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趙興自然也看出了個眉眼高低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,.超流暢 】
「不是,陽兒,你給哥嘮個實在磕兒,咱到底能不能整明白?」
趙興說的整,意思是如果大虎不給麵子,讓陳陽跟人硬整。
陳陽哪會聽不明白話裡的意思。
他裝傻充愣的回了一句:「就運費這點事兒,應該問題不大,你不要給我拿五十麼,我合計給大虎拿三十,看能不能行。」
「呃……不用給他拿錢,你要談好了,我給他也準備了五十。」
「興哥,你要這麼說,我就有點不明白了,你說你就因為這點運費,裡外搭一百個,圖啥呀?」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趙興麵露遲疑之色,吞吞吐吐的剛要開口,恰好包廂門開啟,服務員端著菜進來。
陳陽也不著急,拿起筷子自顧自吃了起來。
而狗子和雷雷也同樣如此。
一時間,屋裡氣氛甚是尷尬。
過了能有五六分鐘,趙興終於開口了。
「兄弟,我跟你說實話吧,那附近還有一家沙場,但我當時不知道跟大虎有關係,我偷摸過去看了一眼,見他們廠裡好多環保裝置和安全設施都不達標,然後我就找了相關部門去查了一下,結果查出不少問題,給對方廠子徹底封了,之後大虎就找上門,讓我給廠子賠了,條件有點苛刻,張口要三百個,再有就是以後運輸都包給他。」
艸!正經挺損啊。
果然這些能把買賣做起來的肚子裡都是壞水兒。
陳陽在心裡暗暗吐槽。
也難怪他最後托杜寶找上了自己,估計找別人也沒人搭理他。
「興哥,不好意思,這活兒我接不了。」
「差啥啊?要覺著錢不夠,我再加點兒?」
「跟錢沒關係。」陳陽放下筷子,站起身招呼著狗子和樂樂走出了包間。
拿他當槍使,沒當場翻臉已經算是給杜寶麵子了。
等走出大廳,狗子突然開口:「陽兒,幹啥就不接啊?」
「沒聽明白?這事兒本來就是他不占理,咱們去了咋跟大虎嘮?」
「就直說唄,還能咋整。」
「不是,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,這把是趙興做的不地道,咱一點理都沒有。」
「咋滴?必須得占理唄?」
「那不然呢?」
「那你知道現在外邊咋傳你不?」狗子斜著冒藍光的眼珠子問道。
「啥意思?」陳陽皺起了眉頭,他感覺此時狗子的狀態有點反常。
「馬三那幫兄弟說你是個小人,損籃子,明明都說好事兒了了,還找人給馬三幹了。」
「我……」
「那既然你都這樣弄了,還要這點臉幹啥,直接找上門跟大虎嘮,能嘮明白最好,他要不答應,乾他就完了。」
陳陽直接一杵子乾在了狗子肩膀上,「你特麼瘋了?」
「咋滴?我說錯了?有錢不掙那是王八蛋,五十萬,上班的那些人十年都不一定能掙回來。」
陳陽愣住了,他好像第一次認識狗子一樣,他想不明白,狗子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愛錢了。
也是,給馬三悄摸幹了,從道義上來講,確實有點不講究。
但當時大偉說,既然跟馬三整起來了,那就得要個名兒,為了以後能在香坊站穩腳跟。
而他當時想著要給狗子報瞎眼之仇,也就答應了。
可沒曾想,所有人都能理解,反倒是最後狗子把他想歪了。
一時間,莫名的委屈湧上心頭。
一旁的雷雷見狀,趕忙打起了圓場。
「狗哥,你這麼想就錯了,有些錢能掙,有些錢不能掙,趙興明顯一點理都沒有,咱們要是接了,不管能不能整明白,到最後都會落人口實,至於說給馬三幹了,是為了給你報仇,你不應該這麼想的。」
「我沒說啥吧,我就覺著說咱們本來就是一幫混社會的,兜裡有錢那纔是王道,幹啥非得又當婊子又立牌坊啊。」狗子朝雷雷解釋了一句後,又把目光轉向陳陽,「陽兒,我沒別的意思,就尋思有錢賺,為啥不乾啊?你要不樂意,我乾行不?」
陳陽怔怔望著狗子,沒有說話。
他猛然間想起之前大偉跟他說過,不管兄弟感情有多深,團夥兒發展到一定階段,總會產生分歧。
而他作為領頭的,就要合理的平衡每一個人,將這些即將要冒出來的壞苗頭扼殺掉。
但現在該怎麼扼殺?
給狗子壓回去,那對方心裡多少得有點想法,可不壓,又違背了他的初心。
從開始一直順風順水,但現在,他頭一回覺著領頭的不好當。
「咱打個商量行不,先回,問問剛哥看他啥意思,他要說能幹,那咱就乾。」
「行,走唄。」狗子微微點頭,雙手插兜率先走了出去。
……
中午肯定是沒吃飽,三人回到君豪附近,先找了個小館子吃了一口。
等出來後,陳陽叼著煙走到一處陰涼給鄭剛撥了過去。
他主要是有些不明白昨晚上說起大虎的事兒後,鄭剛的態度。
看情況,鄭剛就好像想故意挑事兒一般。
所以他打算把前因後果說明白,看看對方的態度。
儘管說短短三個多月,他們這夥人已經躥了起來,但除了大偉,包括他在內,還是見識淺薄,有些事兒看不明白。
很快,電話接通。
陳陽將趙興和大虎發生矛盾的過程說了一遍。
鄭剛聽完後,笑了。
「有時候,想找個理由很簡單,動動腦子,讓對夥兒先靠過來。」
「我滴哥,兒子撒謊,我現在腦瓜亂的很,咱別打啞謎了,你就明白的告我,到底能不能整?」
「我不昨晚上都跟你說了麼,大虎要敢賽臉,直接剁了,但你現在不是師出無名麼,我讓你動動腦子,想個占理的理由。」
「那意思整唄?」陳陽齜著牙花子問道。
「啊,整唄,怕雞毛啊。」
「我明白了。」
結束通話電話,陳陽把手裡的煙屁股扔在地上,用力踩了兩下,好似在發泄鬱結。
講老實話,他其實有點不太想整事兒。
短短三個月,已經幹了好幾回仗,雖然有了名兒,在外人眼裡他們一夥兒跟馬三,杜寶都差不多在一個段位了,但隻有他自己明白,在人脈和錢上,他還差的很遠。
所以說,他想著沉澱沉澱。
但機緣巧合下,總是各種事兒找上門,不給他這個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