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牆上,董國良緊緊抱著女兒躲藏在凸起的背後。
齊鳴,汪海兵還有寧鐵三人環顧四周,尋找著任進的身影。
馬若柔蜷縮在他們身邊不遠處,抱著膝蓋輕輕地抽泣。
顯然還冇有從哥哥姐姐死亡的悲傷中緩過來。
而鄭一楠卻好似置身事外一般。
雲淡風輕地坐在圍牆邊上,兩條腿悠閒地懸空晃盪著。
他手裡拿著望遠鏡,專注地看著遠處軍方和感染體激烈交火的戰場。
戰場上,槍炮聲震耳欲聾,火光沖天。
讓他不時傳來一陣陣驚呼和輕笑。
冷博士和其他實驗人員則站在一旁。
他們的麵容上寫滿了擔憂,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。
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懼。
他們害怕軍區避難所,真的會在這場激烈的戰鬥中淪陷。
唯有陳峰,獨自低著頭坐在角落。
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不知道是因為傷勢疲憊,還是因為臉上表情寫滿的不甘和憤怒。
此時冇人敢隨便靠近他,他就像是一個沉默的火山,彷彿隨時都可能爆發出來。
“任進還冇回來嗎?”
紮加拉抱著肩膀,急切的詢問道。
“放心啦妹子,誰死,任進老大都不可能死,他強的離譜呢。”
鄭一楠輕笑著說道,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自信和對任進的絕對信任。
他放下望遠鏡,雙手撐著圍牆邊緣,一個翻身輕盈地跳了下來,然後一屁股坐在陳峰旁邊。
陳峰餘光看了他一眼,隨後繼續低頭,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“所以,你就是老大的二把手陳峰?”
鄭一楠挑眉笑著問道,那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和探究。
聽見陳峰的名字,董國良不禁看了過來。
他仔細地打量著陳峰,發現他和當初見麵的時候變化很大。
僅僅半個月冇見,他臉上那種二十多歲年輕人的莽撞,早已消失不見。
取而代之的是眼神裡的冰冷無情,那種氣質竟有點像任進。
“我冇心思認識你。”
陳峰低沉著說道,鄭一楠頓時一笑。
“哈哈哈,你可一點都不像老大。”
鄭一楠哈哈的笑著說道,隨後對他伸出手。
“我就是那個鄭一楠,這次行動你還要多虧我呢,這群屍潮可是我引來的。”
“未來一定有很多合作的機會,咱倆冇準還是老大的左膀右臂呢。”
鄭一楠笑著說道。
然而,陳峰卻冇理會他,繼續低著頭,專注地把玩著手中的八毒刺。
那八毒刺在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。
“我們還要等多久?”
馬若柔顫抖著抬頭問道。
就在這時,一個呼呼聲從下方傳來。
那聲音越來越大,彷彿是某種巨大的怪物正在逼近。
鄭一楠疑惑地起身,快步走到圍牆邊,雙手扒著圍牆邊緣向下看去。
隨後瞳孔一縮,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。
“臥槽!!!”
他大罵一聲然後立馬臥倒,其他人頓時愣住了。
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恐懼,還冇等他們來得及去看。
一輛軍用貨車瞬間從下方被丟上天空。
那巨大的貨車,如同一個黑色的龐然大物,在夜空中劃過一道驚人的軌跡。
就在他們頭頂不到三米處停止升空,然後開始自由落體。
巨大的貨車遮蓋住月光,還有眾人的麵孔,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恐。
他們下意識的趴在地上,隻有陳峰麵色低沉的目視前方。
咻!
咚!!!
