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間,狗子已經走到桌跟前收拾自己的東西了。
確實,讓樂樂這麼一攪和,給李總臉蛋子上來了一刀,這牌局是不可能繼續下去了。
搞不好人還得報警,等警察過來,更麻煩。
拿好東西和錢,狗子返回樂樂身邊出聲道:「走吧。」
樂樂眼睛珠子一瞪,「著啥急?錢還沒還要回來呢。」
顯然,他不打算就這麼完事兒。
他能肯定狗子是讓人做局了,也就狗子虎逼逼看不出來。
「我也不跟你磨嘰,坑了多少,給我都吐出來,要不然今天指定不好使。」樂樂說著,刀尖抵在了張總胸口處。
「嚇唬我呢?捉姦捉雙,捉賊捉贓,你問你哥們兒,我坑他了麼?還是說你看著我坑他了?」
「聽你這意思,給不了唄?」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,ᴛᴛᴋs.ᴛᴡ超讚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「憑本事贏的,憑啥給啊?」
「那行,我換個人跟你嘮。」樂樂說完,拉著狗子走向樓梯口。
接著沖樓下喊道:「上來幾個人!」
話音落,秦川北,王梟帶著一票人奔了上來。
早在樂樂跟著狗子從鼎順出來的時候,就已經聯絡了大偉。
而剛纔等狗子和張總到地方以後,樂樂一直就擱外邊兒等著人。
現在樓下少說也有**號人,也難怪給門砸開以後,樓下望風的鬼子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樓上的張總三人見狀,臉色大變。
「你們要幹啥?」
眾人紛紛都看著樂樂,並沒有回答。
「給人帶走。」樂樂吩咐了一句。
「妥。」
說完,樂樂就拉扯著狗子走下了樓。
樓下小姬坐在椅子上抽著煙,一旁有兩人按著鬼子。
見樂樂帶狗子下來了,小姬問道:「咋整啊?」
「這幾個我瞅著像專業的,摸摸啥路數。」
「藍碼兒啊?」
小姬所說的藍碼兒,指的就是在藍道上混的人。
這幫人以賭為生,手上都沾點活兒,主要就是賭局抽水,放高利貸或者是給人誆進來下套兒。
在**十年代的時候,人數眾多,很是猖獗。
但後來隨著律法的不斷健全完善,這些所謂混藍道兒的也開始大大減少。
「不管是不是,狗子這傻逼指定是讓人玩了,你記得把錢都扣出來。」
「明白了。」
……
半小時後,樂樂一腳剎車停在了君豪門口,接著下車繞到副駕駛,拉開車門就給狗子薅了下來。
「你幹啥?」狗子一把扯開樂樂的手問道。
「跟我上去。」
「我不去。」
本來讓樂樂像拽兒子一樣提溜回來就夠磕磣了,他實在不想上去再麵對大偉。
「咋滴?覺著磕磣啊,早他媽尋思啥了?就你這智商,還跟人去玩牌,咋想的?啊 ?」樂樂實在沒忍住,又給了狗子一杵子。
狗子被打的後退了一步,低著頭沒有說話。
「艸你爹的,啞巴了?說話,咋想的?」
狗子依舊低頭一言不發。
這下樂樂更氣了,他繼續推搡著狗子,怒聲罵道:「你要死還是咋的?剛過兩天好日子,就忘了自己姓啥了?你知不知道,現在這局麵,都是陽兒用命拚回來的!我不求你做啥貢獻了,你別扯大夥兒後腿行不?家底兒剛攢下百十來萬,你兩天就差點給造完了。」
聽到這話,狗子抬起頭帶著嘲諷之色,「說到底,不就是因為這倆逼錢兒麼,我還進去不就得了,你跟我倆喊啥?」
「我艸你媽!」樂樂一拳打在狗子臉上,「我他媽是那意思麼?」
狗子捂著嘴角,靠在車上,指著樂樂喊道:「再沒完沒了的,我跟你急了!」
「你急一個試試!」樂樂一腳踹在狗子肚子上。
「艸!」
狗子罵了一聲,把包一扔,就跟樂樂扭打在了一起。
這也是二人認識十來年,頭一回真的動了手。
倆人你一拳,我一拳的,就跟小孩子打架似的,在地上滾來滾去,給衣服都滾埋汰了。
互毆了能有一分多鐘,叫罵聲終於引起了君豪大廳裡服務員的注意。
一幫人跑出來一瞅,見是樂樂和狗子,趕忙上前給二人拉開。
「艸你媽的!」樂樂氣不過,在拉開的瞬間,又給了狗子一腳。
而狗子也不願意吃虧,一巴掌甩在樂樂臉上。
樂樂的臉頓時紅腫。
眼瞅倆人這是打出了真火兒。
「你做過一丁點的貢獻麼?你有讓人高看過一回麼?就你這逼樣的,就不配有朋友!」
樂樂氣不過,有些口不擇言。
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氣話,但聽在狗子耳朵裡,卻變了味道。
其實狗子此時的心態也不難理解。
自打陳陽放出來,三人決定開燒烤店,狗子在錢上頭就有點憋屈。
又遭高誌報復,被砍傷住了醫院。
他也想為這個小團隊乾點啥,但偏偏事與願違,每次幹仗整事兒的時候他都沒趕上。
之後眼睛瞎了一隻,他就更自卑了,總是有意無意的覺著自己廢了。
而且這種心理暗示越來越嚴重,在與其他人相處的時候,他總覺著別人有點瞧不起他。
陳陽有時候安排活兒,也不是有意的要繞開他,隻是覺得他有傷,不想麻煩他。
但在狗子看來,卻是陳陽對他有了想法。
所以在和大虎整事兒找黃玉華,包括後來去鬆Y接人時候,他都自告奮勇,急於證明自己。
不過再一次事與願違,當天跟大虎乾的時候,他躲了。
接郭二姐的時候,他連頭都沒抬起來,全程都在打醬油。
這也就導致他現在沒有一丁點能拿的出手的戰績,在團夥裡的位置有點尷尬。
後來陳陽被抓,大偉自然而然的負責起了君豪。
這倒沒什麼,他覺著大偉有這個資格。
但讓他有些不舒服的,卻是大偉把內保經理的位置給了小姬這個新來的。
說到底,他也還是個年輕人,給他安排在遠離市區的拆遷公司,那就是一個鳥不拉屎的農村,吃不好,睡不好,心裡自然有想法。
在他覺得,內保經理他也能幹,拆遷公司讓二寬盯著就完全沒問題。
因此,他心裡對大偉和小姬多少帶點看法。
而現在,日子慢慢好了起來,兜裡也寬裕了,那自然而然的,也就開始作妖了。
黃賭毒他挨個輪著嘗試,關鍵這些玩意兒還他媽上癮。
所以,便一發不可收拾。
「你是我爹還是我媽?就算是明天我死了,跟你有關係麼?看不上我你就直說,我也沒說非要跟你們一起玩啊。」狗子瞪著眼睛站起身,手指著樂樂,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