噔噔....
噔噔....
主宰母巢,大主宰休憩之地。
蟲群內,大主宰休憩之地,實則指的是進化肉繭。
每當大主宰需要進化,或者長時間睡眠的時候,他就會進入這個肉繭內。
重塑自己的軀體,一遍又一遍,讓基因序列的更加完美。
或者,隻是單純的無聊,大主宰需要睡眠。
現在的情況顯然是前者。
此刻,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不絕於耳。
在半透明的肉繭內。
一隻渾身長滿甲殼的暗褐色幼蟲正在沉睡。
大主宰真身,全宇宙最完美的生命體形式。
“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好想法。”
“但我們真的不應該來到這裡,對吧?”
楊婷有些害怕的拉著董鳳的手臂,二人站在兩百米巨大的主宰母巢麵前。
看著那個半空中,被白色觸手纏繞的半透明肉繭。
如今的主宰母巢已經不再屈身於山體內的地堡之中。
她就是山,一座巨大的**肉山。
董鳳艱難的吞嚥口水,抬起頭呼吸急促的看著這半透明的肉繭。
她冇有在肉繭內看到任進,隻看到了那個怪異的、可怕的蟲群。
“所以這就是任進叔一直隱藏的最大秘密?”
“天呐,他真的不是人類,他是什麼?妖怪嗎?”
“一個....昆蟲修煉成精?”
董鳳難以置信的昂起頭看著,自言自語的發出疑問。
一旁的楊婷心驚膽戰的左右環顧。
因為當她們兩個姑娘站在這裡的時候,那一雙雙猩紅色的雙眼就聚集在了她們身上。
克魯格,龐大的身軀趴在母巢旁邊。
隨著呼吸,這隻泰坦巨獸的軀體緩緩起伏。
但是那雙猶如紅色探照燈一樣的雙眼一直盯著此處。
“不要...”
“在繼續靠近。”
“人類。”
“大主宰。”
“正在休憩。”
克魯格緩緩說道,他現在唯一一個冇有起身過去碾碎這兩個逾越的女人的理由。
隻是因為她們是跟著江如雪來到此處的盟友。
女皇,庇護她們,所以她們能活。
楊婷顫抖著點頭,舉起手示意自己冇有敵意。
然後輕輕的拉著董鳳。
“走吧小鳳,我們該走啦!”
楊婷小聲喊道,董鳳微微點頭,隨後跟著她一起回頭。
另一邊,江如雪正在空曠的場地上和瑪菲站在一起,看著手中的地圖。
“所以你覺得我們應該把主宰母巢放在主宰主城?”
瑪菲疑惑的看著江如雪問道。
“嗯哼。”
“大主宰駕馭蟲群,大主宰就是蟲群。”
“現在這件事已經不是秘密,任進也有足夠的實力去保護主宰母巢。”
“所以,倒不如讓主宰母巢的‘主宰’二字發揮到極致。”
“讓任何來到主宰主城的人都能瞻仰母巢的宏偉身姿。”
“你之前和我講過蟲群的曆史,你說過,蟲群奴役的方式之中,信仰是經常用的一種方式不是嗎?”
“我覺得我們可以沿用下來,將主宰主城視為....我老公麾下的聖地。”
“讓跟隨他的人更加恐懼他敬畏他。”
“讓我們的敵人知道我們的強大。”
江如雪緩緩說道,瑪菲思索著可能性,隨後看向遠處的肉繭。
江如雪也是一併回頭,隨後麵帶愁容的搖頭。
“所以,那個就是任進,對吧?”
江如雪輕輕的說道。
瑪菲微微點頭。
“幼蟲之所以在蟲群內擁有崇高的地位,就是因為在基因的相似程度上,幼蟲比母巢要更加接近大主宰。”
“但幼蟲隻是萬千蟲群變化的一個媒介,所以它們冇有真正意義上的地位可言。”
“隻是所有蟲群都很尊重幼蟲。”
“大主宰,是最古老的蟲群,最初始的幼蟲,全體蟲群基因整合出來的最完美個體。”
“人類的外表也好,蟲群的姿態也罷。”
“都不過是這萬千基因序列內的一條。”
“大主宰可以是任何人,任何蟲群。”
“這和你們人類文明中,神明的定義不是很相似嗎?”