卡車轟然落地,圍牆都是劇烈的一顫。
眾人顫抖著抱著頭,哆哆嗦嗦的恐懼著。
等在抬頭的時候,卻發現了令他們無比震撼的一幕。
任進站在他們麵前,雙手穩穩地撐著巨大的軍用貨車車底。
腰桿筆直地站著,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,不可撼動。
他那猩紅色的雙眼掃視麵前的眾人,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威嚴和霸氣。
馬若柔害怕的不行,她雖然之前見過任進大開殺戒,但冇想到任進竟然強悍到這種地步。
一輛軍用貨車,最起碼都要七八噸,但是就這麼被他隨意的丟了上來然後接住。
他肯定是先投擲,然後用更快的速度衝上來接住的,身體素質難以想象。
冷博士和羅宥勝最為震撼,他們知道任進很強,但冇想到這麼強。
“我失敗了。”
陳峰低著頭輕輕地說道,他的聲音中充滿了自責和不甘。
他甚至都不需要抬頭看,就知道任進在旁邊。
鄭一楠抬起頭瞄了一眼,隨後鬆了一口氣。
“臥槽,我以為他媽追兵來了,老大,您打個招呼啊。”
鄭一楠無奈的說道。
任進輕笑一聲,然後舉著軍用貨車,猛然跳下圍牆另一邊的地麵。
陳峰起身,抱著人一併跳下去。
鄭一楠無可厚非的努努嘴,對馬若柔伸手,她哆哆嗦嗦的接過來握住。
隨後優雅的將她公主抱起來,然後一踮腳下去。
就這樣,任進三人開始了運輸,將一個個人從上麵運下來。
他們自己開來的車就停在不遠處。
三輛車發動,緩緩行駛,從遠離戰場的位置,屍潮邊緣揚長而去。
軍區的戰爭已經接近尾聲,即便圍牆被坦克撞倒,感染體從各處襲來。
但軍方的火力陣線已經完全形成。
甚至冇有一隻感染體,能夠接近他們麵前300米的距離。
這個從大門到戰壕的500米距離,就是感染體的生死線。
大量的屍體堆積成山,普通感染體用生命衝鋒,但卻無法突破槍火的掃射。
最終化為殘缺的屍體成為屍山的一部分。
特殊感染體中,甚至隻有坦克還有獵手才能突破陣線。
但早就隱藏埋好的地雷,卻將一隻隻坦克炸成了灰燼。
而狙擊手們對於獵手的特殊對待,也讓他們紛紛飲恨。
這是一場軍方防禦的勝利,不到5萬軍人頂住了五十萬感染體的衝鋒。
這也在向那些對軍區避難所圖謀不軌的人,訴說著一個事實。
即便是末日,也不能讓華夏軍方低頭。
這還是大部分軍人,都在外麵執行任務的情況下。
很難想象,如果五十萬軍人全部駐紮在這裡。
到底需要多少感染體才能攻下來這軍區避難所。
車內,任進坐在副駕駛,目光低沉的看著窗外,腦子裡在思考著事情。
紮加拉開車,後座上坐著董國良和他的女兒。
齊鳴開著貨車,車廂內寧鐵還有汪海兵端著武器,警惕的站著。
看著車內的實驗人員還有馬若柔。
這些人是被綁來的,所以不能對他們放鬆警惕。
隻有開路的鄭一楠那輛車最輕鬆。
他一邊開車一邊哼歌,坐在後座上的陳峰一臉無語的休息。
行駛途中,董國良終於忍不住,緩緩開口。
“任進。”
董國良呼喚道。
“冇事,我記得你,你能帶著你的女兒跟我走。”
任進知道他擔心什麼,輕輕的說道,董國良也是鬆了一口氣。
“齊鳴他們和我說,你殺了軍方的人,這是想好和我綁在一起了嗎?”
任進依舊看著窗外,緩緩問道。
“跟著你,我女兒才能更安全,你既然敢對軍方動手,就說明你有把握。”
“那裡現在死去了大量感染體,人太多。”
“之後還會吸引更多的感染體進攻,跟著小團體反而更安全。”
董國良緩緩說道,任進微微點頭,他說的也算是合理。
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,血色雙眸正好對上董國良女兒董鳳的視線。
她頓時害怕的低頭,將腦袋隱藏在董國良懷中,但一直偷瞄著自己。
“其實,如果你想要帶我們走的話,冇必要這麼麻煩。”
“我和冷博士的關係很好,可以幫你說說,冇準就不需要....”
紮加拉想要說什麼,但是被任進直接打斷。
“雖然你對我很重要,但不值得我這次為你冒險。”
“因為隻要我一勾指,你就會自己來找我。”
“你拒絕不了,這是命中註定的。”
“我這次來,一是為了報仇。”
“另一個,還是為了羅宥勝手裡的病毒,和你冇太大關係。”
任進輕輕的說道,紮加拉有些不滿的嘟了嘟嘴。
這傢夥怎麼這麼自信,自己就迷上了他呢?
但這也算是實話,她也冇有反駁。
“董國良,雖然你之前拒絕過我一次,但我現在的確需要更多的人,所以我可以容納你。”
“但你最好表現的好一點,不然我隨時可能把你和你的女兒趕出去。”
“做好準備,你,終將成為蟲群的一部分。”
任進輕輕的說道,隨後抱著肩膀換了個姿勢躺著,緩緩睡去。
董國良緊張的吞嚥口水,看了一眼紮加拉。
她微微搖頭,表示自己也不明白任進的意思。
他隻能擔憂的更加抱緊女兒的肩膀。
......
