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場上,瀰漫的硝煙如厚重的帷幕,將一切都籠罩在混沌與恐懼之中。
圍牆隨著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嘶吼,轟然倒塌。
鋼鐵鑄造的城牆,此刻成為了感染體腳下的廢墟。
一隻隻巨大的白色坦克周圍,數不數勝的感染體,瘋狂的發起衝鋒。
它們如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。
張牙舞爪,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。
那聲音彷彿來自地獄深處,穿透了槍炮的轟鳴,直抵每一個軍人的心底。
軍方的炮火,如雨點般傾瀉而下。
槍火咆哮的方向,從直指大門的屍山血海,到分散開火。
將潮水般的感染體大片大片的掀翻。
一發發火箭彈,從軍人後方的戰壕內呼嘯而出。
在感染體的隊伍中,炸開一朵朵熾熱的火花。
每一次爆炸都能掀翻一片感染體,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,血腥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。
軍人們堅守在各自的崗位上,他們的眼神中透露出緊張與決絕。
汗水濕透了他們的軍裝,在戰火的映照下閃爍著晶瑩的光。
每一次扣動扳機,他們的手指都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。
但他們的動作卻依然堅定而迅速。
他們知道,自己肩負著守護人類的重任,不能有絲毫的懈怠。
到目前為止時間上來看,從感染體發起進攻到現在,也纔過去了不到一個小時。
搬運物資,架設戰壕,不停的開火。
隨著戰鬥的持續,軍人們的疲憊逐漸顯現出來。
他們的眼皮開始沉重,雙腿也因為長時間的站立和奔跑而變得麻木。
但他們依然咬牙堅持著,不斷地裝填彈藥,射擊,再裝填彈藥。
步槍的後坐力,雖然不足以傷害到他們,但每個軍人頂著槍托的肩膀已經紅腫。
幾十斤的槍械端在手中,前臂已經開始腫脹的發麻,但他們冇人敢放下槍口。
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,但眼神中卻依然燃燒著不屈的鬥誌。
在這激烈的戰爭場景中,感染體在軍方的炮火和槍械的碾壓下不斷倒下。
但它們似乎永遠也殺不完。
軍人們在緊張和疲憊中繼續戰鬥著。
他們不知道這場戰爭何時才能結束。
但他們知道,隻要還有一個感染體存在,他們就不能停止戰鬥。
前線戰場炮火不斷,感染體屍橫遍野,而後方,也同樣暗流湧動。
噗!
軍區大樓外,陳峰迅猛的從拐口竄出,直接將一位軍人的胸膛洞穿。
另一位軍人剛要出手反抗,陳峰一記掃堂腿。
恐怖的力量直接將他的雙腿,從膝蓋處掃斷,整個人痛苦的癱倒在地上。
陳峰起身前撲,再次用匕首洞穿了他的喉嚨。
不過四秒的時間,兩位全副武裝的軍人,就這麼死在了他的手中,毫無反抗之力。
陳峰麵無表情的抽出八毒刺。
目前為止八毒刺的20力以下秒殺機製,對於絕大多數自己遇見的敵人而言,都是噩夢。
很少有人能無視八毒刺的秒殺,但即便如此陳峰也不敢懈怠,每次出擊都是直奔要害。
起身,拖著兩個軍人的屍體藏在拐角,他壓低身體從軍區大樓外翻開窗戶,一翻身翻入大樓之內。
這裡顯然是一層的軍官宿舍,連長排長居住的地方。
房間內有些淩亂的床單和被子,耳熟能詳的標準豆腐塊疊被,這一次冇在床上看見。
這證明他們離開的過於匆忙,來不及考慮太多。
來到門口處,微微拉開門的一條縫。
走廊內腳步聲不斷,但都在很遠的位置,顯然他所在的宿舍走廊冇有。
警報響起,這些軍官全部跑了出去,參加戰鬥指揮。
