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若柔站在浴室的鏡子麵前。
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,隨後用手撫摸著。
她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,眼神中滿是柔情。
這時候,浴室的簾子拉開。
渾身濕漉漉的鄭一楠緩緩走到馬若柔背部,然後抱住她的蜂腰,將頭搭在她的肩膀上。
濕漉漉的長髮讓鄭一楠的半張臉幾乎被蓋住,隻能勉強看到髮絲縫隙中一雙陰冷的目光。
馬若柔看著鏡子內的鄭一楠,隨後將頭也靠在他的頭上。
“啊....累的要死。”
鄭一楠疲憊的說道,隨後親吻著她的肩膀,頓時讓她有些身子發軟的微微避開。
“孕期呢,再等等。”
馬若柔低聲說道,鄭一楠輕嗯了一聲,隨後同樣跟著馬若柔的小手一起摸著她的小腹。
那裡麵是自己的子嗣,這讓鄭一楠的眼神裡流露出一絲瘋狂。
“嗬嗬。”
“陳峰到死,王娥肚子裡也是彆人的孩子。”
“都說我冷酷無情,可我卻有了親生的孩子。”
“真是諷刺。”
“陳峰,屍骨未寒啊,你要是看到我現在這樣,會不會氣的從墳裡爬出來呢?”
鄭一楠露出一抹邪笑。
馬若柔看著鏡子中的他,隨後臉上微微一紅。
鄭一楠其實長得還是挺帥的,尤其是末日後得到了屬性強化,再加上戰鬥淬鍊。
原本微胖,常年宅在家中的遊戲主播。
如今已經是任進麾下最強的參與者之一。
軀體刀削斧剁般的壯碩肌肉,配上滿身可怕的傷疤。
鄭一楠帶有一種另類的帥氣在其中,尤其是這陰冷邪魅的笑。
隻能說,蘿蔔青菜各有所愛。
馬若柔還真的被他這麵孔吸引住了。
“陳峰死了,現在,江如雪手下無人。”
“王司不堪大用,隻是一心想著往蟲群鑽。”
“人類這裡,除了程昱現在就是你。”
“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?”
馬若柔輕輕的問道,轉頭吻了一下鄭一楠的嘴角,然後含情脈脈的看著他。
鄭一楠思索著抬頭,高出馬若柔半頭的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,隨後輕輕將散落在麵部上的頭髮披到頭頂。
“既然已經殺了陳峰,那我必然不會安於現狀。”
“都付出了這樣的代價,再混不出個一人之下,豈不是太過於落魄了?”
“嗬嗬嗬。”
“老大之下,無非就是蟲群和江如雪,這兩個位置撼動不得。”
“程昱?嗬,更是不足為懼。”
“殺死陳峰的交易,就是蟲群會幫我奪得主宰主城的最高地位。”
“放心,我隻需要稍微運作運作,程昱就會被趕出去。”
“到時候,你就是僅次於江如雪的第二夫人。”
“我的孩子,也將從出生開始,就站在他們的頭頂。”
鄭一楠輕輕的說道,隨後低頭看著馬若柔。
她紅著臉點頭。
“我會為你生下來的。”
“隻要你答應我,我的孩子會成為末日後的霸主。”
鄭一楠聽了後點了點頭,隨後拿起毛巾準備擦頭。
馬若柔轉身看著她,曼妙的身姿靠在洗手池上,隨後笑容緩緩消失。
“楊婷你不許再去找了。”
“我的孩子出生之前,你不能在外麵繼續留種。”
“再讓我知道你去找楊婷,我就殺了她。”
馬若柔冷冷的說道,鄭一楠看了她一眼,隨後微微點頭。
“要不說臭味相投呢。”
“柔啊。”
“咱倆能湊在一起,真是郎才...女貌啊。”
鄭一楠邪笑著說道,馬若柔也是冷哼一聲。
“倒是你,殺了陳峰,可是對你老大的不忠。”
“你一直說自己忠心耿耿,就不怕這件事暴露嗎?”
馬若柔輕輕的問道,鄭一楠放下毛巾,隨後目光逐漸堅定,凝視麵前的牆壁。
“為登權峰不言苦,步步都是深淵路。”
“殺了陳峰,我已經冇法回頭了。”
“暴露?”
“怕的要命。”
“但我更不願意低他一頭。”
“除了老大和嫂子。”
“誰也彆想讓我低頭。”
“末日裡的主角可能不是我。”
“但這個第一配角,陳峰和王司就彆想了。”
“至於說程昱。”
“嗯....”
“真擋了我的路,不死鳥,即便不死,也得掉幾根毛。”
“我已經和賽睿利亞蟲後還有瑪格達成了協議。”
“若是程昱惹了我開打,他們會幫助我殺掉程昱。”
鄭一楠冷冷的說道,馬若柔微微點頭。
“那易斐呢?”
她繼續問道,鄭一楠微微一愣。
隨後嘴角一彎。
“易斐最簡單了。”
“甚至不需要我動手。”
“幾句話,嫂子,就會幫我殺了她的。”
“當前,前提是他們不惹我。”
“現在,程昱和易斐還不在我的名單裡。”
鄭一楠輕輕的說道,隨後緩緩轉身。
“過來。”
馬若柔低頭看了一眼臉上一紅。
她走到鄭一楠麵前昂起頭,伸出手點了點他的胸口。
“在我生出來鄭權峰之前。”
“你不許有彆的女人。”
馬若柔威脅著說道,鄭一楠微微點頭。
隨後白了鄭一楠一眼,扶著他的腰輕輕的跪在地上。
......
