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通話電話,王興騰剛準備再給小天打過去問問具體情況。
但這時候,臥室的門開了。
一個穿著絲質睡衣的女人走了出來。
是王興騰的媳婦兒洪秀。 【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,.超靠譜 】
「咋了?公司有事兒啊?」
「啊,有點小事兒,已經處理完了。」王興騰說著,將剛拿起的手機放下,接著站起身說道:「走吧,回去休息。」
洪秀沒有返回臥室的意思,徑直上前坐在了沙發上。
「我剛才上衛生間,聽你說要買機票回去?」
「呃……對,需要我回去一趟,不過沒事兒,你和玲玲繼續玩就行。」王興騰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裡略顯尷尬。
平時他也忙,一直也沒有時間好好陪家人,這好不容易抽開身帶家人來了三Y,結果也沒挺到過年,就又得回去了。
「你不在,我們還待啥呀,一起回吧,最起碼還能抽時間坐一塊兒一起吃頓餃子。」
王興騰抿了抿嘴,一臉歉意的開口:「對不住啊,秀秀,我……」
「不用道歉,我沒有怪你的意思。」洪秀出聲打斷,頓了頓,又接著道:「我就是心疼你,一年到頭不得閒。」
「誒~沒辦法,攤子越鋪越大,有時候我也挺犯愁。」
「是,攤子鋪的大了,錢也掙的多了,但你沒發現麼,就因為你忙,玲玲現在都跟你不怎麼親了。」
聽到這話,王興騰苦笑著點了點頭。
確實,平日裡,他要麼乾脆就不著家,就算是偶爾回去,孩子都睡了,等第二天早上起床,孩子又早早上學去了,父女倆幾乎都沒有溝通。
「有些話,我憋心裡挺長時間了,我知道我說了你也不能聽,但我還是想說。」洪秀低著頭,兩隻手攥的緊緊的,似乎有點緊張。
「你說,我聽著。」
「你已經四十多了,不年輕了,家裡還有我和玲玲,有時候多考慮考慮我們娘倆兒,碰上事兒的時候,該忍就忍,該讓就讓,錢就沒個掙夠的時候,有時候少掙一點又能怎麼樣,再說現在咱也不缺錢了,幹啥非要去爭呢?」
聞言,王興騰愣了一下,隨即反問道:「你這是聽別人說啥了?」
「哈市就那麼大,能瞞住啊還是咋滴?聽我一句勸,別跟那姓崔的挑事兒了,他就一土流氓,真敢殺人的主兒,老劉已經沒了,剛才你打電話又是誰受傷了還是咋滴,我真怕哪天你也……」說到這兒,洪秀的眼眶泛紅,聲音堵在嗓子眼裡說不出來。
正如她說的那般,哈市說大也大,說小也小,有些事兒根本瞞不住。
自從洪秀知道王興騰跟崔正發成衝突,給劉新亭整沒了以後,就整日提心弔膽,一整夜一整夜的睡不著覺。
剛才王興騰剛下床,她就不自覺的醒了,然後就躲在門口偷聽打電話。
自然也從一些字眼裡聽出了些許不對。
「好了,好了,我知道。」王興騰挪了挪身子,將洪秀摟在懷裡拍了拍,「放心,我會處理好,等然後我找找崔正,坐下來好好談談。」
話雖這麼說,但二人積怨已久,真的能談攏麼?
自然是不可能的。
崔正的性子他瞭解,就算是他願意矮身子服軟,崔正也指定不樂意。
可以說,從南郊監獄那天晚上開始,兩夥人就已經註定了不死不休的局麵。
他和崔正,必然要倒一個。
……
一夜無話。
隔天一大早,隨著一聲聲二踢腳的爆炸聲響起,也預示著又一年過完了。
老陳剛起床收拾好,就聽到外麵響起了陣陣敲門聲。
這不由讓他有些疑惑。
按道理就算拜年,也得在明天初一的時候,正常情況下,除夕這天是沒人上門的。
「誰啊?」老陳走到院裡,沖院門外喊道。
「叔,是我,大偉。」
「哦哦,你等一下。」老陳忙返回屋子裡取了鑰匙,給大門開啟。
門外大偉,秦川北,王梟三人拎著一些菸酒肉食站在門外。
「叔,過年好。」
「這年拜的早了點吧,我也沒給你們準備壓腰錢啊。」老陳嘴角上揚,半開玩笑的說道。
「嗬嗬……我們仨沒地兒去,尋思來您這兒過個年。」大偉笑嗬嗬的解釋道。
昨天他本來以為老陳就擱萬源鎮老家待著了,但下午的時候,莊強給秦川北打電話,說又給老陳接回來了。
所以三人這才一大早跑了過來。
而老陳聽到大偉這麼說,心裡也明白肯定是陳陽提前交代過。
於是乎笑著問道:「能喝點不?」
「那必須能啊。」
「那還嘮啥呀,趕緊的進來,一會兒幫我貼春聯兒。」
「妥了。」
就這樣,原本冷清的小院子裡,瞬間熱鬧了起來。
大偉三人不光幫老陳貼了春聯,還又在院子中央壘了一個旺火。
旺火,就是用平整的炭塊兒壘一個寶塔狀的碳搭子,在除夕十二點時候點燃,寓意新的一年紅紅火火,旺氣沖天。
當然,這玩意兒擱南方可能沒見過,但北方地區,尤其是農村,幾乎家家戶戶都會在過年的時候整一個。
中午,老陳下廚,蒸了些海鮮,炒了兩個小炒,等大偉等人包好餃子下鍋後,就算是齊活兒了。
老陳話不多,秦川北話也不多,王梟更是個磕巴,乾脆都不說話,那自然帶動氣氛的重任就落在了大偉身上。
而大偉其實平日裡話也不多,東一榔頭,西一棒槌的嘮了片刻,就沒話題了。
最後還是老陳見氣氛冷了下來,主動開口詢問:「你仨都不是本地的啊?」
「我不是,他倆是。」大偉開口回應道。
「那咋的不回去過年吶?」
「呃……我家裡沒人了,他倆是孤兒。」大偉說這話的時候,臉上有些落寞。
也是,但凡有家,過年總要回去一趟的。
老陳也不是虎逼,自然也沒有追問大偉家裡幹啥玩意兒就沒人了。
見氣氛更加低迷,他端起酒杯接著開口:「多的不嘮,你們跟陽陽關係好,以後你們仨就把這兒當自個兒家,逢年過節,過來就完了。」
「妥了,叔,我敬你。」
「幹了。」
……
而這時候,一輛桑塔納還在前往哈市方向的國道上極速行駛著。
車裡,小林開著車,副駕上坐著光哥。
而後座上則是虎子,毛三兒還有林飛三人。
「還有多遠啊?」毛三兒耷拉著犯困的眼皮,出聲問道。
「快了,趕在晚上吃飯前應該能到。」小林瞪著滿是紅血絲的眼睛回了一句。
他們一行人已經趕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路程,硬是從山X北邊兒趕到了黑省地界。
原因無他,小林的爺爺估摸著快不行了,他想著趕回B縣去見最後一麵。
而作為戰友的光哥等人,自然也要跟著回去看一眼,哪怕說實在趕不上,能給老頭兒磕幾個,上炷香也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