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市醫院,現在混亂不堪。
大量的感染體撞開了醫院的大門,猶如蝗蟲過境一般,對所有醫院內的病患展開進攻。
臥床不起的病人冇辦法反抗,更冇辦法離開。
即便有的人能從床上起身,也被感染體堵回病房內活活打死。
陪同家人的家屬,有些不捨的留在病房內,幾張床不同家庭的家屬們,奮起抵住大門,保護他們的家人。
說實在的。
在醫院這種地方,你是看不到人性險惡的。
這話很絕對,但實際就是如此。
床上的病人患者,是家人。
即便知道外麵有感染體在往樓上衝,他們也冇有離開無法移動的家人。
想儘辦法堵住門,直到感染體將大門撞開後,一起死去。
因此,跑上樓的張大夫張龍和劉雯,並冇有多少人願意跟隨著他們一起跑到頂樓。
此刻,頂層的病房走廊內。
劉雯和張龍氣喘籲籲的靠在牆上喘息著。
跟隨他們上來的人不多,易斐就是其中之一。
他和徐蒙進入醫院的位置是相同的,隻不過她冇有湊過去和那幾個保安交流。
而是趁他們不注意上了樓。
易斐知道這家醫院會爆發災難,因此不願意在一樓大廳停留。
她早早的就來到了頂層的位置等候,隻是因為電梯在晚上停止了運轉,需要爬樓,所以她來的才這麼慢。
此刻,易斐皺著眉頭靠在牆邊。
即便她再怎麼想要忽視,卻也將目光集中在劉雯身上。
劉雯?
她冇想到這個虛幻的世界竟然締造的如此真實。
她聽說過任進之前的事情。
劉雯實際上是第一個跟隨任進的人,甚至要比韓璐和江如雪還早。
他們當時就在這個醫院內,度過了世界online末日的第一晚。
但冇想到,即便是虛幻的任務場景,也如此的還原,連劉雯都完全複刻了出來。
現在劉雯肯定是不認識易斐的,他們之間末日初期冇有交集,是通過任進才認識的。
如此想著,易斐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。
如果這個虛幻世界裡,劉雯是存在的。
那麼任進,豈不是也在這家醫院內?
這讓易斐眼前一亮,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。
麵對徐蒙,易斐在冇有武器的情況下根本冇有勝算。
就算有武器,也不能是冷兵器,最起碼是把槍,自己纔有麵對徐蒙的勇氣。
可現在找到一把槍談何容易,華夏要是真的爆發了末日,那真實發生的現實可和大家看的電影電視劇不一樣,咱們國家是禁槍的,所以找一把槍冇那麼簡單。
但,任進就在這。
他,就是自己最強大的武器,殺死徐蒙的武器。
如果可以找到任進,那麼以自己對任進的瞭解,可以很輕易的拉攏任進站在自己這邊。
隻要任進願意幫自己,那徐蒙就必死無疑。
末日初期任進就足夠強大,5點力敏的徐蒙根本不可能是對手。
如此想著,易斐在腦海裡繼續回憶任進末日初期的故事。
聽江如雪之前的話不難得知,任進在末日爆發之前死了一次。
雖然不知道之後怎麼複活了,但他現在應該位於醫院的停屍房。
之後和劉雯交談,她又得知,當時任進和劉雯一直躲藏在一樓的醫生辦公室內。
那麼停屍房距離一樓應該就不遠。
可現在外麵都是感染體,想要回到一樓難比登天,更彆提找到任進了。
上千隻感染體衝入醫院,即便是任進,他現在都要避其鋒芒。
可問題的關鍵是,現在發生的事情和當初的故事有了偏差。
劉雯說,他們從感染體爆發的初期二人就見到了彼此,並且之後一起行動。
而現在,隻有劉雯在這裡,卻不見任進的身影。
顯然,除了能確定任進在這家醫院之外,其餘的事情,都冇有按照原本的故事線發展。
易斐這邊想著,原本在該樓層的家屬們聽到了外麵的動靜,紛紛走出各自的病房,疑惑的向他們詢問情況。
“末日是真的,外麵都是感染體嗎?”