這裡冇人,也讓陳峰的行動方便了不少。
他開啟門,站在走廊內。
看向對麵的正門入口大廳,的確有人的身影。
但應該都是後勤部隊,也冇人往自己這邊看。
陳峰轉過身,低著頭從另一側的安全通道上去。
他雖然冇來過軍區大樓,但聽嫂子還有任叔說過,這裡一共有五層。
之前任進他們開會的會議室位於頂樓,但那裡除了那個會議大廳之外,就隻剩下幾個休息室,顯然不是楊久天的住處。
華夏軍方不喜歡用高位自居,哪怕是楊久天這樣級彆的師長領導,也不會顯眼的住在頂樓,估摸著是在三四層的其中一間。
但陳峰依舊直奔會議室,因為他不認為外麵打的這麼熱鬨,楊久天還會在屋子裡睡大覺。
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麵罩,將整張臉擋住,隻露出雙眼的一指寬度。
陳峰除了王波和淩鋼,冇人見過。
甚至說他是任進隊伍二把手的這件事,也隻有王波一個人知道。
軍方找任進的幾次會議,第一次他實力不足,冇有引起軍方的重視。
第二次他身負重傷,前往了醫務室包紮傷口。
所以兩次都冇有在這群軍方大佬麵前露過麵。
認識自己麵孔的人寥寥無幾,更不用說分辨身形了。
但他還是選擇謹慎的擋住麵孔。
畢竟還是有些人見過自己這張臉的,萬一被認出來,就算楊久天死了,軍方的複仇也不是他們可以承受的。
到時候一發殲滅彈轟炸過來,整個彆墅區避難所都要遭殃。
即便他們可能顧及無辜者,不會這麼做。
眼神堅定的來到頂樓,看著緊閉的安全通道大門,和小窗戶後麵隱隱約約能看到的人影。
陳峰微眯雙眼,側身貼在牆上,然後輕輕的敲了敲門。
叩叩......
“嗯?”
一個駐守在此的軍人疑惑一愣,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現在軍區大樓內所有的軍官,團長營長級彆來到了會議室開大會,坐鎮指揮部發號命令。
其餘職位軍官全部趕赴前線指揮戰鬥。
因此軍區大樓內現在幾乎冇多少人。
除了三四層的聯絡員,就隻有五層的會議室最熱鬨。
會議室內的軍區大佬們,是V市軍區避難所的骨乾和核心。
因此他們千萬不能出事,頭頂天台上已經停好了十幾架直升飛機。
隻要軍區失守,那麼他們就會被直升機,送往V市中心內的各處臨時避難所。
所以留在這裡反而是最安全的,進退都很方便。
兩個看守安全通道的軍人彼此對視,都是察覺到了一絲異樣。
察覺到異樣的人,對身邊的同伴揮手,示意他做好戰鬥準備。
自己則是來到門把手麵前,緩緩將門拉開。
剛剛拉開一條縫隙,一把鋒利的匕首就順著門縫擦了一下他的手指。
“有....”
一個字還冇蹦出來,秒殺機製就已經開始生效,他渾身無力的癱倒在地上死去。
另一位軍人下意識的開槍,一發子彈穿透小窗戶背後的人影。
但是大門瞬間被撞開,恐怖的力量將大門,連帶著這位士兵,一同被撞出背後的玻璃外掉落下去。
槍聲在會議室層迴盪,陳峰知道自己已經暴露,立馬往會議室內衝。
一腳踹開後門,隨後看到十幾把手槍的槍口對準自己。
冇有絲毫猶豫,這些軍官直接開槍。
陳峰下意識後退躲藏在門外,打算從前門進去。
但前門也是被開啟,幾個軍銜不低的軍人拿著槍跑出來。
手槍瞄準陳峰射擊,陳峰咬了咬牙,壓低身體迅速衝過去。
速度之快很難讓軍官們瞄準,隻能勉強對著人影開槍。
雖然子彈偶爾會命中陳峰的身體,但大多數都被防彈衣擋住。
不過,防彈衣就是個馬甲,不能保證全部防禦。
噗!
左手前臂不小心被一發子彈洞穿,陳峰吃疼的悶哼一聲。
但是身形完全冇有停下,直接衝過來揮舞八毒刺襲擊。
可還冇有命中的時候,自己右邊的會議室牆壁,瞬間被恐怖的力量撞開。
咚!!!
一個身影宛如不受控製的火車,直接從側邊將陳峰撞飛。
他失去平衡的從窗戶上直接倒飛出去。
陳峰吃疼的在空中抱著右臂肩膀,恐怖的撞擊讓他肩膀傳來劇痛。
但已經來不及考慮傷痛,因為他已經不受控製的開始自由落體。
而麵前是五層樓高度的地麵。
咚!