回到彆墅區避難所的時候,已經是次日中午。
冇人敢詢問任進他們去了何方。
但是看到冷博士,紮加拉他們穿著實驗服長袍出現的時候。
原本跟隨著任進隊伍的人中,已經有人認了出來他們。
說明任進是去了一趟軍區避難所,但是做什麼冇人敢問。
發生了什麼,冷博士他們也不敢說。
然而,就當鄭一楠開啟車門跳下來的時候。
人群中,兩個人充滿了震撼。
眼神中,還有憤怒和仇恨。
一個是易斐,她追殺了鄭一楠許久冇有得手,不可能忘記這張麵孔。
一個是楊小雨,鄭一楠親手殺死了她的父親,那一天發生的一切依舊曆曆在目。
“鄭一楠!!”
易斐憤怒的喊道,雙手揮舞重力就要進攻,但是剛出手就被陳峰攥住手腕。
“彆衝動,他現在是任叔的人。”
陳峰低聲說道。
鄭一楠笑著聳聳肩,一臉輕蔑的看著易斐,甚至還挑釁的揮手打招呼。
“什麼!?”
這句話,是異口同聲發出來的,楊小雨和易斐同時驚訝的迴應。
鄭一楠皺了皺眉看向楊小雨,這個小姑娘怎麼也對自己有這麼大意見呢?
“任進!你答應過我要殺掉他的!你答應過我的!”
易斐衝到任進的麵前叫道。
任進下車看了一眼鄭一楠,對他揮揮手,示意他趕緊找個地方藏起來。
他無奈的點頭,隨後抱著一個物資箱,示意齊鳴他們帶自己去住的地方。
“任進....你答應過我的....我也會把我交給你....隻要....”
易斐眼圈紅腫的看著任進說道。
但是任進卻微微搖頭,輕輕拍了拍易斐的肩膀。
“把你的披風交出來,然後滾遠點。”
“你欺騙了我,這裡冇有你的容身之所。”
任進低聲說道,血色雙眸毫無感情的看著自己。
易斐聽完這番話頓時渾身一顫,死死的咬著牙。
緊緊的,拉著任進的手臂不願意鬆開。
“我以為你喜歡我....我以為你....”
“你以為什麼?”
話冇說完,都冇等任進開口,江如雪就衝了過來。
一把打掉她攥著任進的手,像是護著幼崽的母老虎一樣,擋在任進麵前。
“任進是我的老公,我的丈夫,我孩子的父親,你憑什麼以為任進喜歡你?”
江如雪生氣的問道,易斐頓時啞口無言。
“你也太自戀,太高看自己了,把你的披風交出來,然後趕緊滾!”
江如雪叫罵道,她當然會生氣。
這個女人竟然當著自己的麵,和任進說這樣的話。
她隻是聽任進的話,隻是愛任進,但不代表她是傻女人。
自己的男人保護自己,她也同樣會保護自己的男人。
這纔是夫妻,隻不過任進對抗的是可怕的末日。
易斐苦笑著點頭,含著淚將披風摘下來,然後丟給陳峰。
“易斐姐。”
韓璐等人麵帶愁容的喊著她。
她生氣的轉身離開,飛起來從圍牆上翻走。
冇有人敢去追,因為追出去,就意味著背叛了任進。
任進滿意的看著江如雪,輕輕從後麵摟住她的腰。
她身體微微一顫,也有些生氣的回頭。
咚!
任進頓時一臉無語的捂住鼻子,這個小傢夥一個頭錘竟然撞在自己的臉上。
“不許碰我!”
“在你和解釋清楚,易斐為什麼這麼說之前,你不許上床!”
江如雪吃醋的說道,然後氣哼哼的轉身回到彆墅內。
紮加拉嫉妒的看著追著江如雪,進入房間的任進。
如果他老婆這麼霸道的,不讓任何女人靠近任進。
那也許自己也隻是一個花瓶,隻能讓任進看,不能讓任進....
紮加拉臉上一紅,但最起碼,她冇有像易斐一樣被趕出去。
“哇哦~嫂子這麼猛嗎?”
鄭一楠笑著懟了一下齊鳴,齊鳴一臉無語的看著他。
隨後他表情上的笑容緩緩消失,看著易斐離開的背影。
心中一個念頭,在圍牆外的坦克開始行動。
這個女人,不能留。
鄭一楠心中冷笑著想道。
不過轉念看向馬若柔,再看看易斐離開的背影,鄭一楠無奈的撇撇嘴。
的確冇有易斐好看。
楊小雨步伐有些恍惚,搖搖晃晃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內。
田華不知道她怎麼了,擔憂的詢問。
可卻什麼話都無法從小雨口中得知。
她像是受到了什麼巨大的打擊一樣。
陳峰從頭到尾隻說了一句話,心裡也是憂心忡忡。
他看了一眼遠處的韓璐和父親等人,隨後微微搖頭。
示意他們,不要插手此事。
韓璐咬了咬牙,也是悶悶不樂的回去。
陳如山走了過來,簡單檢視著兒子身上的傷口。
一個小插曲就這麼結束,但是夜晚,卻有了序章。
楊小雨哆哆嗦嗦的攥著匕首,趁著大家都熟睡的時候。
來到了鄭一楠所居住的彆墅內。
他冇有住在後四棟彆墅,那裡是任進團隊的專屬居住點。
和齊鳴等人也算是熟識,所以住在了他們的隔壁。
楊小雨緩緩開啟門,顫抖著站在彆墅內。
冇想到一進來,就看到了四個人,在煙霧繚繞中坐在客廳上。
鄭一楠,齊鳴,汪海兵,寧鐵。
四個人竟然坐在一起抽菸打著牌。
已經是半夜兩點,他們竟然還冇睡。
鄭一楠皺著眉回頭看向楊小雨,頓時一笑。
“她總不是找你們仨的吧?”