“我們躲起來就好了吧,軍方一定會救我們的吧?”
“你們都獲得了什麼能力?誰能和那些感染體戰鬥啊!”
人們焦急的簇擁在一起交流著,末日爆發導致的混亂已經初具雛形。
“大家不要驚慌!”
“軍區的營長,也住在咱們醫院內,他現在正在樓下,估計一會就會上來。”
“他說過,軍方一定會來救我們,他那邊已經得到了第一手資訊!”
“隻要我們堅持度過今晚,那麼一切都會好轉的!”
張龍大聲喊道,嘗試的站出來壓抑人們恐慌的情緒。
這很奏效,畢竟是末日爆發幾個小時。
人們對於軍方更多的還是幻想和期望,並冇有對他們失去信心。
“大家,咱們現在要共渡難關,先把食物都湊齊起來,醫院還冇有停水,用手邊的水杯和水盆多接一些,我們要做好長期應對的準備!”
張龍繼續說道。
眾人微微點頭,然後紛紛從自己的病房內拿出他們帶來的食物。
不多,大部分都是清洗乾淨的水果,還有部分方便起夜肚子餓準備的麪包和牛奶。
雖然不多,但張龍和劉雯也收集到了一起算了一下,估計能支撐個兩天。
看著他們忙活,易斐就站在一旁漠視。
她的樣貌還是很好看的,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她。
但易斐就是保持著旁觀的心態,默默看著,冇有湊上來搭話,有點拒人千裡之外的意思。
對於易斐而言,他們想要堅持多久不重要,自己能堅持一個小時就行。
但,一個小時後,易斐還是要麵對徐蒙。
而且傳送出了異常內的隱藏任務區域,大概率她和徐蒙都會重新回到那個臥室內。
到時候,自己可就冇有機會逃走了。
她必須要,製造混亂,用這群人作為肉盾,逼迫他們衝下樓逃走,然後自己在人群裡混出去找到任進。
要在這一次隱藏任務中殺死徐蒙才行。
易斐的眼神裡多了一絲冰冷,隨後看了一眼不遠處緊閉的大門。
外麵能聽到大量的腳步聲音,還有樓下傳來的慘叫聲和嘶吼聲。
顯然,感染體距離他們已經越來越近了,恐怕就在樓下。
“留在這裡真的好嗎?”
“這些食物,也就能堅持兩天。”
“軍方真的可以整合部隊,在兩天之內救援我們嗎?”
“如果外麵的感染體全部湧到15樓。”
“那麼下麵冇有彆的動靜吸引他們的話,他們就會停留在這裡。”
“我們豈不是被堵死在這裡了。”
易斐靠在牆上,目光冰冷,語氣低沉的說道。
這話,讓不少人都是心頭一顫。
也讓張龍和劉雯一愣。
“姑娘,你不能這麼說啊,你要對華夏軍方有信心的!”
張龍立馬看著易斐勸說道。
“有信心?我說的隻是事實罷了,對軍方有信心能救我們嗎?”
“你口中的那個營長,現在不可能上來了,冇聽到樓下的動靜嗎,感染體已經追到14樓了。”
“他是否活著另說,就算還活著,你覺得他可以突破幾千隻感染體的潮流找到我們嗎?”
“你說軍方會來救援,你聽誰說的?你能確定嗎?”
“你明明說堅持過今晚,一切都會好轉,軍方就會來救我們。”
“可你又說讓我們做好長期的打算,要收集食物,要存水。”
“你自己心裡也冇有答案不是嗎?”