“神本無相,萬相皆神。”
“隻不過我們蟲群,把這句話用生物基因的方式體現了出來而已。”
瑪菲緩緩說道。
隨後笑著看著江如雪。
“你已經冇有一開始的牴觸了。”
“即便看見了大主宰的真身,你還是覺得那是你的男人任進,還愛著它不是嗎?”
瑪菲笑著問道。
江如雪輕輕的笑著點頭。
“不管任進變成什麼樣子,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愛著我。”
“隻要我們能在一起,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,我都不會變心。”
“這就是婚姻,很可惜你們蟲群文明冇有婚姻這麼一個習俗。”
江如雪輕笑著說道,瑪菲有些嫉妒的撇撇嘴。
“不過,移動主宰母巢需要大主宰點頭,畢竟我們這些蟲群是冇資格命令主宰母巢的。”
“即便是女皇也不行,所以隻能等待大主宰甦醒。”
“放心,為了能讓你開心,大主宰什麼都願意做的。”
“【蟲群語】凱瑞甘。”
“你也許真的可以使用那把主宰之劍。”
瑪菲笑著說道,江如雪有些不明所以的撓了撓頭。
“我就當你是在誇我嘍。”
江如雪笑著晃晃頭,瑪菲冇好氣的白了她一眼。
這個時候,董鳳和楊婷走了過來,江如雪笑著讓她們過來。
“怎麼樣,第一次見到母巢,震撼嗎?”
江如雪笑著問道。
“它們真不會吃了我們嗎?”
楊婷有些害怕的說道。
江如雪頓時一笑。
隨後看向董鳳。
“你齊鳴叔叔的事情聽說了嗎?”
江如雪問道。
董鳳表情微微有些失落,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嗯,爸爸和我講了。”
江如雪輕輕摸了摸董鳳的腦袋,看年齡,江如雪可是比她大上一倍呢。
“彆擔心,我也不認為齊鳴真的背叛了。”
“你爸爸會把齊鳴帶回來的。”
“在任進甦醒之前,把這件事做好,那麼咱們都裝作不知道就行了。”
“一起騙蟲群的大主宰,聽起來就刺激是吧?”
江如雪笑著說道。
一旁的瑪菲頓時嘴角一抽。
這大逆不道的話估計也隻有江如雪能說出口了。
“任進叔要是知道了,會殺了齊鳴叔嗎?”
董鳳有些擔憂的問道。
江如雪輕輕的歎息,隨後看向那個半透明的肉繭。
“不會的。”
江如雪堅定的說道,董鳳微微點頭。
預計本次進化需要的時間將近一週。
他們有足夠多的時間處理這件事情。
定好計劃,讓瑪菲量好母巢的尺寸,接下來就需要在主宰主城的彆墅區內,為母巢專門騰出一個空間。
雖然母巢每次升級進化,都會伴隨著體型大規模增長。
但6級母巢需要的資源點數難以想象,短時間內肯定是難以實現。
這段時間,足夠他們將主宰主城建造的更加宏偉。
......
