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三十白天,街上是最安靜的,店鋪開門的很少,除了能看見有些個小孩兒扔鞭炮玩兒,大人幾乎是一個見不著。
但這不代表大人就沒有娛樂專案。 找書就去,.超全
玩牌,是自古傳下來的,尤其是過年這段時間,辛苦一年,親戚朋友聚一塊兒,自然要玩上兩手。
有的人是擱家裡跟自己人玩,而有的人則是跑局子上玩兒。
玩的種類自然也是五花八門,有大有小。
這不,中午擱家裡剛吃過飯,小姬就開車拉著老姬和林彩華夫婦出門了。
按照他的說法,今年條件好起來了,親戚之前也幫了他們家不少,趁著過年,大傢夥兒一起吃頓年夜飯,感謝一下子。
等在凱悅大酒店定好了包廂,小姬又去客房部開了兩間帶麻將桌的房間。
一下午,長輩們一個屋,他們小輩一個屋,雖然玩的不大,但勝在熱鬧開心。
尤其林彩華在胡牌後,更是笑的合不攏嘴。
小姬甚至都忘記了林彩華有多久沒這麼笑了。
對此,他也打心底裡高興。
到了晚上,小姬他們一家,以及他二叔,大姑,二姑小二十號人坐滿了一大桌子。
眾人一邊嘮嗑,一邊吃喝,氣氛顯得極為融洽。
但反觀小姬,卻有點心不在焉。
往往吃兩口,他就放下筷子瞅一眼手機。
一旁的老姬發現不妥,低聲問道:「咋了?有事兒啊?」
「就付新民,我師父,最近不是有個什麼專項整治治安行動麼,他今天還擱外邊執勤呢,我看他啥前兒得空,給他送幾個熱乎餃子過去。」
「啊,那沒毛病,但你也別光送餃子啊,再整倆菜啥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就這樣眾人吃吃喝喝,一直到九點鐘,這纔算給這頓年夜飯吃完。
接著,在小姬的提議下,一行人又去客房裡接著玩了。
而小姬則藉故給付新民送餃子和飯菜,提前離開了酒店。
出了門,他就就駕車朝著桃源鎮的方向趕去。
昨晚,鬼子給他遞了點之後,他就趁著今天上午出門提前過去踩過了點。
雖說桃源鎮光聽名兒,像是一個世外桃源之地,但其實就擱市區裡,屬於城郊邊上兒,周圍幾乎沒有啥荒郊之地。
而他之所以把年夜飯訂在凱悅大酒店,就是因為這地點距離桃源鎮隻有不到五公裡,比較近。
一路疾馳,短短六七分鐘,小姬就把車開到了桃源鎮。
這一片兒,因為廠子多,住戶自然也不算少,還有兩個居民樓小區。
小姬徑直開車駛入一棟居民樓小區把車停下,接著便裹著大衣走了出來。
桃源鎮隻有一條大道兒,而他所在的地方斜對麵不遠處,就是鬼子所說的磚廠。
此時街上放眼望去,幾乎都沒有人出來。
他左右看了看,隨即低著腦袋,弓著身子朝磚廠的方向走去。
遠遠的,就看到了磚廠裡邊兒辦公樓亮起的燈光。
這下小姬心裡便篤定,鬼子沒有騙他。
大過年的,磚廠也不生產,就算是有人,也頂天留個打更下夜的就完事兒了,總不至於這個點還有人擱廠子裡加班吧。
一路走到大門口,小姬見門房裡亮著燈,一個中年人正在屋裡專心看著春晚。
他朝門口瞅了一眼,大門緊鎖,旁邊靠近門房的小門從裡邊插著插銷,想要進去,也隻能是讓人從裡邊兒給門開啟了。
反觀院牆,得有兩米多高,上麵水泥裡還糊著玻璃碴子,別說他現在胳膊上還有傷,就算是沒有傷,想翻進去也得廢一番功夫。
思來想去,小姬還是決定冒險一試。
他把衣領拉高,將臉捂著裡邊兒,快步走到了門房跟前敲了敲玻璃。
「噔噔噔!」
屋裡中年人轉過頭,走上前給玻璃拉開一條縫,出聲問道:「你幹啥的?」
小姬壓低聲音,故作囂張的回道:「還能幹啥,這時間點,也不能是過來買磚頭子的。」
「嗬嗬……你倒挺會嘮,誰讓你過來的?」
「不是,進去玩會兒還得買門票咋的?你咋這磨嘰呢?」
這一下,中年也沒了好臉色。
「我就是一看大門兒的,你沖我喊啥呀?我又沒見過你,問你兩句有毛病啊?」
何止是沒見過,這時候小姬的大衣衣領擋住了大半張臉,壓根兒都看不清誰是誰,不過外邊兒天冷,一般人都這樣縮著脖子,倒也不突兀。
「趕緊的,把門兒開啟,再跟我倆磨嘰,我一個電話打過去,給你開了!艸!」
聽到小姬這麼說,看大門的中年心裡頓時不託底。
「兄弟,就簡單一句話,你是擱哪玩的,告我就完了,要不然你給裡邊人打個電話也行。」
每年這幾天兒,富昌都會組局子,而他也就從門房變成瞭望風的。
富昌就明著告他了,生臉兒不讓進,要麼就打電話讓裡邊兒人出來接。
所以,他纔多嘴一個勁兒問。
其實這也沒毛病,不管擱哪個局子上頭玩,都得有熟人。
要不然誰知道你是幹啥的,會不會賴帳,輸了錢急眼,會不會報警給局子點了。
「二奎是我哥,行了吧。」小姬信口胡扯了一句。
「你早這麼嘮不就完了麼。」中年說著,披著外套,就朝著門口走去。
其實按照規矩,還是得給富昌或者其他有分量的通個電話。
但剛才小姬那股子囂張勁兒確實給他鎮住了。
他怕他再磨嘰,讓對方乾一頓,就有些劃不來了。
同時,話又說回來,富昌是啥人他很清楚,雖然近幾年低調了不少,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招惹的。
就他幫著望風這幾年,還真沒見過有哪個不開眼的過來找事兒。
很快,他把大門兒插銷上的鎖開啟,接著拉開了門。
小姬大步走進,接著一邊解著褲腰帶,一邊往門房一側的牆根兒走。
看大門的中年重新鎖好門,回屋的時候,見小姬撒尿,但他也沒有多說。
天這麼冷,懶得去找廁所,平時他也擱那兒尿。
但就在他推門進去的時候,小姬一個箭步竄了過來,抬手就對著他後脖頸來了一記手刀。
他瞬間蒙圈兒,踉踉蹌蹌往前走了幾步,一把扶在椅子上,晃著暈乎乎的腦袋。
小姬見不見效,趕忙上前,又補了一下,可算是給人乾暈了過去。
接著,他從中年手裡拿起鑰匙,返出去給門鎖開啟,這才朝院裡亮燈的辦公樓跑去。
這麼整,無非就是怕等下跑的時候不方便,要不然他也沒必要為難一個看大門的。
不過,該說不說,這老登脖子還挺硬,一般人有一下就扛不住了,這人偏偏還來了個第二下。
殊不知,此時門房裡的中年,呼吸急促,全身抽搐,雙腿繃直,眼瞅著不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