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姬順著大路小跑了一段距離後,朝四周觀察,見剛才的槍聲並未引起周圍人群的駐足,這才放緩了腳步。
也是,明天就過年了,這麼點動靜根本不會有人在意,或許周圍的住戶還以為誰家小孩兒放炮呢。
「滴~」一聲車喇叭聲響起。
小姬回頭一瞅,見鬼子開著破夏利追了上來。
「上車。」
「不是讓你先走麼,我自己打車回去。」小姬雖然嘴上這麼說,人已經走上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「多一個人看見你,就多一分風險。」鬼子說著,踩下油門兒,躥了出去。
「謝了。」
「謝啥呀,還是那句話,你讓我一道兒,我還你一道兒,下把有事兒,拿錢說話。」
「行,好使。」小姬嘴角上揚,露出一抹笑意。 ->.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給蔣奇明崩了,他心情也跟著舒暢不少。
回去的路上,鬼子故意繞道從小道兒,鄉道兒上走,躲避著路口的攝像頭。
這年頭,雖然攝像頭畫素不高,安裝的地點也不多,但顯然他還是不想被拍到。
如此看來,鬼子也是一個謹慎之人。
「就這時間點的光線,估計也拍不到車牌,你躲它幹啥?」小姬不由好奇詢問。
「嗬嗬~拍不到車牌,車型和顏色能拍到吧,小心使得萬年船。」
聽到鬼子這麼說,小姬對這人來了興趣。
「你之前是幹啥的?」
「還能幹啥,就擱社會上討生活唄,啥活兒都接,啥錢都掙。」
「攢局子啊?」
「不止,隻要給錢,啥都乾,這不你讓我幫你買槍,我就明著告你了,我拚了兩千縫子,或者說,你想找女人,大學生,模特,少婦,隻要你有要求,我指定給你辦妥。」
儘管鬼子話說的粗暴埋汰,但也不難看出,這人確實有點門道。
「像今天這樣幫忙打聽訊息,跟蹤人也好使啊?」
鬼子詫異的轉過頭瞥了小姬一眼,「聽你這意思,崩了一個不夠,還要再整事兒啊?」
「啊,是這麼個想法。」
「消停點吧,哥們兒,今天能給姓蔣的逮著已經算走狗屎運了,你想啊,這幫人混到現在,仇家有多少,多遭人恨吶,但人還不是好好活著麼?這把不管蔣奇明死不死,短時間內,你指定是沒有機會了。」
「也沒說再找像蔣奇明這個段位的啊,我意思是讓你幫我打聽打聽,就王興騰這一派,還有誰稍微沾點分量。」
「咋滴?你要給王興騰一夥兒全滅了啊。」鬼子愣神問道。
他原以為小姬隻是跟蔣奇明有點私人仇怨,或者說得到了崔正的指示,給蔣奇明辦了。
但現在看來,好像並不是這麼回事兒。
「差不多,是這麼個意思。」
得到肯定的答覆,鬼子瞬間懵逼。
「不是,兄弟,活著不好麼?非要作死啊?」
小姬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,兩眼目視前方,「其實,我早就該死了。」
「咋滴?心中了無牽掛唄?」
「行了,不磨嘰,你就說吧,幫我遞個點兒,我給你拿一個,行不行?」
鬼子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,「這活兒我接不了,你還是找別人吧,你不想活了,我還想呢。」
「艸!」小姬無語的罵了一聲,接著也不再多說。
人不樂意接他的活兒,他總不能說給槍指人頭上硬逼著乾吧。
……
到回到君豪附近的時候,已經堪堪十二點半。
小姬推門下車的時候,順勢從懷裡掏出一遝錢扔在了副駕座上。
「走了。」
車裡鬼子看著錢,詫異的問道:「你這啥意思?不都說了這把不要錢麼?」
「你不要,但我不能不給,謝了。」小姬說完,就給車門「啪」地一聲關上了。
「哎,你等等。」鬼子趕忙俯身上前,又給副駕車門開啟。
「咋了?為這點錢要跟我撕吧啊?」
鬼子瞅著小姬,遲疑了一下,接著開口:「送你個訊息,桃源鎮磚廠,富昌每年都會組大局兒,像二奎,賈忠,竇驍勇這些人都擱那兒玩,我也不知道哪個在你這算是有分量的,總之你看著辦,出了啥事兒跟我也沒關係。」
「富昌?」
「對,這些年摟了不少錢,綽號「富的流油」,早些年跟王興騰一起拎刀片兒的,現在不怎麼出來了,但好像興騰有他股份。「
「明白了,我自己合計。」
「走了。」
說罷,鬼子給車門合上,緊接著開車駛離了原地。
小姬嘴裡唸叨著這幾個人名兒,隨即走進通往君豪後門的岔路。
……
與此同時,遠在三Y的王興騰被手機的震動聲驚醒。
是廖文博來電。
他先給電話結束通話,接著回頭瞥了一眼還在睡熟中的媳婦兒,這才緩緩下床,出了臥室。
不等他坐到沙發上,手機再次響起。
他趕忙按下接聽鍵。
「咋了?文博?出啥事了?」
此時已經將近午夜一點,若沒有要緊的事兒,廖文博斷然不會打給他。
「老蔣讓人崩了兩槍,現在還在搶救,但他下邊兒那個叫王勝的小兄弟沒了。」
聞言,王興騰當即皺起了眉頭。
「人咋樣啊現在?啥時候的事兒?誰幹的?」
一連三問,給對麵兒廖文博問懵了。
「我也是剛接到小天兒電話,具體的情況我不太清楚,不過聽小天的口氣,老蔣這把挺嚴重,肺葉和脊柱各一槍,就算給人救回來,大概率以後也得坐輪椅。」
「行了,我給小天兒打電話。」王興騰說著,就要結束通話。
「等等,騰哥。」
「咋了?」
「還是先合計合計崔正這麼整是啥意思?他就不怕上麵收拾他?」
「你能確定是崔正乾的?」
「這還用確定麼,除了他也沒別人了,根本都不用想。」
「喝假酒了還是咋滴?我是問你,你有證據證明這是崔正乾的麼,逮著槍手了?」
「呃……那倒沒有。」
王興騰此時心情極度煩躁,掏出煙給自己點了一根,猛抽起來。
他越想越覺得不對。
既然上邊兒都明說了,不讓他倆繼續掐。
那這時候崔正找人給蔣奇明崩了,這不純純的給人上眼藥,把警告當放屁麼?
而且生態園馬上就要動工,以他對崔正的瞭解,對方斷然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兒整麼蛾子。
可不是崔正,又能是誰?
難不成是蔣奇明的仇家?
「餵?騰哥,還在麼?說話。」
王興騰回過神,沖電話開口:「先不要妄下結論,也不要讓奇明的兄弟擅自去找崔正,我馬上托人買最近時間點的機票,一切等我回去了再說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