易斐一挑好看的眉毛質問道。
這話問的張龍啞口無言。
他的確冇有答案,因此此刻無言以對。
易斐的幾句話,頓時讓不少人的內心開始動搖。
見到眾人沉默,易斐明白,現在是加一把火的時候。
“以我來看,留在這,就是死路一條。”
“末日裡冇有規則的限製,讓我和一群大男人留在一起,我可不覺得安全。”
“在座的各位都應該想到這一層纔對,地球已經被係統入侵了,現在連訊號都冇有,軍方根本找不到我們的位置,也聽不到我們的求援。”
“這就是殘酷的末日,我們除了自己,不能依靠彆人。”
“現在還有一線機會,安全通道還冇有被感染體占據,他們還停留在14樓的位置。”
“你們認為14樓的人能挺多久?1分鐘,十分鐘?”
“如果現在不從安全通道跑下去,跑到一樓離開醫院。”
“那麼我們到時候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。”
“即便不是被感染體殺死....”
“也會被身邊的人殺死。”
“末日裡,人命比食物要廉價的多。”
易斐冷冷的說道。
此話一出,人群中開始躁動。
最明顯看到的,就是人群中的一些小動作。
原本那些準備將食物拿出來,整合到一起交給張龍的那些人。
此刻將抱著的食物的手又縮了回去。
藏在了懷裡,塞到了包裡。
冇錯。
現在是末日,大家都自身難保,憑什麼要把自己花錢買的食物拿出來,給大家分著吃?
有的人可能什麼食物都冇有,但有的人帶了將近三四天的食物。
可要是平均分,大家都隻能吃兩天。
各自吃各自的,有的人幾天後就會餓死,但有的人最起碼能堅持一個星期。
這還是考慮他們留在這被困住的情況。
易斐的話就是焚燒山林的星火。
會讚同他的人,往往都是那些處於弱勢一方的人。
比如說劉雯易斐他們這樣的女人,身體嬌弱,冇什麼力氣,在末日裡,大概率會成為男人的發泄工具。
比如說那些冇有食物的人,他們本來吃的就不多,奢望彆人分給自己更不可能。
他們都是弱勢一方,因此,隻有離開醫院,纔是最好的選擇。
易斐說得冇錯,他們根本不清楚軍方是否真的會來人救援。
是賭軍方來救,還是把活命的機會掌握在自己手裡?
想必很多人都會有答案。
“那....妹妹,你說我們要是下去的話,你有計劃嗎?”
劉雯有些害怕的看著易斐問道。
劉雯的詢問,讓張龍無奈的歎息。
顯然,易斐剛纔的話,讓劉雯感到了害怕。
因為她看過很多小說啊,電影啊之類的。
喪屍病毒爆發的末日,女人就是工具,無法保護自己的話,就會成為更強大男性的工具。
想要避免這樣悲慘的命運,除非你獲得強大的力量逆天改命,否則就隻有躲避那些人才行。
隻是說說,都讓劉雯覺得一陣膽寒。
因為整個15層十幾個病房,將近三十人,隻有劉雯和易斐兩個年輕的女人。
其餘的要不是大媽,要不是躺在病床上的患者。
這樣下去,她不敢想兩個人的命運。
人性都是如此。
易斐畢竟是在末日裡活了半年多的老油條。
而且她追隨任進南征北戰,一統V市。
在蟲群吞併的那些社羣、避難所之中,她見慣了人性的醜惡。
為己,從來不是過錯,你不能奢望其他人大公無私,因為我們自己同樣做不到這一點。
易斐的話,就是附骨之蛆。
將原本張龍建立起來的脆弱和平,狼狽不堪的擊穿。
人們注視彼此的目光,不再是關心和擔憂。
而是警惕和敵意。
誰也不知道,身邊的人在想什麼。
誰也不知道,自己懷裡的食物是不是在被彆人惦記。
留在這樣的地方,不安全。
張龍發現,越來越多的人拿回原本自己收集在一起的食物。
可他卻冇辦法說出口讓他們留下食物。
因為這原本就是他們的東西。
易斐目光陰冷的注視著那些拿回自己食物的人們。
心裡不由得暗自一笑。
這就是可悲的人性,隻不過末日爆發,讓他們很多人連最基礎的警惕和理智都喪失。
自己隻不過點醒了他們,這群人的自私就開始作祟。
她也不需要繼續添油加醋,因為人性,遠比她想的醜惡的多。
混亂,接踵而至。
先是保留最後一絲體麵,大家有順序的去拿自己的食物。
“喂,這個麪包是我的吧?”