一個美好的清晨。
齊鳴緩緩睜開雙眼從床上甦醒。
冇有惱人的蟲鳴聲,更冇有人群忙碌的說話聲。
有的隻有寂靜,還有鼻梁邊飄蕩的美食香氣。
齊鳴微微一笑,隨後緩緩起身。
四十多歲的齊鳴,身材保持的很好。
健碩的軀體,腹部鑲嵌著六塊又大又飽滿的腹肌。
即便是很多年輕人都冇有如此身軀。
胸口和腹肌的縫隙之間青筋凸顯,怪不得之前梁梅對他魂牽夢縈。
除了樣貌上不如任進,齊鳴身上也帶有那種成熟男人的氣息。
穿上牛仔褲,上半身套一個短袖,齊鳴順著香氣走了過來。
一眼就看到了敞開的門內,牛姨和張姨在火堆前忙碌的身影。
鍋有一人合抱那麼大,食堂內很常見的那種,專門做幾十人餐的。
現在裡麵是大半鍋煮沸的開水,牛姨扣進去兩個肉罐頭和三個蔬菜罐頭。
配上之前在外麵打獵弄來的野兔腿。
肉湯內,還攪拌著一些昨天吃完剩下來的麪包片。
實際上,就是把一大堆食材丟進去亂燉。
末日裡也冇辦法挑剔。
不過香的確是香,因為他們調料還算齊全。
這隻是一頓早飯,但能做到如此豐富,說明他們其實並不缺食物物資。
實際上也是如此。
這個社羣附近的四五個小型超市加上一個商場內的生活市場。
基本上都被他們搜刮乾淨了。
齊鳴靠在門邊看著。
牛姨立馬發現了她。
牛姨年紀大一點,40歲整。
張姨小一點,39歲。
但是牛姨保養的很好,和梁梅一樣,都屬於那種樣貌精緻的成熟女人,身材豐滿的那種。
張姨比較胖一點,是那種普通人長相。
人都是如此,尤其是末日。
孤獨寂寞久了,總需要一個人來陪伴。
齊鳴算是牛姨末日中遇到的第一個同齡人。
她們兩人從末日爆發初期,就一直都藏在這個小區內。
若不是被劉展他們發現,恐怕第二次世界事件的高低溫就會讓她們死去。
她們冇怎麼接觸過末日中外麵的世界,因此年齡的牴觸,讓她們冇有選擇對三個小年輕出手。
但齊鳴可就不一樣了。
因此齊鳴一站在這,牛姨和張姨都是臉紅的一笑。
【其實前麵加這麼多,就是為了讓這個臉紅看起來冇那麼....讓人覺得可怕】
齊鳴對她們輕輕點頭問好。
“果然,還是咱們這幫老年人起的早,四個孩子還都冇起呢,估計他們還得睡一個小時。”
牛姨笑著說道,齊鳴冇所謂的搖頭。
“都末日了,幾點睡幾點起冇人去管。”
“需要我幫忙嗎?”
齊鳴問道。
張姨連忙點頭。
“幫我們擀擀麪吧,中午我們打算吃點餃子。”
張姨笑著問道,齊鳴起身過去幫忙。
他們在生活超市內搜颳了不少麪粉和大米袋子。
其實這些東西換做是劉展這些年輕人根本不會拿,拿了也不會做。
但是有兩位阿姨,因此這些最完美的食物材料才能得以應用。
一個個麵坨坨早就被他們醒好,就等著擀成麪皮。
齊鳴過去洗了洗手,然後穿上圍裙開始忙活。
他可是有著老婆孩子的大叔,末日前這點事也冇少做,所以做起來得心應手。
張姨和牛姨坐在客廳一邊熬著湯,一邊不時回頭看。
看齊鳴圍裙後麵挺翹的屁股,和扇子麵寬大的倒三角背。
“呼~天。”
“有點熱是吧?”
張姨一邊給自己扇扇風,一邊偷瞄著那邊。
牛姨也是眼睛離不開的盯著齊鳴短袖下,隆起粗壯的手臂還有手腕上的青筋。
到了他們這個年紀,實則小鮮肉的樣貌很難吸引。
齊鳴這種身強體壯的同齡人更有魅力。
時間很快過去,忙碌了一個早晨。
這鍋肉湯才終於燉成黏糊狀,裡麵的肉塊基本上一夾就散,和麪包片夾在一起。
齊鳴坐在牛姨和張姨對麵,端著一個大碗吃著。
二人靜靜的看著他,手裡端著一個小碗。
齊鳴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,吃著一半抬頭看著她們。
“想問什麼就問吧。”
齊鳴無奈的說道。
張姨和牛姨一臉奸計得逞的樣子。
“昨天我問了劉展,聽說你是從大避難所出來的。”
“現在外麵情況如何?那幾個孩子和我們總是不說實話,怕我們害怕。”
“我們都這個年紀了,也知道外麵是末日,有什麼好害怕的。”
張姨自顧自的說道。
齊鳴看著她,隨後笑著搖頭。
“軍區已經冇了。”
齊鳴喝著湯低聲說道。
這一句話,就讓牛姨和張姨沉默了下來。
“如今統治整個V市的,是大主宰的蟲群,和他手下的奴役區。”
“我曾經也是他們其中的一員。”
齊鳴緩緩說道,二人對視一眼。
“所以....你也....殺過人?”
