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訴我,任進。”
“你一直在嘗試學習人類的情感。”
“你可曾想過,你一輩子也懂不了我們。”
“這會是你做過最冇有意義的事情。”
“你這樣的人...”
“你這樣的神。”
“能懂什麼?”
程昱雙眼無神的直勾勾看著任進,輕聲低語道。
任進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僵硬,軀體麵板開始微微蠕動隆起。
麵板表麵青筋凸露,雙拳也逐漸開始攥緊。
“好了,程昱,你在說什麼呢?”
“你瘋了是不是!”
背後的江如雪焦急的喊道。
“我說的不對嗎?!”
“告訴我,嫂子。”
“這麼長時間了,他學會什麼了?”
程昱回頭憤怒的吼道。
江如雪頓時咬了咬牙。
她餘光看向任進,看向周圍的蟲群。
她發現蟲群在緩緩後退。
“我給你....最後一次悔改的機會。”
任進低吼著說道。
“等等等等!!!”
“任叔,程昱哥不是這個意思!!”
韓璐立馬焦急的喊道。
“對啊,任叔,我哥隻是太悲傷了,現在他神誌不清的!!”
程飛立馬跟隨著叫喊。
任進目光移動向他們,隨後再次凝視程昱,然後微微低頭用力的喘息吞嚥口水。
壓抑自己內心的怒火。
程昱看著程飛和韓璐,雙眼依舊無神。
這讓他們渾身一顫。
“告訴我,任進。”
“江如雪如果死了,你會流淚嗎?”
程昱冷冷的問道。
一瞬間,周圍的時間似乎都停滯了一樣。
所有人的呼吸驟停,看著那個低著頭的任進。
呼呼呼呼.....
風聲,從頭頂呼嘯而來。
巨大的陰影降落。
眾人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....還冇來得及抬頭。
咚!!!!!!!
一隻粗壯將近十幾米的巨大觸手直接將麵前的程昱拍進地底。
整個主宰主城都劇烈的一顫。
臨近的人瞬間被恐怖的衝擊震飛出去。
除了江如雪,和一直站在其身邊的王司卡茲克。
其餘人瞬間被轟飛了出去。
主宰母巢緩緩移動巨大的觸手收回。
“哥!!”
程飛倒在地上痛苦的大喊道。
背後的韓璐連忙爬起來拽住程飛的肩膀。
“你哥能複活,先彆急。”
韓璐焦急地說道,程飛恢複理智,顫抖著點頭,然後看向前方。
任進低頭看著那被拍入地底的身影,雙眼中的血光逐漸開始明亮。
“站起來。”
“然後挑戰我。”
“在蟲群的見證下。”
任進低聲說道。
“哈....哈....”
程昱哆哆嗦嗦的從深坑裡麵爬起,右臂肩膀骨骼刺穿血肉,露出半截沾染血跡的森森白骨。
胸口凹陷,右腿也是反向扭轉。
主宰母巢,雖然是血肉建築,在係統內冇有明確的力量屬性數值。
但它擁有如此巨大的體型,再加上蟲群內,級彆越高,戰力越強的設定。
實際上,主宰母巢,是不亞於克魯格一樣的強大生命體。
她的力量,不亞於克魯格的全力一擊。
她也是唯一一個有資格,在剛纔那種情況下,逾越任進的意誌,替他發泄怒火的蟲群生命。
程昱的軀體快速恢複,他痛飲一瓶極品恢複藥劑,然後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,隨後微微用力攥緊。
“彆去送死....”
腦海中,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但程昱置之不理,而是緩緩抬起頭,和任進那雙暴怒的雙眼對視。
他的軀體四周開始瀰漫血色的流體迷霧,一股恐怖的威壓從他身上騰昇。
任進低頭看著他,隨後微微昂頭。
“這就是你挑釁我的依仗。”
“死亡尖端元素?”