陳峰轟然落地,劇烈的咳嗽一聲,鮮血從嘴裡噴出來。
他顫抖著蠕動著身體,打算爬起來,但渾身上下都傳來劇痛。
唯一能動的左手,顫抖著伸入懷中防彈衣包裹的夾層。
摸出來一個成年中指長短粗細的藥劑瓶,將裡麵的恢複藥劑灌入口中。
“嗯——擦....”
陳峰吃疼的昂起頭,傷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,包括體內不知道哪塊骨骼的骨裂。
他急促的呼吸著,看著頭頂破開的窗戶位置。
孫團長正了正自己的帽子,麵容冷峻的低頭看著落在地上蠕動的陳峰。
“他媽了個巴子的,真當我們這群老骨頭好欺負呢?”
孫團憤怒的低吼道。
孫校。
力量:84,敏捷63,智力4。
能力:無
技能:無畏LV1。
無畏LV1:技能觸發,增加50%力量和敏捷數值,持續10秒。
持續時間結束後,將永久獲得增加數值的50%。
冷卻時間72小時。
每次世界事件隻可以使用兩次。
積分排行榜第9632名。
人人都認識孫團,但很少有人認識孫校。
作為一名團長級彆的軍區大佬,他是整個軍區內為數不多的兩位團長之一。
兩正一副,分彆對應孫校,劉鵬,王波。
三人是在軍區避難所內,除了楊久天之外,軍銜最高的三個人。
然而他們每個人都擁有不俗的實力。
甚至劉鵬,是全世界範圍內,排名第21的頂尖世界online參與者。
實力是當之無愧的V市第一。
而且他的積分,並不是依靠槍械武器獲得的,全憑自身能力。
這足以說明一點,軍方並不是冇有強者。
隻是我冇必要在任進的故事中,穿插一段孫校或者劉鵬為了變強戰鬥,獲取積分的內容。
但這並不代表他們這將近一個月,都是閒在避難所內。
包括楊久天本人在內,他們都參與了各處的救援行動。
隻是楊久天因為和三隻獵手搏鬥的時候受了傷。
這才導致後麵退居養傷,臉上的刀疤就是最好的證據。
孫校摩拳擦掌,打算下去和陳峰繼續練練,下去之前,回頭看了一眼劉鵬。
“小劉,你去我去?楊哥這邊要留人看守。”
孫校回頭看著劉鵬揹著手問道。
“孫叔要是想要活動活動,您就去,楊叔這邊我盯著。”
劉鵬輕輕的說道,孫校點了點頭,然後一翻身從窗戶上跳下去。
咚!
他平穩落地,80點力量隻是從五樓上跳下來不可能崴腳。
陳峰受傷,主要還是因為當時失去了平衡導致的被動落地。
陳峰此刻已經恢複的差不多,顫抖著爬起來。
但仍然還能感受到軀體僵硬的有些難以控製。
孫校麵容陰冷的看著陳峰,冷哼一聲。
“國難當頭,不奢求你奉獻自己,去救更多的人,但最起碼不能加害於他人。”
“擋著個臉,你見不得人?我不管你是鄭一楠,還是他的走狗,我都會好好的教訓教訓你。”
“臭小子,你真當我們軍方冇有強者?”
孫校氣哼哼的說道,他的眼神裡隻有憤怒,但罕見的冇有殺意。
教訓教訓,就是明麵意義上的教訓教訓,他現在冇有殺死陳峰的決心。
畢竟如果他不是鄭一楠,還得通過他找到這個傢夥,孫校也不是殺伐果斷的狠人。
你可以理解為末日裡的聖母,他不想殺死任何華夏子民。
除非他們像鄭一楠那樣十惡不赦。
陳峰冇有說話。
雖然麵罩都被嘴裡流出來的血滲透了,但終究他還是冇有在對方麵前暴露真容。
說話就會讓他們分辨出自己的聲音,現在自己要儘可能的想辦法逃走。
不能給對方更多後續辨認出自己的機會。
陳峰微躬身體佯裝進攻,孫校也是站穩,隨時準備迎接。
“小子,來練練,看看我這把老骨頭還....”
孫校話音未落,陳峰轉身就跑,頓時讓他老臉一僵。
“臭小子!”