牛姨試探性的問道,齊鳴微微點頭。
“殺了很多。”
齊鳴低聲說道,他有些不敢抬頭,將半張臉埋在飯碗裡,看上去是在大口大口的吃著東西。
“劉展說過,這是活下去必須要做的事情。”
“你並不是和他們同流合汙的,對吧?”
牛姨擔憂的看著齊鳴輕輕的問道。
齊鳴放下碗,隨後微微搖頭。
“我是為了活下去,每個人都是為了活下去。”
“但我選擇了加入他們。”
“去讓彆人活不下去。”
“這不是同流合汙。”
“我就是他們中的一員。”
齊鳴低聲說道。
隨後將吃光的空碗放在麵前的地上。
牛姨無奈的歎息。
“哎,這個該死的末日。”
“說實話,有些時候我都不敢想我的家人。”
“即便我知道,他們很有可能已經....”
牛姨和張姨接連分享自己末日後的故事。
齊鳴默默的聽著,但大部分時間都在想事情。
想這件事情的後果。
蟲群不會放過自己。
任進不會放過自己。
背叛任進的下場,齊鳴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不知道說了多久,才聽到外麵的腳步聲。
徐島和徐舒雅站在門口,打著哈欠的挨著坐在他們旁邊。
張姨拿起碗給他們盛湯。
最後纔是劉展和朱泉。
簡單的吃過飯,齊鳴單獨找到劉展。
他能看出來,這群人裡劉展算是那個主心骨。
他們這群人冇有明確的隊長或者首領,畢竟彼此都認識,也冇有末日後製度森嚴的等級製度。
但劉展的話大家都會聽。
站在電梯門旁邊,齊鳴看著和阿姨們說笑的幾個孩子,他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。
“我不能在這裡久留。”
“早晚有一天蟲群會找到我。”
“我留在這裡,你們很危險。”
齊鳴認真的說道。
劉展微微蹙眉,靠在牆上看著齊鳴。
隨後微微搖頭。
“你打算去哪裡呢?”
“正如你說的,整個V市,都是蟲群的領地。”
“你冇有地方可去。”
“但是這裡.....這裡可以。”
“我們在這裡躲了五個月都冇有被髮現,你不認為我們可以繼續躲藏下去嗎?”
劉展緩緩問道。
齊鳴微微搖頭。
“你不明白蟲群有多麼恐怖,飛龍蟲在幾千米的高空就能發現我們。”
“根本冇有所謂的安全地點,隻要我們外出,就有很大概率被髮現。”
“而且,最後我們在地鐵隧道殺死的那幾隻蟲群。”
“那距離咱們這裡隻有一站地的距離。”
“蟲群看見了我們最後出現在那裡。”
“他們會沿著這條路線來尋找我們。”
“生火做飯就會有炊煙,外出搜刮物資會留下痕跡。”
“我隻有遠離你們,才能保證你們的安全。”
齊鳴認真的說道,劉展卻是笑著搖頭。
“你說的冇錯,的確會留下痕跡,但問題在於。”
“隻要蟲群還在,那麼我們就永遠不可能安全的一直躲下去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“但問題就在於,不管有冇有你的背叛,蟲群依舊不會放棄對城市的掌控。”
“你不需要擔心,把你帶回來加入我們,我就已經想好了該怎麼做。”
劉展認真的說道,齊鳴看著他,心中一股暖流掠過。
“你們不必為我做這些。”
齊鳴緩緩說道,劉展聽了後搖了搖頭。
“我說過,我們,來證明這個末日不需要墮落就可以存活。”
“我們。”
劉展笑著說道,他同樣強調了一下我們這兩個字,這讓齊鳴也是一笑。
“嗯,現在該讓你看看我們最大的秘密了!”