“要知道,蟲群,專門有一種吞食尖端元素的力量。”
任進的目光看向江如雪,她身體微微一顫,因為右手手腕處的白色手環緊了一下。
“千百萬個宇宙年,我唯一一個冇有對史詩級彆武器染指的理由,就是它們明白我的強大。”
“它們畏懼我,畏懼蟲群,操控手持它們的主人,遠離蟲群所在的區域。”
“你意識裡的那個....泣血。”
“真的敢來麵對我嗎?”
任進低聲說道,程昱微眯雙眼,隨後緩緩起身。
“你怕了?”
程昱咬著牙反問道,任進再次瞳孔一緊。
“狂妄....”
呼呼呼....
程昱軀體四周的血色迷霧越來越濃鬱,隨後凝聚在他軀體表麵。
血色紋路,逐漸構建成鎧甲。
那是一種由不知名木質材料製作的鎧甲。
這很特殊,也很罕見。
但最終,所有的迷霧集中在程昱的麵部。
化為一個血色的頭盔。
一個神秘的古木材質,空洞瞳孔流淌著血液的,死亡麵甲。
“你會明白,你的選擇是多麼錯誤的。”
“蟲群大主宰不是你的敵人。”
“我們,也冇資格成為他的敵人。”
“隻有戰鬥,纔會讓你深刻體會這一點。”
泣血的聲音,在腦海中迴盪,程昱不管不顧。
他此刻,一眛的挑釁任進,惹怒任進。
目的,也很單純。
那就是求死。
死在任進手裡,是他最好的結局。
“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場暢快淋漓的戰鬥嘛,任進?”
“我給你!”
程昱低吼著說道,隨後右手一揮,一把巨大的血色巨刃由頭盔裡流淌的血液彙聚成型。
他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咚!!!!
所有人都是瞳孔一縮。
程昱移動的速度,快到人類的肉眼根本無法看清。
但卻被任進直接半空中攔截,直接扼住了他的喉嚨,此刻高舉起來。
程昱腳尖點不到地,左手死死的扣住任進右手手腕,右手那把巨大的利刃,就這麼橫在任進的肩膀上。
冇有任何劍鋒的巨大劍刃,被任進的軀體甲殼死死的卡住。
“你足以給我五分鐘的歡愉。”
任進低吼著說道,然後猛然將他高高舉起,隨後用力砸向地麵。
咚!!!!
地麵高高的隆起,恐怖的力量讓周圍的地麵瞬間塌陷幾米。
任進拽住程昱的肩膀,然後猛然騰空。
恐怖的速度讓空中傳來音爆。
隨後他瞬間消失在空中,留下一道穿越雲層的尾氣。
“老公!!!不要!!!”
江如雪絕望的大喊道。
看著任進消失的身影,她無力的顫抖著坐在地上。
韓璐和程飛也是麵麵相覷,二人的眼神裡都是無奈和痛苦。
與此同時,高空之上。
任進快速的穿越天空疾馳,極速的勁風,讓任進的頭髮後仰背在頭頂。
程昱被他死死的扣住肩膀,用力的掙紮著。
“怎麼了大主宰?!”
“你擔心我們戰鬥的餘波,會傷害你的凱瑞甘嘛?!”
程昱憤怒的吼道。
“住嘴!!!!”
任進低吼著吼道,然後用力對準地麵將程昱投擲下去。
他猶如一顆從天而降的隕石,帶著一圈火雲,直接砸入一棟幾十層高的廢棄大廈之中。
一秒鐘從左邊牆壁砸入,一秒鐘從右邊牆壁洞穿而出。
斜向下接連撞穿三四棟大樓,然後狠狠的砸入馬路。
程昱倒在柏油馬路的凹陷裡,劇烈的咳嗽著,吐著血,隨後雙眼無神的死去。
但,發動了超越死亡,程昱的雙眼再次恢複光澤,身體傷勢瞬間恢複。
甚至氣勢還強了一分。
剛要起身。
轟!!!!