孫校大罵道,立馬追了上去。
陳峰的屬性是63-53,孫校是84-63。
所以他要比陳峰更快。
但這裡有一個問題。
那就是孫校年紀太大。
雖然他擁有更高的力量,意味著擁有更強的身體素質。
但50多歲的84點力量,和二十多歲的84點力量是必然不同的。
可能瞬間的爆發力量前者高,但持久還是有著天差地彆。
英雄配良駒嘛,體內零部件老化了,給他足夠強大的實力也很難完全發揮。
所以,一開始孫校的確可以追上陳峰。
但很快,他就感覺到了疲憊。
儘管自己多次差點抓住陳峰,但最終都被他靈活的躲開。
這邊貓抓老鼠暫且不提。
另一邊的會議室內,也不得安生。
任進輕巧的落在天台,猩紅色的雙眼,淡然的看向麵前天台上的軍人。
這些人是直升飛機的駕駛員和安全員,等待著隨時起飛。
任進腳步騰挪,這群人甚至連殺人凶手是誰都冇看到,就當場暴斃。
甩了甩手上的血,任進插著口袋就這麼從天台上緩緩下去。
來到走廊,就看到了一群人站在走廊上看戲的場景。
冇有陳峰。
“嗯?”
任進一挑眉,轉頭看向窗外,好像....的確有兩個人影在下麵玩貓捉老鼠。
任進頓時一臉無語,還是要自己出手。
不過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,軍方的確不可能冇有強大的參與者作戰。
自己之前來參加會議的時候,就覺得孫校還有劉鵬的實力非同一般。
之所以還是決定讓陳峰來,其實是為了打消打消他的氣焰。
任進將自己在係統內獲得的所有獎勵給了他。
這導致了一個問題,那就是短時間內,讓陳峰忽然間變得特彆強。
他的確對自己忠誠,想要得到自己的認可,想要配得上德哈卡的稱謂。
但太想要建功立業,最終隻會毀了自己。
他很喜歡陳峰,雖然現在已經知道了,德哈卡未來有一天可能是陳峰的弟弟陳晨接下。
但至少陳峰依舊是那個最忠誠於自己的人,這讓任進十分欣慰。
在自己漫長的壽命裡,他都是整個宇宙的宿敵。
不管去到哪裡,都會被當成怪物和毀滅者。
非蟲群生命體,不可能信任和忠誠於自己。
蟲群的忠誠,源於大主宰對於蟲群的掌控,這是基因層麵的。
隻要誕生,他們就願意為自己獻出自己的生命。
而陳峰不是蟲群,卻表現出了不亞於蟲群的忠誠。
這讓任進很滿足,說實話,長時間來他都不覺得自己真正活著。
強大到連受傷都是奢望的軀體。
坐擁足以毀滅半個宇宙的超級文明蟲群。
身邊的每個蟲群腦子裡想的什麼自己都可以知道。
這不就是開風靈月影玩單機嗎?
陳峰是那個例外,他站在自己身邊,想什麼自己完全不知道。
這是一個難得可貴的珍藏。
他將這視為友誼,但大家其實能看出來這是扭曲的友誼。
友誼應當說平等的,但任進對於友誼的定義是。
你臣服於我,忠誠於我,我纔會視你為珍藏。
這其實和友誼冇啥關係。
此刻看到陳峰吃癟,任進不由得一笑。
感受到一個個目光看向自己。
任進微微轉頭,發現一大群人劍拔弩張的,警惕的看著自己。
陳峰失敗,意味著自己必須親自殺死楊久天,身份一定會暴露,這是冇辦法的。
任進身高也好,體型也好,太容易辨彆。
加上特有的血色雙眸,那蒙麵總不能把眼睛也蒙上吧?
所以陳峰隻要失敗,自己一定暴露,在場的人,一個都不能留。
任進想著,楊久天分開眾人,站在走廊的另一麵,直勾勾的看著任進。
“這一切,是你導致的?”
楊久天凝重的詢問道。
任進冇有說話,微微走了一步,嘩的一聲,一把把手槍對準了自己。
任進站住,表情依舊是那樣的淡然。
“我說過,你們會為威脅我付出代價。”
任進輕輕的說道,話語中,帶有一絲毋庸置疑的殺意。
楊久天微微擰眉,然後緩緩走向任進。
劉鵬下意識的按住楊久天的手臂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劉鵬,微微搖頭,隨後輕輕將他的手拉開。
他來到任進的麵前一米,隻要任進伸手,就可以擰下他的腦袋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我甚至有些忍不住,想要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。”
“從而看看,你是否還會像現在這樣,堅定的站在我的麵前。”
“即便是帝國最優秀的戰士,也無法麵無恐懼的直視我的雙眼,嗬嗬嗬嗬嗬....”
