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馬二家小三子被人乾殘了,聽說了麼?」
「啊,知道。」
「現在這都半拉月了,他那邊兒也沒動靜,看這意思是眯著了,你有興趣動彈動彈不?」
「你是說……拱拱火?」
「對唄,這不明擺著麼,鄭剛為人太霸道,護犢子那是出了名兒的,你說要這時候,陳陽出點事兒,那不就把屎盆子扣馬二腦袋上了麼?」
聞言,王興騰眼神一變。
崔正的種種跡象都表明要跟他掐一把,現在趁人沒出來,讓鄭剛和馬耀龍攪起來,倒也是不失為一個好招兒。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,.超省心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「行,我然後找人辦吧,要沒別的事兒,我就先掛了。」
「哎,等一下,我讓你幫我找的人找了麼?」
「放心,在老崔出來之前,指定到位。」
「妥了。」
……
隔天,日上三竿。
陳陽昨晚喝了一瓶茅子,還在熟睡。
「叮叮叮……」
一陣手機鈴聲響起,陳陽睜開眼睛,拿起手機接起來。
「餵?」
「陽兒?」
「啊,你誰?」
「我趙興。」
「哦,興哥,你說。」
趙興也有三十來歲了,早些年在是社會上混的,就算是現在有求於他,也理應喊聲哥。
「你擱哪呢?中午方便了吃個飯,咱嘮嘮?」
「行,你定地方吧,我帶著倆兄弟,到時候發個資訊。」
「哎,好。」
結束通話電話,陳陽還覺著沒睡醒,把手機放在一旁,就又眯著了。
可剛眯著沒多久,手機又響了。
這回給陳陽整無奈了,他接起後,語氣挺沖的問道:「幹啥?」
「呃……陳陽吧,我駕校的,通知你下月9號下午兩點半考科二。」
「這不還有十來天麼,著啥急啊?」
「我們國慶不放假麼,跟你提前說一聲,沒毛病吧。」
「好,知道了,掛了。」
這把結束通話電話,陳陽算是清醒了,揉了揉眼睛,索性也就不睡了。
起床後簡單洗漱了一番,接著便給雷雷和狗子去了電話。
雷雷早都醒了,但狗子卻還迷迷糊糊的,顯然是昨晚喝酒喝蒙圈了。
十一點多點,在車跟前左盼右盼的陳陽和雷雷總算是給狗子盼了出來。
不過讓他有些詫異的是,狗子夾著包在前邊兒走著,後邊兒狗子爹和狗子後媽跟著,一直從小巷子裡送到了路上,纔算作罷。
尤其是狗子後媽,臉上滿是笑容,一口一個「富貴兒」喊的那叫一個親切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媽呢。
見到陳陽和雷雷,狗子爹還笑著打了聲招呼,囑咐陳陽好好幫忙帶帶狗子。
而狗子卻沒怎麼搭理二人,走到車前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陳陽跟狗子爹客套了兩句,也趕忙坐進車裡。
等三人拐上大路,陳陽朝狗子問道:「啥情況?」
「給了點錢,就把我當祖宗供著了唄,嗬嗬……」狗子臉上露出嘲諷之色,又補充了一句:「要不說這錢真特麼是好東西。」
「沒毛病。」雷雷臉上掛笑,附和道:「我也一樣,一開始我爹還擱那兒說教呢,我給他拿了兩萬塊錢,立馬就消停了。」
「本來就是這麼回事兒,這年頭兒誰不是奔這倆逼錢兒活著,有錢在哪都好使。」
陳陽不禁想到了昨天傍晚回家街坊鄰居看他的眼神,有懼怕,也有厭惡,但更多的還是羨慕。
「哥,往哪開啊?回君豪還是?」雷雷拐上鬆北大道後,朝陳陽問了一嘴。
「哎,你等等。」陳陽這纔想起來中午和趙興還有約,於是趕忙掏出手機瞅了一眼,見果然有一條簡訊半個點兒之前發了過來。
他點開後,見上麵是個地址,【蓮花漁村】。
「去世貿大道,蓮花漁村。」
「有人請客啊?」狗子出聲詢問。
「就昨天跟你們說過的,趙興,上午給我打電話讓我過去嘮嘮。」
快十二點多,陳陽三人抵達蓮花漁村飯店門口。
一抬頭,就見趙興在門口站著。
趙興此時眉頭緊皺,嘴裡叼著煙,看著有點心不在焉。
陳陽推門下車,朝趙興喊了一聲:「興哥,來了有一陣兒了吧。」
「剛過來沒一會兒,這不擱外邊兒抽根煙。」趙興強擠出一絲微笑,側身將陳陽三人讓進門。
接著一行四人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走進一個小包間。
桌上已經擺了冷盤,還開了一瓶白酒。
不過昨晚剛喝完的陳陽胃裡到現在還難受,這一瞅白酒,頓時就有點犯噁心。
「興哥,我尋思要能行,下午就過去找大虎嘮嘮,要不咱中午就別喝了。」
「啊,行,那喝點飲料。」趙興說著,走出門找服務員要了飲料,並安排上菜。
返回包間坐下,又拿起桌上的蘇煙給陳陽三人挨個扔了一盒。
「陽兒,我也不磨嘰,有話就直說了,這把確實挺著急的,現在大虎讓人給我廠子堵了,這都一個星期了,接的好幾個活兒都在催,但愣是運不出去,快愁死我了。」
「寶哥跟我說,你跟大虎是業務上的衝突,因為點啥呀?」
「也就隻能是因為錢了唄。」趙興苦著臉說道:「我這新開的沙場在黎明鄉一帶,你也知道,那邊兒有不少土石方公司,大虎專門養的車隊,就擱這邊兒拉土,見我開了沙場,說以後的運輸都包給他,我本來尋思也沒毛病,給誰乾也是乾,但你猜咋的,這逼養的把我當籃子整,運費比別人高出百分之五十還多,那你說我這還咋乾,本來投資就不小,再特麼的給大虎上了供,我還玩個蛋啊。」
這麼一說,陳陽就明白了。
這事兒擱趙興身上,確實是大虎做的有點不地道了。
但擱大虎身上,陳陽覺著也沒毛病,因為人家本來掙的就是這份錢。
混社會的要和普通買賣人一樣實在,那還混個幾把社會。
「興哥,你就說吧,現在是個想法?」
「大虎在黎明鄉一帶好使,我也明白,以後運輸就給他了,但運費上麵我最多隻能多給百分之十。」
「之前寶哥談的,大虎不同意唄?」
「可不咋的,他是見我兩百萬扔進去,沒招兒使了,所以才這麼整我。」
「那行,一會兒吃了飯,我下午去找大虎聊聊,但人家要不給麵子,那我也就沒招了。」陳陽說著,低著眼睛點了根煙。
他覺著趙興沒說實話,光就運輸這點事兒,根本不值五十個。
所以他這回覆說的輕飄飄的,跟沒說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