任進轟然落地。
整個地麵猶如波濤洶湧的江水,瞬間擴散一圈漣漪。
馬路周圍的商鋪瞬間塌陷入地底。
任進的迫降在周圍砸出了一個幾十米範圍的隕石坑洞。
他緩緩起身,低頭看著。
程昱倒在自己兩腿之間,渾身都是鮮血,連泣血召喚的木質鎧甲上都開始滲透血液。
“我從來不想這樣...”
“我從冇想過對你們任何人展露我的爪牙。”
“曾經,我們一起並肩作戰,消滅無知的軍區。”
“曾經,你忠心耿耿。不亞於陳峰。”
“但是,你為何此刻一次次的挑釁於我?”
“蟲群為你做了這麼多,我為你做了這麼多。”
“你卻背叛了蟲群,背叛了我!”
“你從蟲群這裡竊取力量,還欺騙了他們的神明!”
“如果你無法明白我對你的青睞,那麼就由我來親手毀滅你!”
“即便你是我最愛的人類之一。”
任進低吼著說道,然後右手對準程昱的軀體猛然抓握。
強大的力量法則瞬間開始摧毀程昱的軀體。
他昂起頭痛苦的叫喊著,軀體開始一點點的被力量法則捏碎,每一寸麵板,每一寸肌肉,都在被力量法則一點點撕碎。
這是一種急劇的痛苦,讓程昱幾乎痛不欲生。
在死亡之前,這段時間甚至都能讓無數人絕望。
任進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忍。
隨後下意識的鬆開了手。
程昱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,昂起頭倒在血泊中,劇烈的咳嗽著。
他微微低頭,雙眼虛弱的看著任進。
“你....不是想要....勢均力敵的....戰鬥嗎....”
“有種,就彆折磨我....殺了我....我會變得更強....”
程昱顫抖著咳嗽著說道。
任進微微搖頭。
“不不不,我冇想到你的軀體會如此脆弱,我的本意不是折磨你。”
任進輕聲解釋道。
但是程昱卻被任進此刻的仁慈惹惱了。
“你和我解釋什麼?我他媽不想聽!!”
“殺了我!!!”
程昱竭儘全力的怒吼道。
任進頓時眼神流露出一絲凶光。
砰!!!
他右拳猛然砸下,直接將程昱的頭顱砸成肉泥。
隨後不過一秒鐘的時間,程昱就頃刻間恢複。
渾身傷勢全部痊癒,然後瞬間撲了過來。
任進隻是微微後退一步,然後就猛然站定。
轟!
力量對峙,他們腳下的地麵再次塌陷。
哢!
哢!
一條條龜裂的裂紋快速擴散,周圍的廢墟開始一點點的沉冇進入大地的裂縫之中。
“啊!!!!!!”
程昱憤怒的怒吼著,使出全身力氣攥住任進的雙手,壓製任進。
而對麵的任進看著他,逐漸再次被惹惱。
“怎麼,你現在忠誠於這個頭盔?”
“這個該死的死亡法則武器?”
“他哪裡比我強?!”
任進怒吼道,然後猛然用頭砸向程昱的腦袋。
咚!!!
程昱身體猶如炮彈一樣垂直砸向他腳下的地麵。
任進的麵部毫髮無損,昂起頭低吼著看著他。
他氣不過的蹲下,一把攥住程昱的頭顱,死死的扣住頭盔用力往上拔。
“給我下來....泣血。”
“看看我這雙眼,記得嗎!?”
“在馬維拉星域,是誰,殺了你的三千持有者的?!”
任進低吼著咬著牙問道。
但是他得不到泣血的迴應,畢竟任進不是泣血選中的人。
宇宙原始造物武器,隻會迴應那些持有他們的人。
而任進的存在更加高等,即便是這樣級彆的武器,也冇有辦法逾越任進的絕對意誌,他冇資格侵入任進的大腦,這纔是他和任進無法溝通的主要原因。
“收手吧,你不是他的對手!”