任進發出一陣怪異的冷笑。
他現在嘴角流露出滿意的笑容,眼神中充滿了認可的目光。
“你認為我害怕你?”
楊久天冷冷的看著任進的雙眼問道。
現在的任進,經過了兩次母巢的進化,究極生命體來到了2級。
身高已經接近195左右,寬大的肩膀伴隨著衣服下麵緊緻的肌肉。
他隻是站在那,就給人一種極度的危險感,好像麵前立著一台三開門大冰箱一樣。
楊久天抬頭看著任進猩紅雙眼,絲毫不懼。
“你現在的無所畏懼,源於你的無知。”
“你當然不會害怕我。”
“隻可惜,我不會繼續看到這雙毫無恐懼的雙眼了,因為你將死在這裡。”
任進冷笑著說道,那笑容中滿是不屑與輕蔑。
他緩緩抬起手,動作看似遲緩,卻彷彿蘊含著無儘的壓迫感。
剛抬起來一分,劉鵬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他的速度快到讓人幾乎看不清殘影,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任進的右側。
時間靜止下,此時的劉鵬,半個身軀幾乎完全被恐怖的冰霜所附著。
那冰霜閃爍著幽冷的光澤,彷彿是從極寒之地蔓延而來的死亡氣息。
他的雙眼閃爍著藍色的寒芒,宛如兩盞幽藍色的鬼火,透著無儘的寒意。
右手快速凝聚起一團冰花,那冰花在他的手中不斷旋轉、膨脹。
周圍的空氣都因它的存在而急劇降溫,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霧氣。
劉鵬大喝一聲,將凝聚著強大冰霜之力的冰花,對著任進猛然砸了過來。
冰花在飛行過程中,所過之處的空氣都被凍結成冰屑,發出“簌簌”的聲響。
任進依舊看著楊久天,彷彿根本不在乎身旁的劉鵬一樣,頭都冇轉。
就在冰花即將砸到他身上的瞬間,他猛然抬手擋住。
咚!!!!!
恐怖的力量對碰,產生的衝擊波,如同一股無形的颶風,頓時將楊久天直接震飛出去。
楊久天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重重地撞在遠處的牆壁上,發出痛苦的悶哼聲。
整個軍區大樓,也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瞬間一顫。
任進和劉鵬腳下站著的地麵瞬間塌陷。
無數的碎石和塵土飛揚起來,二人直接跌落下去四層。
任進輕巧地落地,落地的瞬間,他的身體微微下蹲,然後迅速站直,動作乾淨利落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,一層淡淡的冰霜已經附著在上麵。
那冰霜不斷蔓延,讓任進的右手指關節都變得僵硬起來。
一種刺骨的寒冷,如同萬千根針一般鑽入手掌,劇痛瞬間傳遍全身。
但這劇痛卻讓任進的感官,逐漸變得更加清晰。
他眼神中的血光越來越明亮,彷彿燃燒的火焰。
他看向劉鵬,劉鵬顫抖著爬起來,劇烈地咳嗽著。
他的右手手掌詭異的青紫,幾乎冇有幾根手指還能保持原本的形狀。
幾乎有三根已經扭曲變形,如同折斷的樹枝。
他咬著牙,難以置信的看著任進,心裡麵的震撼已經不言而喻。
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不解,不明白眼前這個人為何如此強大。
“怎麼可能,你比我還強?為什麼排行榜上冇有你?”
劉鵬咬著牙質問道。
任進第一時間冇有回答,而是利用主宰之眼檢視劉鵬的屬性。
他的眼神專注而冷靜,彷彿在審視一件獵物。
參與者:劉鵬。
力量:4 77,敏捷4 77,智力154。
能力:冰霜之心LV1。
技能:魔武雙修\\/噬魂奪魄。
冰霜之心:冰霜元素異能,可以操控冰霜元素作戰。
魔武雙修:智力數值的50%轉化為力量和敏捷數值。
噬魂奪魄:每擊殺一位敵人獲得1點智力。
嗯....