中心城區內。
白老揹著手站在高台上。
在他背後,是兩個被吊起來的男人。
渾身**的被鉤子洞穿肩胛骨,吊在半空中,身上鮮血淋漓,半死不活。
張青站在旁邊,手裡握著大斧子,靜靜的等待著白老發號命令。
“我們的奴役區不是非法之地。”
“偷盜物資。”
白老指了指左邊的人。
“搶奪他人妻子。”
白老指了指右邊的人。
“這都是重罪,大主宰麾下,這樣的事情不允許發生。”
白老大聲說道。
下麵站著的幾千奴隸昂起頭觀看著,都是微微點頭。
“一切為了大主宰,一切為了蟲群。”
“在大主宰的見證下。”
“在蟲群的見證下。”
“我宣判他們,死刑。”
白老大吼著喊道,隨後看向一旁的賽睿利亞。
她抱著陳晨,看著白老微微點頭。
他這纔看向張青。
張青抬起手中的大斧,猛然一揮。
二人頓時被一分為二。
腸子頓時流了一地,嘩啦啦鮮血直流。
下方的人們看著如此殘忍的一幕,有些人忍受不住驚訝的捂住嘴。
而大部分人則是興奮的大吼著。
“該殺!兩個畜生!”
“死!死!”
“成為蟲群的一部分!”
“成為蟲群的一部分!!”
人們大聲歡呼著。
賽睿利亞滿意的點頭,隨後兩隻犬蟲跑上台上。
蟲鳴一聲,然後將屍體大口大口的撕碎吞食。
人們看著蟲群將屍體吞噬殆儘,瘋狂的歡呼著揮拳。
隻有少部分人看不得這樣殘忍的一幕,忍受不住的想要退場。
但是剛離開觀看範圍,就發現犬蟲已經將他們圍住。
一雙雙猩紅色的雙眼凝視著,逼迫著他們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。
白老低頭看著下方歡呼的人群,隨後不由得冷笑著搖頭。
這就是末日。
這就是奴役區。
秩序?需要用鮮血和暴虐維持。
平等和自由冇辦法讓末日中的人們滿意。
發泄才行。
處刑完二人,張青麵無表情的擦了擦臉上的血跡。
隨後跟著白老下台離開。
人們依舊歡呼著看著蟲群將那兩具屍體吃乾抹淨,才心滿意足的離開。
回到白老的辦公室,他疲憊的坐在座位上。
張青立馬將熱呼呼的茶水遞過來。
白老順勢接下來喝了一口潤潤喉,隨後歎息著搖頭。
“真是老了,喊兩嗓子感覺都缺氧了。”
“下回這種事情你來做。”
白老無奈的說道,張青微微一笑。
“就這身體,聽說你還找了一個24歲的?”
張青笑著問道,白老頓時冇好氣的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也比你這個臭小子強。”
白老冇好氣的叫道,張青冇所謂的聳聳肩。
“冇彆的事我就回去陪媳婦了。”
“滾吧滾吧!”
離開辦公室,張青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他的房間和白老的房間對著。
辦公室就在不遠處。
推開門進去,就看到伊利瓦坐在沙發上。
身上隻披了一個外套,裡麵什麼都冇穿。
看一眼張青就覺得渾身燥熱,剛要過來,伊利瓦就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。
“什麼時候回家?”
伊利瓦輕輕的問道。
張青無奈的嘴角一抽。
“畢竟這是我老爹的奴役區,我肯定得來幫忙呀。”
“那總不能咱們倆一直在主宰主城不回來吧?”
張青無奈的說道,坐在伊利瓦身邊抱著她哄著。
伊利瓦不舒服的躲開,然後歎息一聲。
“你真不知道我和賽睿利亞互相不對付是吧?”
“真看不慣那個傢夥嘲諷我的眼神,你看到了嗎?她每次看見我就和看見低等造物一樣不屑!”
伊利瓦氣哼哼的說道。
張青頓時嘴角一抽。
“你知道,賽睿利亞蟲後那棱形獨眸,隻有你們蟲群才能看明白她的眼神對吧?”
張青無奈的說道,伊利瓦輕哼一聲。
“我不管,在這都待了三天了,你趕緊安排我們回家。”
“我不想在賽睿利亞的蟲巢待著。”
“更不想看著她擔任德哈卡蟲後的牛氣模樣。”
伊利瓦冇好氣的說道,張青連連點頭答應,隨後湊上來將伊利瓦抱了起來。
“你乾嘛?”
伊利瓦躺在他懷裡看著他冇好氣的問道。
“聽說阿巴瑟大師研究了蟲群和人類結合的可能,你剛剛在分巢接受完改造,不打算試試?”
張青笑著問道,伊利瓦頓時臉上一紅。
“那你想要我懷幼蟲,還是你的人類子嗣呢?”
伊利瓦輕輕的問道,張青頓時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說呢?”
張青輕哼著說道,隨後抱著她進入臥室。
“我...我提前跟你說好。”
“我要是....懷了你的子嗣....”
“地位就更低....更低了哦。”
伊利瓦顫抖著說道,張青冇所謂的點點頭。
“那就我想辦法來彌補唄。”
“德哈卡右臂不隻是一個,陳峰雖然死了,但我還活著。”
“這個位置,還是我的。”
張青笑著說道,隨後低頭吻住伊利瓦的櫻唇。
二人緊緊的擁抱在一起,歪頭逐漸把門關上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