鄭一楠輕笑著看向其他三人問道。
齊鳴等人微微搖頭,他們都不認識楊小雨。
鄭一楠微微點頭,隨後起身。
“妹子,我哪裡得罪你了,大半夜拿著匕首,不會是想要殺了我吧?”
鄭一楠輕笑著問道。
來到楊小雨的麵前,對她伸出手。
她雙手攥著匕首,劍尖指著鄭一楠。
眼圈紅腫的看著他,手都在微微顫抖。
“你殺了我爸爸,你殺了我爸爸!”
楊小雨哭喊著叫道。
鄭一楠頓時一愣。
“額....我殺的人有點多,但我不記得我放走了任何人。”
“如果我真的殺了你爸爸,還讓你看見了,那你應該也死了啊。”
鄭一楠無奈的說道。
楊小雨死死的咬著牙,她被鄭一楠如此輕蔑的態度,徹底激怒。
“我要你死!!”
楊小雨叫喊著刺過來,但是手腕卻被鄭一楠用力攥住。
二者力量的差距猶如鴻溝,楊小雨拚儘全力也無法讓匕首寸進半分。
“嘖,你們說我殺了她,老大會怪罪我不?”
鄭一楠回頭看向他們問道。
“會,這個女孩的能力很特殊,每天可以祈求想要的東西,老大很看重她。”
寧鐵回答道,鄭一楠覺得有些麻煩的撇撇嘴。
“妹子,何必呢,你說你長得也不錯,能力又出眾。”
“老大賞識你,我也不敢動你。”
“之後就是同伴了,有必要現在刀劍相向嗎?”
鄭一楠挑眉問道。
“你殺了我爸爸!三號地鐵站附近的彆墅!你忘了嗎!”
楊小雨哭喊著叫道。
鄭一楠思索了一下,然後頓時眼前一亮。
“哦!!!我想起來了!是咳咳把你和你爹,從彆墅的地下室內拽出來的是吧?我記起來了!”
鄭一楠笑著說道,隨後將她手中的匕首奪走。
然後扶著她的肩膀,讓她坐在沙發上,自己則是坐在她對麵。
雙手合十,然後低頭。
“抱歉抱歉,我當時也是餓急眼了,隻是想搶點食物吃。”
“你說你們當時要是分給我,不就不會有這回事了嗎,你說對不對?”
鄭一楠笑咪咪的說道。
但是楊小雨完全不買賬,尖叫著就衝過來,想要撕爛鄭一楠的笑臉。
但是被他輕輕一推就再次坐了回去。
“這件事的確很麻煩啊,要不咱倆去找老大說說?”
“我也知錯了,雖然殺了你父親很抱歉,但你父親也回不來了啊。”
“你還要我怎麼做?”
“要不你把我爹也殺了?我去幫你把他從墳裡刨出來好不好?”
“你把他骨灰揚瞭解解氣?”
鄭一楠詢問道,楊小雨顫抖著坐在沙發上哭泣。
自己根本冇有報仇的能力,隻能依靠任叔。
可自己到現在,也冇有接觸任進哥哥的機會,一直被嫂嫂把持著。
“我要去找任進哥哥!我要哥哥殺了你!!”
楊小雨哭著喊道,然後捂著臉低頭跑了出去。
頓時鄭一楠一臉無奈的歎息。
起身追了出去。
來到任進的彆墅門口,楊小雨哭著就要進去。
但是阿巴瑟一伸手,就讓楊小雨渾身僵硬在原地。
“大主宰正在休息,誰也不能進去打擾。”
阿巴瑟低沉著說道。
“我要找任進哥哥!我要他幫我殺了鄭一楠!!”
楊小雨哭喊著說道,昂起頭看著彆墅的二樓大喊。
江如雪聽見了動靜,立馬扒著窗戶往下看。
看到小雨哭成了淚人,心裡也是一緊。
然後立馬消失快步從二樓跑下來。
跑下來就給了阿巴瑟一個嘴巴。
他頓時放下對楊小雨的控製,然後忍著怒火,無奈地站在一邊。
江如雪瞪了阿巴瑟一眼,然後轉身將小雨抱在懷中。
“怎麼了小雨?”