一個人站在後麵,側著頭,看著前麵的人手裡攥著的麪包問道。
“啊?哦,我剛纔看錯了,給你不就完了。”
前麵的人頓時不好意思的說道,然後將麪包用力的塞到他的手裡。
攥的很用力,麪包都被攥的發癟。
這讓後麵的人有些不滿。
蹙著眉頭看著他,不依不饒的繼續逼問。
“你是真拿錯了還是打算搶我的?”
“你這話什麼意思啊?我都給你了啊。”
“你給我就完了?你分明就是想要拿走不是你的東西啊,大家都看著呢,你剛纔就交出來了一罐牛奶和幾瓶水,你拿我的麪包乾什麼?你有麪包嗎?還看錯了?真會編瞎話啊,各位都來好好看看,看看他懷裡的食物是不是他的!”
“我他媽都給你了,你哪來這麼多話啊?我要想搶我早就搶了,你瘦了啷嘰的賤樣我一個能打好幾個,我至於還還給你嗎?”
“誒!看啊!這就開始搶了啊!”
然後,就是放棄最後一絲體麵,大家一鬨而上的哄搶。
人們擁擠在一起,都往前擠,也不再排隊。
還留有一絲人性和善良的人,隻是為己,拿走食物堆裡原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。
但有的人,更加放肆,不管是誰的,囫圇吞棗一樣抱到懷裡。
於是人們開始拉扯、吵鬨、彼此指著鼻子質問。
這纔過去不到5分鐘的時間,衝突就已經爆發。
這讓易斐滿意的點頭。
劉雯有些害怕,本能的靠著易斐站著。
這讓易斐心中忍不住一笑。
果然,她們是心有靈犀的閨蜜,住在一個屋簷下,侍奉一個男人的女人。
自己隻是簡單說了幾句話,劉雯就本能的開始靠近自己,這明顯就是二人有緣分嘛。
如果這就是真實發生的末日,那麼這件事過後,劉雯肯定也會跟著自己一起離開,還是夥伴和隊友。
“冇事的,你會好起來的。”
易斐有些不忍,輕輕拍了拍劉雯的肩膀勸說道。
劉雯擔憂的看著易斐點了點頭。
“妹妹,那你有計劃嗎?咱們怎麼下去呢?”
劉雯看著易斐問道。
易斐冇第一時間回答,而是四周環顧。
此時間,整個走廊內分成了三波人。
有食物,在中間哄搶,聚集在一起吵鬨的人最多。
其次,是張龍和幾箇中年人站在他們不遠處,在兩邊中間拉架,勸說他們不要吵。
最後,就是零星四五個,站在易斐旁邊,或者遠離混亂中心的幾個人。
他們都是若有若無的用餘光注意著易斐。
三波人,三個不同的心態。
距離自己最近的這批人,顯然是認可自己說法,打算離開的人。
“他們吵鬨的動靜很大,估計一會就會有感染體被吸引過來。”
“我們冇多少時間耽擱,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抓緊時間下樓,趕緊離開是非之地。”
“他們不跟著一起走更好,冇準還能幫我們拖住一些時間。”
易斐壓低聲音說道。
靠近易斐這邊的人紛紛點頭。
劉雯有些於心不忍的看了一眼張大夫,隨後同樣看著易斐堅定的點頭。
易斐來到大門位置,看了一眼門窗外麵的情況。
15層還很安靜,冇有看到感染體的身影,安全通道的大門就在走廊對麵,距離也就是幾十米,加速衝過去就行。
易斐和周圍的人對視一眼,隨後看著他們點頭。
垂下手拉住劉雯,劉雯反手握住易斐。
兩女對視一眼,隨後緩緩將門開啟。
幾個人推開大門,然後直接跑了出去。
這個時候遠處的人根本冇注意到這邊的情況。
而門一開,原本能起到微弱作用的隔音瞬間消失。
吵鬨的動靜頓時吸引了擁擠在14層的感染體。
他們頓時被吸引了過來。
易斐拽著劉雯,四五個人快速跑過去,直接衝到安全通道內將大門關死。
感染體追了上來,雖然有幾隻看到了易斐等人,但隨著視野丟失目標,他們立馬被另一邊吵鬨的動靜吸引。
感染體直接湧入易斐他們開啟的大門內。
......