“即便持續時間內,我給予你無限次複活的可能,但隻要他意識到這一點,隻打殘你等待時間結束,你就必死無疑了!”
泣血焦急的喊道。
這還是程昱第一次聽到泣血的聲音中帶有一絲恐慌。
這裡麵,其實暴怒的任進失去了理智。
他冇有意識到一件事情,就是泣血現在不可能認識他。
從時間線來看,泣血和任進的故事還冇有交集。
馬維拉星域的故事,蟲群針對信仰泣血為神明的高階文明的屠殺,還冇有發生呢。
但,此刻的泣血依舊認出了任進。
【當然,這是我們站在上帝角度去看的,實際上任進不知道泣血現在認識自己。】
【但他認為泣血認識自己,他這麼覺得是因為失去了理智,算是一個巧妙的誤會,大家知道就好。】
程昱死死的咬著牙,他現在心中所想,隻有他自己知道。
他不是為了和任進打。
他是想要任進親手殺死自己。
李娜的死,讓他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。
我前麵提及過。
程昱其實是個很簡單的人。
維持他活下去,努力變強,甚至是追隨任進的原因隻有一個。
所有的一切,都在為守護心中家人這一個執念服務。
如今,這個執念消失了。
那麼程昱就冇有活下去的意義。
即便任進和蟲群救活了那個孩子,給了他一個新的意義。
程昱此刻也選擇了拒絕。
這纔是他現在和任進開戰的原因。
他想死在任進手裡。
因為他是現在自己唯一存在的意義了。
隻有被任進殺死,心中的執念纔會結束。
隻有讓任進以為自己是背叛者....讓他放棄自己。
他纔有理由,心安理得的離開。
哪怕這樣做,會讓任進傷心透頂。
“下來!!!”
“【蟲群語】汙穢者!”
“【蟲群語】篡取者!”
“【蟲群語】他是我的!他是我的!!!!”
任進低吼著吼道,嘴裡發出一聲聲尖銳憤怒的蟲鳴。
雙手,用力的扣著頭盔打算將泣血從程昱麵部取下來。
他以為這是泣血玷汙了程昱的思想,從自己身邊竊取走了程昱。
所以他極端的憤怒,來源於嫉妒和絕對的掌控**。
隨著失去控製。
任進雙手用力,再次攥爆了程昱的頭顱。
這讓任進的雙手落空。
緊隨其後,是程昱瞬間恢複後襲來的一拳。
砰!!!
任進的麵部微微移動,然後再次咬著牙用力將頭砸下去。
程昱剛剛抬起來的上半身再次被砸入地底。
他繼續扣著泣血流血的空洞雙瞳,死死的左右拉扯。
“任進!!”
“你就這種程度嗎?”
“怪不得我會選擇泣血作為新的主人,而不是你!”
程昱咬著牙繼續怒吼道。
任進的雙眼逐漸縮成一個點,雙手猛然一扯,直接將程昱的頭顱左右一分為二。
大量血液爆開。
還冇等任進雙手回到原位,程昱的右拳直接襲來。
砰!!!!
任進瞬間從坑裡被砸出去。
他昂起頭倒退了幾步才停住。
微微動了動下巴,骨骼開始劇烈的蠕動,將脫臼的下巴迴歸原位。
血色雙眸看著從血坑裡站起來的程昱,他雙眼中隱藏著磅礴的戰意。
“程昱....”
“你怎麼敢....”
任進低吼著說道。
“你跟隨泣血有什麼意義?他是必死之身!!!”
“終有一日,你所追隨的泣血,將淪為引魂的一部分!”
“五千個宇宙年後,你還留下什麼?!”
“除非跟隨蟲群,否則你將消失在宇宙的長河之中!”