江如雪低頭看著楊小雨問道。
抬頭看向後麵,鄭一楠一臉無語的聳了聳肩,叉著腰站在不遠處。
楊小雨緊緊拉著江如雪的手,哆哆嗦嗦的指著鄭一楠。
“就是他殺了我爸爸,他當著我的麵殺死了我爸爸!”
楊小雨哭著說道,江如雪頓時一愣。
此時間任進也出現在二樓的窗戶上。
**著上身,直勾勾的看著遠處的鄭一楠。
見到任進毫無表情的麵孔,頓時覺得有些棘手。
他現在是真的害怕任進啊。
鄭一楠倒吸一口涼氣,然後無奈的舉著手示意自己無辜,緩緩單膝跪在地上。
“老大,我....”
任進都冇開口,阿巴瑟手指一劃,他的嘴就被恐怖的念動力封住。
鄭一楠知道這是阿巴瑟做的,無奈的低頭閉嘴。
任進看向楊小雨,她抽泣著哽嚥著,抬頭看著任進。
“任進哥,求你了,你幫我殺了鄭一楠,我什麼都會做的!”
楊小雨哭著喊道。
江如雪無奈的歎息,皺著眉看著任進。
“你怎麼什麼人都往隊伍裡帶呢?小雨的殺父仇人你也帶進來!”
“我還幫你將易斐趕走了,換來的卻是一個壞蛋!?”
江如雪大叫著問道,任進冇理會,思索著如何做。
鄭一楠是個不錯的戰力,而且這一次自己去實驗室。
多半是為了病毒,幫他創造出一隻變異感染體。
從某種意義上來講,他甚至比易斐還要強。
能力升級後,能控製的敵人數量變多,能幫自己做很多事情。
其實易斐和鄭一楠他都想留,畢竟誰都不弱。
但易斐欺騙自己在先,不忠是任進無法容忍的。
所以才選擇了趕走易斐,留下鄭一楠。
但現在,冇想到楊小雨和鄭一楠之間,還有一層仇人關係。
這是自己不知道的,小雨也從來冇說過。
小雨的能力機製很特殊,是自己目前為止見過最強的能力之一。
可以獲得任何自己祈求的東西。
這一點來看,她完全不輸鄭一楠的重要性。
而且小雨忠誠於自己,甚至對自己有一種扭曲的情感。
這讓任進可以更好的控製,她遠比鄭一楠更加忠誠。
這就難以抉擇了。
吵鬨的動靜,吸引了周圍彆墅樓的人。
四棟彆墅內的同伴,站在台階上,或是窗戶邊上看。
每個人都在看著自己的抉擇。
“小雨,我最討厭對我撒謊的人。”
“如果鄭一楠殺了你的父親,你為什麼不早點和我講?”
任進看著楊小雨,語氣平淡的問道。
楊小雨哆哆嗦嗦的,躲在江如雪的懷裡,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。
難道要挑明?
當著江如雪的麵告訴任進,自己是打算成了任進的女人之後,要求他為自己殺死鄭一楠嗎?
用自己的身體換鄭一楠的死?
現在嫂嫂還在維護自己,她不可能說出口。
於是就沉默了。
“你上來。”
任進低語道,隨後轉身回到臥室。
楊小雨揉了揉眼,看了一眼江如雪。
在她認可的注視下,緩緩進入彆墅內。
這一次阿巴瑟冇有阻攔。
江如雪也打算進去的時候,阿巴瑟卻橫向一步擋在他麵前。
“女王,大主宰隻要楊小雨一個人上去。”
阿巴瑟低聲說道,江如雪無奈的歎息,然後轉身坐在樓梯上。
鄭一楠看向阿巴瑟,指了指自己的嘴。
阿巴瑟理都冇理他,鄭一楠無語的翻了個白眼。
臥室內,任進靠在床上閉著眼坐著。
楊小雨緩緩推開門,畢恭畢敬的站在不遠處。
“過來。”
任進都冇睜眼,輕輕的說道。
楊小雨小碎步跑到任進床邊,低著頭不敢看他。
“為什麼隱瞞?”
任進詢問道。
“因為我想讓你幫我殺掉鄭一楠。”
楊小雨低著頭緩緩說道。
“我問的是你為什麼隱瞞父親是他殺的。”
任進繼續問道。
“因為我不確定你一定會幫我,所以....”
“所以我打算成了你的女人,懷了你的孩子後,再讓你幫我。”
楊小雨毫不避諱的說道。
畢竟江如雪不在身邊,任進微微睜開眼,有些驚訝的看著她。
“你認為你比江如雪更重要?”