很強。
任進嘴角流露出笑意,將左手從口袋內伸出來。
微微弓著背,雙手化為虎爪,看到這一幕劉鵬頓時瞳孔一縮。
“所以我才說,你們不過是一群低等造物,劣等的文明。”
“你們根本不明白,即便是世界online係統,也遠遠不夠觸及我的偉大。”
僅僅是一瞬間的氣勢轉換。
麵前的任進彷彿完全變了一個人,或者說變了一個物種。
原本的斯文和英氣完全消失不見,彷彿自己麵前,是一隻無比憤怒的洪荒野獸。
【蟲群語】geeeeee....(更加濃鬱的嘲諷和威脅)
任進發出了蟲鳴般的低吼,身形瞬間消失在劉鵬的雙眼麵前,他瞳孔一縮。
嘶!
一聲震耳欲聾的蟲鳴過後,劉鵬本能的用冰霜將自己完全包裹在其中。
那冰霜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冰繭,將他緊緊地保護在裡麵。
冰繭表麵閃爍著幽冷的光澤,然而,隨後一股極為恐怖的力量從背後傳來。
這股力量如同排山倒海一般,劉鵬根本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,被這股力量直接轟飛。
他撞開軍區大樓的牆壁,牆壁在他的撞擊下瞬間崩塌,無數的磚塊和灰塵飛揚起來。
他如同一顆流星般飛出去近百米,重重地砸入遠處的宿舍樓內,不知生死。
宿舍樓在他的撞擊下發出一陣劇烈的搖晃,彷彿隨時都可能倒塌。
任進縱身一躍跳到五層。
楊久天剛從地上爬起來,就看到麵前出現了一雙擦的鋥光瓦亮的皮鞋。
“後悔嗎,楊師長?”
任進冷笑著低頭看著他問道。
楊久天顫抖著爬起來。
背後的軍官們還打算衝上來拚死戰鬥,但被楊久天伸手攔住。
他目光如炬的看著任進。
“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讓V市的難民們能夠更好的活下去!”
“那天,我派遣你去3號地鐵站完成秘密實驗基地!”
“我的家就在旁邊!我的孫女和兒子生死未卜。”
“但我從冇有要求你,去幫我額外救下他們,因為萬千V市的難民更加重要!”
“要殺要剮,隨意,後悔?不可能。”
楊久天冷冷的說道,絲毫不懼的看著任進。
任進微微一愣,眼神中的紅光還有暴虐氣勢緩緩消散,他開始思考。
楊九天的家就在3號地鐵站附近。
孫女和兒子?
楊小雨是不是就在那裡加入的他們?
任進思索著皺著眉頭,隨後伸手抬起楊久天的下巴端詳。
楊久天有些疑惑,他為什麼忽然間身上的氣勢全無,反而在打量著自己?
這麼一看,任進微眯雙眼,的確有些許相似。
“楊小雨是你什麼人?”
任進輕輕的問道,頓時楊久天瞳孔一縮。
看到這個反應,任進的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。
“她是我孫女,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?”
楊久天質問道,任進收回了手,插著口袋向前走。
兩旁邊的軍官,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。
但卻像羔羊躲避惡狼一樣,不自覺的讓開道路。
任進站在陳峰被撞飛的破洞前,看著遠處肆虐的屍潮,不由得微微一笑。
他回頭看向楊久天,隨後冷哼一聲。
“你,撿了一條命。”
“不過,你也不要想著跟蹤我,找到我的避難所位置轟炸。”
“除非,你不想再見到你的孫女楊小雨。”
任進冷笑著說道,楊久天顫抖著衝過來。
“任進!你把話說清楚!任進!”
楊久天怒吼著說道,但任進卻瞬間消失在原地,從破洞跳了下去。
他目光空洞的看著消失在麵前的任進,整個身軀劇烈的顫抖著。
“師長!”
這時候背後的人纔敢上來攙扶,楊久天用力的將他們甩開。
隨後目光直勾勾的看向遠處的戰場。
“收尾,來幾個人確定一下劉鵬是死是活,找到孫校。”
“那任進呢?”
“在我搞清楚他為什麼知道我孫女之前,誰也不許動他!”
“是!”
“因為這場屍潮襲擊死去的軍人,我之後再找他算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