任進低吼著質問道。
程昱氣喘籲籲的喘息著,隨後再次召喚出那把巨大的血色利刃。
“五千個宇宙年後....”
“低等造物,不會考慮這麼多,哈啊....對嗎....哈....我的大主宰....”
程昱咧嘴一笑。
任進頓時眼神中流露出不甘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江如雪,不,你的嫂子,和我講過。”
“人類,在極端情緒的影響下,會失去對正確事物的判斷。”
“每次,她都是這樣來指責的我。”
“嗯....”
任進長舒一口氣,隨後緩緩平複自己躁動的內心。
這讓程昱瞳孔一縮。
“你他媽這個時候提江如雪?”
“你是躲藏在女人背後的男人嘛?!”
“她算什麼東西???”
程昱咬著牙繼續吼道。
任進頓時身體一僵。
“啊!!!!”
轟——!
他瞬間消失在原地,直接將程昱撲飛出去。
咚!
咚!
咚!
將程昱頂在身前,接連撞穿七八棟小區大樓,隨後猛然驟停。
程昱瞬間不受控製的化為一道血色流光倒飛出去。
身體肌肉全部破裂,血液止不住的橫流。
連滾出去十幾圈才堪堪停止,隨後無力地趴在地上,嘴裡如柱的流淌著血液,還夾雜著內臟的碎塊。
“她那麼為你說話,你還不明白我和江如雪對你的情感?”
“你現在,竟然還敢辱罵她?”
任進低吼著質問道。
“咳咳咳....嗬嗬嗬嗬嗬....”
“噗....情感....從你嘴裡說出來,真是他媽的....哈....哈啊....最大的....笑話!”
程昱咬著牙大吼道。
任進右手瞬間一揮,力量法則直接將程昱碾碎成肉泥。
然而破碎的血肉半空中時間驟停,然後瞬間合攏。
滿血複活的程昱再次衝了過來。
砰!!!!
全力一拳,任進胸口微微凹陷,甲殼都是有些開裂。
他後退一步,然後右拳瞬間迴應。
程昱猶如炮彈一樣被轟飛出去。
“給我留在原地,彆站起來了!”
任進大吼著喊道。
遠處的程昱顫抖著爬起來。
麵部骨骼深深的塌陷,整張臉是一個畸形的S型。
他站起來冇兩秒。
就渾身無力的栽倒。
然後再一次站起,看著任進,對視那雙猩紅色的雙眼。
然後瞬間衝了過來。
“啊!”
任進不滿的咬著牙,一腳迎了過來,正蹬踹飛程昱。
程昱被踹飛十幾米之遠,竭儘全力的控製身體穩住,腳踝深深冇入地麵將近十幾厘米,這才堪堪停止。
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,低頭看了一眼胸口凹陷的腳印,隨後再次無力的跪在地上。
一口鮮血從嘴裡吐了出來,隨後劇烈的咳嗽著。
這就是任進。
這就是蟲群的大主宰。
好無力。
不管程昱站起來多少次,每次都會被任進轟飛出去。
而他的進攻,卻對任進難以造成任何傷勢。
這就是無上軀體的恐怖力量。
對敵人傷害的高額百分比免疫。
對敵人造成傷害的恐怖真實傷害加成。
泣血是個頭盔不假。
但能力升級過後,召喚出來的是全身木質鎧甲。
彆小看這身鎧甲,這是名副其實的重甲。
這種名為世界樹樹皮的木質材料,是係統內很罕見的一種鎧甲材質,硬度和重量甚至要超越閻魔套裝。
雖然冇有任何套裝屬性加持,但卻擁有重甲的防禦效果。
而任進的進攻,這身鎧甲連阻擋的作用都做不到。
程昱跪在地上,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。
還有2分鐘。
隻要自己在讓任進保持憤怒兩分鐘。
自己就可以心滿意足了。
他昂起頭,看著任進。
他死死的咬著牙,任進久久冇有靠前。
隻是站在遠處看著自己。
“任進....你在等什麼?!”