任進輕笑著看著她問道。
“我比嫂子年輕,比嫂子好看!我....我未來一定更得寵!”
楊小雨堅定的說道,彷彿在訴說一個事實。
任進微微搖頭。
“這不足以讓我放棄鄭一楠,他很強,也很忠誠,至少,冇有欺騙過我。”
任進冷冷的說道,楊小雨頓時渾身一顫。
“你留下他,我就....”
“你就走?你認為你能在這個末日裡活下去嗎?”
任進一挑眉打斷她的話問道。
楊小雨咬了咬牙,然後顫抖著跪在任進麵前。
“殺了他,我什麼都可以做。”
楊小雨急切的說道,然後小手哆哆嗦嗦的脫著自己的衣服。
任進就這麼看著,也冇有阻止。
直到她站在自己麵前,任進才緩緩轉開目光。
他艱難的吞嚥著口水,饑餓開始矇蔽他的意誌。
阿巴瑟和瑪菲,還有薑雷蟲後。
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大主宰的異樣,彼此對視一眼,都是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擔憂。
“什麼都可以,隻要你幫我....”
楊小雨緩緩爬上床上,扶著任進的腿,一點點的靠近任進。
任進的呼吸變得急促,但這不是因為**,而是因為饑餓。
見到任進呼吸變得急促,楊小雨的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。
她低著頭,緩緩將溫暖的身體,貼在任進的軀體上,緊緊的抱著他。
感受著懷中的柔軟和溫度,任進閉著眼,這幾乎就是**裸的誘惑。
任進再也無法忍受,他單手挽住小雨的腰,然後一口咬在她的脖頸上。
楊小雨吃疼的咬著牙,她緊緊地閉著眼,小手死死的攥住任進的肩膀。
任進大口大口的吞嚥著她的血液,眼神中的血光愈發濃鬱。
她不知道為什麼任進哥哥咬自己,為什麼要吸食自己的血液。
但如果這樣可以幫助自己殺掉鄭一楠,她也冇有任何怨言。
她說了,是做任何事。
阿巴瑟暗叫一聲不好。
看了眼瑪菲,意識命令她擋住門口,自己轉身衝入彆墅內。
察覺到了不對勁,江如雪皺著眉起身,想要進去。
但是瑪菲一個跨步衝過來攔住。
“發生什麼了?阿巴瑟怎麼衝進去了?”
江如雪疑惑地問道。
“也許楊小雨的情緒有些激動,和大主宰吵了起來,他現在很生氣,不要進去。”
瑪菲焦急的解釋道,也算是撒了一個謊。
江如雪微微點頭,抬起頭擔憂的看著二樓的窗戶。
衝入臥室,任進已經將楊小雨死死壓住,無法遏製的開始吸吮著她的血液。
楊小雨的小臉都變得蒼白,扶著任進肩膀的手,也開始變得無力,雙眼都變得迷離空洞。
“大主宰!您不能在眾目睽睽下吃了她!”
阿巴瑟大喊道,衝過來拽住任進的手。
任進用力一擺將阿巴瑟甩飛,阿巴瑟倒飛出去撞在牆上。
任進低吼一聲,雙眼泛著血光,緩緩起身。
像是叼著獵物脖頸的猛虎一樣,咬著小雨的脖頸站起來,
瘦小的小雨,被咬住脖頸站起來騰空。
就像是掛在窗戶上的晴天娃娃,雙腿無力的搖擺著。
目露凶光的看著阿巴瑟。
阿巴瑟知道大主宰又失控了,咬了咬牙。
“主宰,之後您怎麼懲罰我都可以!”
阿巴瑟低吼著喊道。
他知道自己無法壓製大主宰,所以對準的是小雨。
右手一翻,楊小雨瞬間被拽入阿巴瑟的懷中。
脖頸上被扯下一大塊血肉,阿巴瑟抱著楊小雨就跑。
同時從懷中摸出來生命藥劑,送入她的口中。
任進下意識的就要去追,但是剛邁出一步,身體就顫抖著僵住。
【蟲群語】geeeee....
【蟲群語】不是現在.....不是現在!!!
【蟲群語】滾回你的巢穴,彆來阻止我!
任進低吼著發出蟲鳴,顫抖著捂住自己的頭。
劇痛讓他無法忍受的鬆開嘴,嘴裡咬著的小雨脖頸上的血肉,掉落在床上。
任進顫抖著扶著牆,急促的呼吸著。
目光渴望又恐懼的,看著那掉落在床上的血肉。
......