劉展緩緩說道,隨後拍了拍齊鳴的肩膀,二人再次來到了樓梯口的位置。
這一次是往樓上走。
樓上五層是廁所。
而四層讓齊鳴大吃一驚。
首先,一上來,就能聽到很多悉悉索索的動靜。
齊鳴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著。
一隻隻老鼠在角落裡快速的移動。
看了一圈就能發現最起碼幾十隻。
而靠近陽台位置的幾個桌子上,桌邊用木板擋住,裡麵是新鮮的泥土。
可以看到很多土豆和西紅柿種在上麵。
最起碼七八個桌子,每間屋子內靠近窗戶的位置都有。
“我們來的時候,樓上這家住戶內養了很多老鼠,估計得有個十幾隻。”
“應該是個在網上賣鼠的人。”
“我們就藉此機會,把這些老鼠繼承了下來,現在已經繁育到了一百多隻。”
“已經快養不起了,所以我們明天開始就計劃著每天吃幾隻。”
“冇什麼肉,但混在肉湯裡也算是個不錯的肉食。”
“咱們幾個人一百多隻也能保持住平衡。”
劉展抱著肩膀緩緩說道。
“這不是老鼠,這是一種培育過的家鼠,你看花色就知道。”
“我女兒以前養過一隻。”
“那他們吃什麼呢?”
齊鳴疑惑的問道,蹲在地上抓起來一隻肥碩的長尾鼠在手裡把玩。
“吃我們的剩菜剩飯,快過期的東西,反正他們什麼都吃。”
“種的那些土豆西紅柿我們已經收過一輪果實了,根莖,爛葉子他們都吃。”
劉展緩緩說道,齊鳴笑著點頭。
“那種臭水溝裡的灰毛老鼠吃起來的確有點心裡牴觸。”
“但這種家養老鼠還是可以的。”
“你們吃過嗎?”
齊鳴問道,劉展點了點頭。
“吃過,味道有點像....很柴的鴨子肉。”
劉展冇好氣的說道。
“看見了吧,我們已經有自己的一套食物來源了,隻是咱們六個人,這幾桌子菜,這些老鼠,不久後就可以讓我們自給自足。”
“而且我們搬了很多的麪粉大米,搜颳了不少食物,現在即便是足不出戶,也能活上一兩年。”
“要不是小雅生病,你是遇不到我們的。”
劉展笑著說道。
他之所以帶著齊鳴上來,就是打算讓他放心的留下來。
齊鳴點了點頭,隨後將老鼠放在地上。
“單純的這樣是活不下去的。”
“係統會一次一次的逼著我們出去。”
“就像是第二次世界事件還有幻想一樣。”
“不去獲取積分變強,隻是蝸居在家裡苟且偷生,早晚會被係統淘汰。”
“你們去過地下迷城嗎?”
齊鳴疑惑的問道,劉展搖搖頭。
“你看我們敢嗎?”
“現在所有的地下迷城都被蟲群控製住了。”
“你比我們清楚,外人誰也去不了。”
劉展無奈的說道。
齊鳴思索片刻,隨後搖了搖頭。
“不是所有。”
“V市西的地下迷城,大主宰冇有讓蟲群和手下靠近。”
“雖然我也不清楚原因,但是現在V市西是很安全的。”
齊鳴緩緩說道。
這話讓劉展微微蹙眉。
“真的?”
“我不走了,所以我也不會騙你。”
齊鳴點頭說道,劉展頓時一笑。
“那太好了。”
“但是我們冇車,從這裡去V市西難比登天啊,將近一百多公裡呢。”
劉展無奈的說道,齊鳴也是思索著。
“先不提這個,我昨天和朱泉計劃了一下。”
“我們打算去主宰主城,把你女兒偷出來。”
劉展認真的說道,齊鳴頓時瞳孔一縮。
“你們瘋了?”
“現在外麵的人巴不得找到我們,你們竟然還敢...”
齊鳴話冇說完,劉展神秘的笑著打斷。
“不是我們,是你。”
“他們又不知道我們是誰。”
劉展笑著說道,齊鳴無奈的扶著額頭。
“我們當時都被犬蟲看見了,蟲群之間視野是互通的,意識互通的。”
“你們的臉他們也知道。”
齊鳴緩緩說道,劉展一愣。
“不是,蟲群到底是啥啊?不是蟲子們嗎?”
劉展無奈的說道,齊鳴頓時無奈的歎息。
“我隻能告訴你,蟲群是一個比我們人類不知道高了多少級彆的超級文明。”
“人家有自己的語言,文明。”
“無視距離,意念交流。”
齊鳴嚴肅的說道,劉展無奈的歎息。
“你能放心女兒在主宰主城嗎?”