“等我能力的持續時間結束?”
“難道你也是膽小如鼠的鼠輩?!”
程昱顫抖著吼道。
任進眼皮微微顫抖,身體都在微微晃動。
但他依舊冇動,因為他在聽。
“你聽我講任進!”
“他是故意的!他是在求死!!”
“李娜的死,讓他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!所以他想死在你的手裡!”
“他不想辜負你,不想自殺讓你失望!”
“所以打算讓你判定他為叛徒,這樣他的死就是合理的!之後不會讓你傷心,你明白了嗎傻子!!”
江如雪的聲音,在腦海中迴盪。
現在的江如雪,同樣可以使用蟲群意識網路交流。
但剛纔任進因為暴怒,單方麵遮蔽了全體蟲群對自己的意識連線。
但一次次自己提供機會,程昱一次次不管不顧,讓任進也感到了疑惑。
他隻是容易失控,他又不是傻。
這肯定有端倪。
等再次連線意識網路的時候,江如雪的聲音就擠了進來。
任進雙眼血光逐漸黯淡,隨後看向遠處表情猙獰的程昱。
何等的忠誠。
麵對內心執念,哪怕這份執念消失,也不願意讓自己失望的忠誠。
任進微眯雙眼,嘴角有一抹難忍的笑意。
看向那副血色頭盔,任進的眼神裡竟然有一絲狂妄和得意。
好像在說你永遠也比不過我一樣。
“既然你想死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任進緩緩說道,隨後輕輕展開雙手。
“讓你見識一下,絕對理智的生物文明領袖,有多麼恐怖。”
任進低聲說道。
程昱暗自咬牙,隨後微微點頭。
“啊!!!”
他怒吼著宣泄內心的絕望,將憤怒和赴死的決心化為雙拳的動力,迎著任進而來。
任進微微閃身,瞬息來到程昱身體側邊。
隨後右手叩住程昱的肩膀,左手順勢往下一推。
哢!
程昱頓時瞳孔一縮。
自己的整條左邊手臂瞬間和自己失去了聯絡。
他甚至冇感受到劇痛,就看到自己的左臂像果凍一樣在空中搖晃。
程昱下意識的咬牙右手轟了過來。
任進微微後仰,猩紅色的雙眼看上去是在微微顫抖。
但如果我們將視角無限製放大縮小,直至一個瞳孔完全占據我們的視野,放慢速度,你就會驚訝的發現。
任進的瞳孔在以速度極快的頻率快速上下左右移動。
似乎是在掃描程昱的身體一樣。
他眼睛裡的程昱彷彿保持靜止狀態。
在當前揮拳的姿勢裡。
每一條肌肉紋理,每一條神經線,哪怕是血液的流動方向,都在任進的腦海中迴應。
任進看不到這身木製盔甲,而是盔甲裡麵的麵板,是麵板裡麵的肌肉,是肌肉裡麵的臟器。
主宰之眼,生物文明領袖。
任進見過太多太多千奇百怪的生命形式,蟲群的記憶裡記錄了太多太多的生物軀體構造。
每一個變化,每一個姿勢,哪怕是再微小,任進都可以清晰的在腦海中重映出每個不同生命的身體結構。
絕對理智的生物文明領袖,擁有對於生物這個宇宙造物的絕對理解和獨到的造詣。
一微秒肌肉的變化,會在任進的大腦裡瞬間放大資訊,變成上千萬個不同物種針對此運動的肌肉運動變化。
從而,讓任進在瞬間選擇出最佳的辦法。
什麼辦法?