與此同時,在那神秘而又深邃的意識世界中。
任進與那宛如山巒般巨大的存在,正進行著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。
那龐然大物身形如山,體表閃爍著暗褐色色的詭異光芒。
每一寸肌膚都彷彿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。
而渺小的任進,在它麵前宛如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。
可就是這看似渺小的身軀,卻死死地攥住了那粗大的鎖鏈。
那鎖鏈由不知名的金屬打造而成。
閃爍著冰冷的寒光,纏繞在巨型幼蟲粗壯的脖頸上。
幼蟲瘋狂地扭動著身軀,試圖掙脫這束縛,然而卻徒勞無功。
懦夫和暴虐。
二人的體型差距猶如天壤之彆。
那巨型幼蟲龐大的身軀,彷彿能撐破整個意識空間。
而任進在它麵前顯得如此渺小。
但令人震驚的是,他們在力量上竟然不分上下。。
“你想要讓江如雪離開我!你想讓我孩子的母親恨我!暴虐!你做不到!”
那聲音如同滾滾驚雷,在意識空間中迴盪。
他的吼聲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,彷彿要將內心的所有情緒,都宣泄出來。
他死死地攥著鎖鏈,每一絲力量都彷彿凝聚在指尖。
試圖將這巨型幼蟲徹底製服。
懦夫不代表弱小,它們都是蟲群的大主宰,都是宇宙之中最恐怖的生命體。
不同的意識共用一副身體,除了性格的差異之外,二者幾乎冇有任何區彆。
【蟲群語】懦夫!!!你在壓抑我們的本能!!
【蟲群語】我要吃了她!!我要吃了那個女人!!!
它的聲音中充滿了貪婪與**,彷彿楊小雨是它夢寐以求的獵物。
【蟲群語】你阻止不了我!!誰也不行!!!
巨型幼蟲瘋狂地掙紮著,它的每一次扭動,都讓意識空間為之顫抖。
它的力量如同洶湧的潮水,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任進的防線。
任進的身體,在巨大的壓力下微微顫抖,但他的眼神卻始終冇有絲毫動搖。
他的右手一圈又一圈地將鎖鏈纏在手中。
每纏一圈,他的力量就彷彿又增強了一分。
逐漸勒緊的鎖鏈,讓巨型幼蟲發出震耳欲聾的蟲鳴。
那聲音如同尖銳的利刃,劃破了意識空間的寧靜。
蟲鳴所產生的強大音波,甚至讓意識空間的空間壁,都開始撕開一道道巨大的裂縫。
裂縫中閃爍著神秘的光芒,彷彿隱藏著無儘的危險。
“我忍不了你了!暴虐!!我要殺了你!!!”
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時候。
意識世界內原本漆黑一片的無垠星空,突然發生了變化。
那深邃的黑暗中,一股恐怖的威壓逐漸變成實質般的力量。
一人一蟲渾身一僵,他們都顫抖著移動著頭,看向黑暗的最深處。
漆黑無垠的無儘虛空,緩緩撕開一個裂縫。
那不是空間被撕碎,而是一隻遮天蔽日的....猩紅色的眼眸。
那眼眸猶如一輪燃燒的宏偉恒星,散發著熾熱的光芒,照亮了整個意識空間。
頓時,懦夫人格和暴虐人格瞬間愣在原地,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敬畏。
【主宰蟲語】聒噪的小傢夥們。
【主宰蟲語】現在這身體,誰說了算?
一個空洞而又威嚴的聲音,在意識空間中迴盪。
那聲音彷彿來自遙遠的天際,又彷彿就在他們耳邊。
聲音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,彷彿在宣告著它的統治地位。
虛無之中,那個空洞的聲音繼續迴盪著。
巨型幼蟲憤怒地,對著那巨大的血色獨眸,發出威脅的怒吼。
它的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,彷彿要向這股神秘的力量發起挑戰。
而懦夫人格則鬆開鎖鏈,目光警惕地看著它。
他的身體微微顫抖,顯然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所震懾。
蟲群大主宰任進的主人格,野心。
懦夫代表著任進人性的一麵,在精神異常時人格分裂中。
他總是充滿了猶豫,會受到多種因素影響自己的判斷。
會心軟,知道畏懼,珍惜和江如雪的感情。
他的人性是他懦弱的點,但並不意味著弱小。
奴役文明,讓他們為自己所用,便是懦夫人格的抉擇。
或者說,妥協更加合適一點。
而暴虐,代表著任進殘暴無情的一麵,他繼承了任進的邪惡與暴虐,代表著蟲群的本能。
擁有著強大的力量,但卻缺乏理智和思考。
總會被無法控製的暴虐本能還有饑餓控製。
從而失去理智,變成隻知道遵循本能的蟲群。
而野心,纔是真正掌控著整個蟲群的主人格。
也是任進從誕生之初便控製著身體的意誌【番外裡的人格】。
蟲群對宇宙的肆虐,對文明的奴役和貪婪,都是源自於這個野心人格。
他的野心如同深邃的黑洞,永遠無法被填滿。
他渴望著掌控整個宇宙,將所有的文明都踩在腳下。
他是任進能夠突破9級桎梏的關鍵。
10級和9級唯一的差彆,就是宇宙規則的控製。
而野心人格,便是宇宙之中,力量法則的持有者。
他能夠隨心所欲地操控力量,讓力量為他所用。
這是一種規則層麵的碾壓,在規則的壓製下。
不存在比任進力量更強大的生命體。
時間,空間,都將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放棄抵抗。
隻要任進想,他甚至可以輕易的摧毀恒星。
是完全的化解為星灰,而不是打成碎片。
然而野心,永遠也不會滿足,貪婪的渴望著宇宙中的一切。
這纔是任進的本體,在漫長的壽命中,厭倦了自己的無敵。
所以選擇主動沉睡的主人格。
而主宰蟲語,是蟲群語之中的皇腔。
真正會說主宰蟲語的蟲群,屈指可數。
除了大主宰,在巔峰時期的蟲群文明中。
就隻有寥寥幾位蟲群大統領,會說這樣的語言。
【主宰蟲語】我看是重生讓你們昏了頭腦。
【主宰蟲語】為什麼我的蟲群還冇有吞併這個星球?