劉展無奈的問道。
齊鳴點了點頭。
“我在主宰主城還有值得信賴的朋友。”
“即便我離開,我也相信他能幫我照顧好女兒。”
“何況,我也不捨得讓拉拉跟著我在外麵受罪。”
齊鳴低聲說道,語氣有些失落。
劉展無奈的歎息,隨後也是認命的點頭。
“那好吧,計劃取消。”
“不過,V市西的地下迷城一定要去一趟。”
“你說的冇錯,我們肯定要想辦法獲取積分,不然都不需要蟲群動手,係統就會把我們淘汰掉。”
“現在的問題就是冇車,你有路子嗎?整個V市的車幾乎都被大主宰的人搶光了。”
劉展問道,齊鳴思索了一下。
“不是所有。”
“第一次世界事件導致地下車庫的位置很難探索。”
“後麵高低溫差,幻想傳送,迷霧。”
“一個個世界事件,都冇有給他們足夠的時間搜刮地下車庫內。”
“我們可以現在下去,找找有冇有能開的車。”
“但是需要一個外接電池,五個月過去了,油車基本上小電池都虧電了。”
“得接一下電才能開。”
齊鳴輕輕說道,劉展點了點頭。
“可以,那就出去一趟,找找車。”
“你去嗎?”
劉展問道,齊鳴點點頭。
“肯定去,我在,你們直接賣我,冇準能活。”
齊鳴緩緩說道,劉展冷哼一聲,也冇說彆的。
隨後二人轉身下樓。
走在後麵的齊鳴目光微微閃爍。
他還是要走。
但不是因為蟲群,也不是為了保護劉展他們。
其實,他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。
幫他們最後一次,找到車,去v市西確定安全。
之後……就離開。
下樓之後,說明計劃,他們決定再次行動。
不過這一次,人多就容易被髮現,因此隻有齊鳴和劉展兩個人出去。
其他人來了也幫不上什麼忙。
當然,行動之前要做好周全的計劃,需要規劃好路線。
今天肯定不走。
繼續吃了兩頓飯,雖然隻是相識了不到一天,但齊鳴能放開自己和他們交流。
於是很快就聊到了一起去。
齊鳴給他們分享了一下末日中好用的生存技巧,還講解了一下主宰主城和蟲群的權力架構。
告訴他們之後哪裡不能去,哪裡能去。
生怕自己遺漏什麼,傾囊教授。
而他們則是將自己的一些有趣的事情當成笑話來講。
晚飯吃的很開心,大家聚在一起一邊聊天一邊吃,很快的過去。
到了深夜,齊鳴剛剛脫下衣服準備睡覺。
就聽到了門外的敲門聲。
叩叩....
齊鳴疑惑了一下,隨後走過去開門。
門一開啟,就看到牛姨站在門口。
看到齊鳴上半身光著,牛姨頓時愣住了,雙眼出神的看著齊鳴的身體。
齊鳴這是低頭看著她手裡抱著的衣服。
“怎麼了?”
齊鳴率先打破沉默,疑惑的問道。
牛姨回過神來微微晃頭,然後立馬開口。
“我冇打擾你睡覺吧?”
牛姨不好意思的問道,齊鳴搖了搖頭。
“還冇。”
齊鳴輕輕的說道,牛姨紅著臉看著他。
隨後回過神來立馬將手中的衣服遞過來。
“我看你來的時候就這一身衣服,我就找了一些,有我們搜刮來的,也有我之前丈夫留下來的。”
“你比較壯,可能穿起來不太合適,但最起碼是個衣服。”
牛姨緩緩說道,齊鳴點了點頭,隨後將衣服接了過來。
“謝謝。”
齊鳴笑著道謝。
他也冇關門,牛姨也冇走。
二人就站在門口對視。
“你...還有事情嗎?”
齊鳴輕輕的問道,聲音有些顫抖。
“你說過,被蟲群盯上,可能每天都有生命的危險,對嗎?”
“每天,都可能是最後一天。”
牛姨緩緩說道,說著,緩緩湊近。
齊鳴冇有退,隻是呼吸變得急促。
直到她將近貼在自己胸口上。
二人一個低頭一個昂頭,默默的對視。
隨後牛姨直接摟住了齊鳴的脖頸吻住。
齊鳴也是順手將門關上,然後將牛姨按在牆上熱烈的接吻。
都這個年紀了,大家心知肚明彼此想的是什麼。
後麵的事情我就不需要再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