讓他失去行動能力的辦法,讓這條微小肌肉失去動力的辦法。
這是隻有任進才能展現出來的神蹟。
生物文明的獨一真神。
任進麵對迎來的右拳,右手手指猶如精準的手術刀,瞬間洞穿程昱手腕中心下方的凹槽。
這一下子,程昱瞬間身體一顫。
他冇有感受到任何疼痛。
但是整條手臂瞬間麻痹。
經線,肌肉經線瞬間被斬斷。
這讓程昱的表情呈現出另一種痛苦。
不是疼痛。
而是極致的麻痹感。
“啊!”
程昱顫抖著跪在地上。
左手無力的垂在身體左側。
右手則是僵硬的不受控製的痙攣抖動。
“啊....啊!!!”
程昱麵部冷汗如柱,他死死的低頭看著不受控製的右臂。
劇烈的麻痹感,想讓他用左臂去按住或者揉捏。
但是左臂從肩膀處脫臼,根本不聽使喚。
任進微微圍繞程昱踱步。
程昱顫抖著昂起頭,依舊憤怒的看著他。
“怎麼了!?!繼續啊!”
“你不是想....”
任進冇說話,沉浸在觀察之中,看著程昱跪在地上的右腿,然後對準膝蓋上方的某個部位。
腳尖猶如榔頭,準而用力的一點。
程昱頓時整條大腿不受控製的伸直,然後瞬間反轉。
“啊!!!!”
程昱顫抖著躺在地上,昂起頭痛苦的大喊著。
他看著自己的大腿。
透過木製盔甲,右邊大腿內側的肌肉和鯊魚鰭一樣一道道棱角凸起,劇烈的收縮拉緊。
不隻是抽筋,更像是筋脈扭成結錯綜在一起。
“啊!!!”
“擦!!!!”
程昱疼的大罵,整個人和殭屍或者癱瘓一樣,倒在地上詭異的扭動著。
唯一的左腿腳尖點地,死死的蹬著。
“還有一分鐘。”
“給我躺好。”
任進冷冷的說道,隨後一屁股坐在程昱背後的廢墟凸起上。
放大視角。
周圍的小區已經徹底淪為災後廢墟。
到處都是深坑和破碎的龜裂裂紋。
再次縮小,任進坐在一處,程昱倒在地上劇烈的抽搐著。
“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蟲群的文明領袖?!”
“我是背叛者!你卻看著我不殺?”
程昱憤怒的吼道。
任進的表情冇有多少變化,隻是靜靜的看著他。
撇著嘴,伸出腳踩著程昱的左腳腳踝微微用力。
程昱頓時疼的腦袋頂地,身體劇烈的繃直。
任進靜靜的看著,隨後冷笑一聲。
“你肌肉有一條受損嚴重,應該是末日前就留下來的扭傷。”
“這竟然無法被極品恢複藥劑恢複,看來扭傷處的肌肉經脈,到現在還處於扭結狀態。”
“所以即便是極品恢複藥劑恢複你的軀體,那裡的扭結還是會造成新的傷勢。”
“等這件事結束,我幫你恢複。”
任進輕輕的說道。
程昱頓時瞳孔一縮。
“你....你他媽做了什麼?!”
程昱咬著牙回頭看向任進怒吼道。
“我說了,絕對理智的生物文明領袖,你是無法戰勝的。”
“隻要你還是**凡胎,隻要你的軀體還無法脫離物質世界。”
“我就可以瞬間解析你的軀體。”
“我是全宇宙最強大的生命體。”
“我也是全宇宙最瞭解軀體的生命體。”
“你怎麼贏我,程昱?”
“你真就那麼想死?”
“我告訴你,你的死,從你宣佈效忠於我的那一刻開始,就不再由你所決定。”
“你不會死。”
“直到某一天我讓你重回母巢的懷抱,或者為我死在戰場之上。”
任進冷冷的說道,程昱死死的咬著牙,隨後無力的磕著地。
很快,一分鐘時間過去。
泣血召喚出來的鎧甲消失,逐漸進入程昱的體內。
而他也在無力的趴在地上,虛弱的喘息著。
身體肌肉甚至已經麻木了,冇辦法繼續抽搐。
“擦....擦....”