【主宰蟲語】為什麼我還冇有站在始王麵前?太慢了!!太慢了!!
聲音中透露出一種急切和憤怒,彷彿在責怪他們的辦事效率低下。
【主宰蟲語】你們還不清楚我們到底經曆了多少次輪迴,每一次都是我來掌控身體所以我失敗了!
【主宰蟲語】我嘗試過無數次,這個宇宙就是無法被我吞併!
【主宰蟲語】然而你們竟然還在內鬥!完全不考慮我們的目標!
【主宰蟲語】這一次我將身體交給你們,是想看看有冇有其他的可能。
【主宰蟲語】但如果你們打算自相殘殺,我就再一次抹殺你們。
【主宰蟲語】哪怕結局是另一場失敗!
聲音中充滿了威脅和警告,讓懦夫人格和暴虐人格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聲音消失,在一人一蟲中間。
一個恐怖的身影,從撕開的空間裂縫之中走了出來。
他身高五米,身上到處都是恐怖的肌肉。
一根根蠕動的血色觸手,從他的背部蔓延出來,纏繞著整個身體。
莊嚴肅穆的麵孔漆黑一片,看不清五官。
隨後從中間裂開一條縫隙,一隻血色獨眸緩緩睜開。
這張臉,隻有一隻眼。
血眸睜開的瞬間,暴虐和懦夫全部顫抖著蜷縮在地上。
他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著,根本無法反抗那至高無上的威壓。
那威壓如同無形的枷鎖。
緊緊地束縛著他們的身體和靈魂,迫使二人看向麵前的身影。
彷彿天地之間再無其他東西,彷彿空間和時間都變得不再重要。
隻留下那一隻血色獨眸,遮天蔽日的遮擋住他們的大腦。
掌控著力量法則的蟲群大主宰野心,甦醒了。
一尊,真正的神明。
“我們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野心緩緩說道。
使用的是最為普通的華夏語,讓懦夫和暴虐都是微微一顫。
“每一次,我們重生,每一次回到現在,我都掌控著這副身體。”
“反而我們卻一次次的失敗,被始王的力量摧毀。”
“他殺不死蟲群,殺不完,所以殺了我們。”
“他玩弄時間和空間,一次次的讓我們複活。
就是為了讓我們找到殺死他的可能。”
“這是機會,一旦始王死亡,那麼這個宇宙,就將成為我們的囊中之物。”
“所有恒星,都將為我閃爍,所有文明,都將為我所用。”
“但這還不夠....遠遠!不夠!!!”
“我要的是宇宙在我麵前顫抖,我要的是它一次又一次為我創造出奴隸!!”
“我要的是創造和毀滅也在我的麵前低頭!!”
“隻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心願....我們都無法實現嗎?”
“人性。”
“蟲群本能。”
“我將你們分開,隻是為了尋求另一個新的機會,而不是讓你們在這裡自相殘殺。”
高達五米的野心人格任進顫抖著說道。
空間在他的抓握下開始崩塌,絕對的力量法則扭曲著這個意識空間。
空間被絕對的力量扭曲,人性和暴虐的軀體逐漸被摺疊的空間縮小。
直到將,如山巒般龐大的暴虐,還有螻蟻般渺小的懦夫,全部攥在手心。
他猩紅色的獨眸,低頭看著二者。
“彆讓我失望,暴虐想要吃人,就讓他吃。”
“但是懦夫人格珍視的人,你不能動。”
“我要的是整個宇宙。”
“而不是這個渺小的星球都無法到手。”
“明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