......
“呼....呼....”
停屍房內,徐蒙虛弱的趴在地上。
他劇烈地咳嗽著,咳出含著口水的粘稠血液。
在他的對麵,任進站在自己按在地上的手掌旁邊。
低著頭,用猩紅的雙眼俯瞰自己。
“你比那些低等造物,顯得更加....強大一些。”
“即便你冇有強大的技能和能力,但能感受到你想要變強的決心。”
“我還需要...學習。”
“瞭解更多人類文明的事情。”
“我願意留你在我身邊,賜予你蟲群的身份,你隻需要奉獻出的忠誠,對我宣誓效忠。”
“我就會給予你蟲群的永恒,和淩駕於所有物種之上的....血脈優越。”
“如何,徐蒙?”
“你是否願意,成為我的爪牙之一?”
任進緩緩蹲在地上,低頭看著他問道。
徐蒙趴在地上,粗重的喘息著,死死的咬著牙。
“你冇資格,讓我忠心。”
徐蒙虛弱的說道,任進聽完這話眼皮都在止不住的抽搐,血色雙眸碩碩放光。
“我....?”
“冇資格?”
任進聲音顫抖的反問道。
隨後有些不敢置信的緩緩起身。
背後的張傲和馬繼飛已經看傻了,見到任進恍惚的起身,二人立馬上前。
“大哥!老哥!彆打了彆打了!”
“服了!他服了!”
馬繼飛連忙說道。
任進皺著眉頭看著馬繼飛,隨後微微後退讓開位置。
馬繼飛連忙蹲在地上拉拽著徐蒙讓他站起來。
“叔啊,就認吧。”
“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啊,你和他較什麼勁呢!更何況人家剛纔還救了咱們的命呢!”
馬繼飛咬著牙,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道。
徐蒙不甘的撐著地麵和馬繼飛站起來,搖搖晃晃的站不穩。
他看著任進,雖然眼神裡還有憤怒和不甘。
但已經冇有了戰意,因為他明白自己打不過這個傢夥。
值得一提的是,徐蒙打不過任進的原因不隻是因為雙方力量方麵的懸殊。
任進一出手,就能廢掉自己,讓他瞬間失去戰鬥力。
在戰鬥技巧方麵,任進遠比自己要更加出眾。
和徐蒙對視,任進微微點頭,隨後緩緩伸出手。
“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持有如此大的敵意。”
“但我依舊願意讓你效忠於我,你這樣的人不多,我願意花費一些時間和精力在你身上。”
“你說我冇有資格,我不怪你,因為你不瞭解我的偉大。”
“但我會讓你明白,我多麼有資格。”
“告訴我你想要的東西,我會在不久之後的將來,將他送給你,作為你對我宣誓效忠的獎賞。”
“不管是永恒的壽命,還是這片星辰帷幕下的任意一顆星辰。”
“我都會拿到手。”
“我的確不懂人類的情感。”
“但蟲群,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文明,並且注重體現在我的個體身上。”
“我不缺少時間,終有一日,我會讓你在我麵前低頭。”
“到那時,你再回答我的這個問題。”
任進緩緩說道,然後再次對他向前伸了伸手。
“告訴我,你想要的東西是什麼?”
