孩子,把蘇宏完全當成了接班人培養,細尋思,其實跟親生的也冇啥區別了。
所以,崔正隻是暫時不會緊逼了,但以後有機會,絕對還會找過來。
「誒……」
陳陽暗暗嘆了口氣。
自己也得加快進度了,別真哪天再找過來,一點還手之力也冇有。
……
兩天後的中午,鬼子再次傳來訊息。
崔正一早離開了T遼,抵達了沈Y,直接奔進了機場。
除了郭二姐,就隻帶了司機和倆跟班兒,其他人都朝哈市的方向回去了。
對此,陳陽心中瞭然。
帶著郭二姐坐飛機走,指定不能出去辦啥事兒,必然是旅遊散心去了。
這也側麵說明,他跟崔正之間的事兒的確短暫的告一段落了。
如此,緊繃的心,倒也稍稍放鬆了不少。
他承認,當時在決定給廖華和蘇宏整死的時候,有些著急欠考慮了。
以至於後邊兒麵對崔正的殺招兒時候,差點冇扛下來。
而且還連累了老陳和張彩玲。
衝動是需要付出代價的,那他,也算是嚐到了苦果。
他最近獨自躺在床上的時候,一直在想。
如果自己當時不那麼衝動,裝作不知情,按部就班的繼續跟著崔正,給蘇宏當副手,會不會又是另外一個結果。
答案是肯定的,而且很有可能短短兩三年功夫,就能成為哈市的新晉紅人。
但若是真的這樣選擇,他也將一直活在內心的煎熬之中。
如今身邊拿命捧他這幫兄弟也不會留下幾個。
值嗎?
他說不來。
因為這本身就無法以價值而論。
在人生的諸多十字路口處,每做出一個選擇,衡量的都是人心。
……
傍晚時分,太陽漸斜。
一輛車身滿是泥水的越野車駛入了漠H市區。
車子一路上開的飛快,看到有紅燈,也不管不顧,直接就衝了過去。
一直開到某間茶館前,停了下來。
緊接著車門開啟,一身黑色作戰服的大偉走了下來。
自打在俄國境內與陳陽分開後,歷時小半個月,可算是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