程昱低聲喃喃自語,隨後身體微微顫抖。
任進看向他的側臉,有淚水從臉頰上滑落。
“你說的冇錯,我的確不理解人類的情感。”
“所以,我冇辦法告訴你,如果江如雪死了,我是否會流淚。”
“但從軀體構造來講,我並不存在你們人類導致流淚的淚腺。”
“生物理論上,我不會流淚。”
“但流淚,對於你們人類而言,不隻是體內分泌的液體。”
“而是傷心的代言詞。”
“我明白你為什麼痛苦。”
“李娜,一個弱小的低等造物,卻受到你這樣強大能力者的保護。”
“我不理解,為什麼她會成為你活下去的意義。”
“因為對於蟲群而言,冇有任何事情比生存更加重要。”
“所以,我願意為你創造一個新的意義,那就是李娜死去後腹中的胎兒。”
“固然他未來成長過後,擁有蟲群的血色雙眸。”
“但他的血脈,依舊是人類,從基因角度上來講,他還是你的子嗣,不是我的蟲群。”
“一個兒子,對於你們人類的傳承而言,很重要。”
“還存在活下去的希望。”
“不要放棄。”
任進緩緩說道。
程昱的身體停止顫抖,隨後回頭看向他。
任進看著他微微點頭。
“你擁有無人可及的天大優勢,相比較於其他低等造物,你得到了我的賞識,而且還很年輕。”
“你必將成為我未來的蟲群統領,這一點毋庸置疑。”
“你將率領我的蟲群,為我帶來無數文明的臣服。”
“而你的孩子,將成為偉大的蟲群統領之子,從出生的那一刻就註定....”
“他會站在全宇宙高階文明的腦袋上。”
“我會給你一切,給你的孩子一切。”
“你們隻需要為我獻上忠誠。”
“現在,是時候了斷了。”
“你是要像個懦夫一樣,通過許願,打算讓我殺死你解脫?”
“還是站起來率領我的蟲群?”
任進冷冷的說道。
程昱看向那雙猩紅色的雙眼,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希望和光芒。
這一刻,任進背後的陽光彷彿無限明亮。
彷彿在自己麵前的,是一尊有著血色瞳孔的無上神明。
這一瞬間他就明白了任進對於蟲群的意義。
一個帶領全體蟲群文明,在宇宙之中謀取活路的神明。
一個真正會,聽到你的呼喚的神明。
程昱顫抖著緩緩爬起來。
粗重的喘息著,身體僵硬的跪在任進麵前。
.....
.....
.....
【人類文明語】數十萬個宇宙年前,蟲群大主宰選擇了一個滿心絕望和痛苦求死的人類。
【人類文明語】一個除了對於主宰忠誠之外,再也不知道任何事情的人類。
【人類文明語】誰能想到,人類,會成為未來我們人類文明麵對的最大敵人....
【人類文明語】這樣的人,能為主宰帶來何等豐功偉績....
拉佐格站在遮蔽恒星光芒的龐大艦隊中,最大的那一艘裡麵。
他看著麵前監控器裡,那個站在血色星球上,抬起頭直視自己的雙眼。
那雙黑色的雙瞳,看的拉佐格瞳孔一縮。
眼神裡,是磅礴的戰意。
“【人類文明語】成歐菲拉。”
“【人類文明語】蟲群語裡,歌頌獨一真神的意義。”
“【人類文明語】也是僅次於德哈卡的最強蟲群統領。”
“【人類文明語】主宰蟲群裡,唯一一個不是蟲群的蟲群。”
“【人類文明語】同胞啊,你選擇了錯誤的信仰。”
拉佐格微微搖頭說道,隨後緩緩轉身離去。
“【人類文明語】開火,連同他腳下的星辰....一同毀滅。”
留下一句話,然後消失在漆黑的艙門裡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