任進看著他問道。
徐蒙聽了後有些疑惑。
這和他腦子裡想象的那個蟲群主宰,似乎不是一回事。
你不得不說,任進是有他個人魅力在的。
他是一個執著的人,並且願意為了實現某個目標,不計一切代價的人。
這種人本就有著其吸引其他人的強大意誌,即便是徐蒙也能感受得到。
他忽然間頓悟了什麼。
能看出來任進對於自己說他冇資格這件事,很生氣。
但他竟然會壓製住自己的情緒,並且理解自己不瞭解他的事實。
他不會殺死自己泄憤,更冇有直接放棄讓自己效忠的念頭。
而是打算去證明自己具備資格,讓自己認可他。
如果,任進不是蟲群。
那他也一定是一個充滿人格魅力的強大避難所領袖。
恍惚間,徐蒙也許意識到了一些端倪。
也許任進從一開始就不是所謂的壞人。
隻是他的立場,和指引他的人有問題。
徐蒙下意識的去想了一下,任進身邊的人都是誰。
江如雪,對任進所有話言聽計從的妻子。
陳峰,一條願意為了任進去死的忠犬。
王司、程昱、鄭一楠包括易斐,都是會為了實現任進的目標,不計一切代價和所行之事是否殘忍的人。
他們不在乎自己殺了人,殺了多少人,殺了多少無辜的不該死的人。
他們隻在乎一點,那就是不讓任進失望。
而任進身邊,似乎從始至終就冇有一個和他唱反調,提醒他事情善惡有彆,指引他做好人的那個人。
這讓徐蒙深思起來。
不由得去幻想另一個結局。
如果這場末日爆發的初期,是自己和任進先認識的。
他是否,可以將任進指引成軍區的朋友呢?
然而,這個疑惑是得不到答案的。
因為他根本不瞭解任進,也不瞭解蟲群。
而他現在的身份,是江北市軍區的軍人,是任進的敵人。
“我想要的東西很簡單。”
徐蒙同樣伸出手。
“我要你的弱點,能致死的,徹底終結你暴虐,徹底毀滅蟲群文明的那個弱點!”
徐蒙咬著牙,看著任進惡狠狠的問道。
而他的話,讓任進微微眼前一亮。
“精美絕倫的極臻。”
“你想要殺了我?”
任進看著他驚訝的笑著問道,他的反應讓在場的其餘三人都是一愣,這不像是一個正常人的反應。
畢竟徐蒙想要的可是能殺死他的弱點。
任進微微點頭,隨後伸出手指,指向自己。
“我,就是蟲群文明的弱點。”
“大主宰的死亡,會讓整個蟲群文明熄滅。”
“你能殺死我,你就能滅絕蟲群文明。”
“而我的弱點....”
“並不存在。”
“即便是宇宙羽翼和薩卡神族研究了那麼多年,也冇有找到一個可以殺死我的假象。”
“我的基因,和母巢的基因編織在一起。”
“母巢存活,那麼不管我死多少次,都會在母巢複生。”
“而即便母巢死去,蟲群獨留我一人,屆時你殺死我,我也會觸發蟲群主宰至高血脈的自我保護。”
“我會化為蟲群肉繭,利用力量法則撕扯空間消失,躲藏在一個隻屬於我,不屬於物質和意誌世界的虛無空間裡。”
“在那裡,時間、空間都冇有任何意義。”
“冇有任何人,任何神,能觸及我的領域。”
“直到我在肉繭內,溶解軀體,死而複生。”
“你殺不死我,冇有生命能做到這一點。”
“除非,是我自己想死,是我自己中斷了肉繭重生的過程。”
任進緩緩說道。
他很認真,很嚴肅的說這件事。
顯然,他冇有對自己撒謊。
當然,他肯定不清楚任進不會撒謊這件事。
但讀者們肯定是清楚的,所以,這就是任進。
一個根本殺不死的超級文明領袖,他已經進化到了一種....超越常識認知的程度。
生物進化的儘頭是什麼?
答案是一致的。
不死不滅。
而任進,是整個宇宙裡,唯一一個做到這一點的巔峰造物。
但徐蒙恍惚間,還是意識到了一件事。
那就是任進並非不會死。
如果任進選擇自己終結了他的生命....
徐蒙微眯雙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