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華夏古語】為什麼還對它們持有幻想....
【華夏古語】你們清楚,他們是永遠也無法改變的怪物。
【華夏古語】純粹....極惡。
【華夏古語】蟲群可能無錯。
【華夏古語】但掌控他們的人....十惡不赦。
————節選自《人類文明:終章》,雷區篇。
......
“啊!!!”
“不要!求你了不要!!”
噗!!!
一根尖銳的骨刺瞬間洞穿了一個女人的頭顱,將其釘死在座位上。
她臨死前的雙眼充滿了恐懼、難以置信。
她怎麼也無法理解,為什麼剛纔還好好的蟲群,忽然間暴動。
尖叫聲,慘叫聲,在整個體育場內不絕於耳。
然而這些聲音微弱。
更凶猛尖銳的,是蟲鳴聲。
嘶!!!
犬蟲們瘋狂的肆虐,猛然跳上看台,將上麵的觀眾一個個撲倒。
鋒利的骨鐮切割他們毫無保護的血肉,大片的血液飛濺,殘肢斷臂到處都是。
人類單方麵的被蟲群屠殺。
他們不敢反抗。
因為反抗,勢必會導致蟲群更加凶猛的報複。
蟲群,高於奴隸無數個階級。
被壓抑了太久,也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。
所以最好的選擇,就是逃走。
逃得遠遠的,讓犬蟲追不上。
但是這談何容易。
張青難以置信的看著下麵的躁動。
“怎麼回事?!發生什麼了?”
張青無法理解的左右環顧。
“不知道啊!蟲群突然間就和瘋了一樣!”
兆軍站在門口,顯然是剛從外麵趕回來。
“白老呢!我爹呢?!”
張青繼續焦急的問道。
“白老已經在兄弟們的保護下開始撤退了!我們在這裡設好了安全撤離口,連線體育場下麵的地鐵!”
“我們也趕緊撤吧!”
兆軍焦急的喊道。
張青咬了咬牙,隨後立馬跑到伊利瓦麵前。
“伊利瓦!”
“寶貝!”
“看看我!”
張青拉住伊利瓦的肩膀,用力的搖晃著問道。
伊利瓦死死的捂住頭,人類的手臂輕輕的扶著張青的手背,觸手手臂這是將自己完全纏繞住。
“走啊....快走!”
伊利瓦咬著牙痛苦的說道,絕世容顏上寫滿了痛苦。
“發生了什麼,為什麼蟲群失控了!”
張青焦急的問道。
“我讓你走啊!!”
伊利瓦咬著牙推開張青,隻是力氣太小推不動罷了。
“我不走!你跟我一起走!”
說著,張青就要抱起伊利瓦,但是伊利瓦用力的掙紮著。
“你是不是傻子!!”
“我也是蟲群呀!!”
“啊.....”
“我不會有事的!你快走!!”
伊利瓦焦急的喊道,張青急促的呼吸著,顫抖著看著伊利瓦。
“張哥!再不走來不及了!!蟲群打上來了!!!”
兆軍焦急的喊道,走廊內,甚至已經可以聽見犬蟲的嘶鳴聲。
張青咬了咬牙,隨後看向兆軍。
“你先走!”
張青吼道,兆軍無奈的跺了跺腳,隨後立馬帶著身邊的兄弟們往後撤。
張青看著痛苦的伊利瓦,隨後緊緊的抱住她的肩膀,將其用力的擠入懷中。
“我在這,彆怕!”
“我不會走的!”
張青顫抖著說道,伊利瓦顫抖著抬起頭,眼圈含淚地看著他。
“傻子....我是蟲群啊....”
“大主宰....纔是我的一切....”
“他....要奪走我了....”
伊利瓦顫抖著說道,張青聽了後頓時渾身一顫。
隨後猛然身體一僵,身體劇烈的抽搐,雙眼逐漸翻白,隨後瞬間閃爍猩紅色的光芒。
“嘶!!!”
伊利瓦發出尖銳的蟲鳴,隨後觸手瞬間剝開一根根尖刺,對準張青刺了過來。
張青咬了咬牙,低著頭緊緊抱著伊利瓦。
噗噗噗噗!
背部被尖刺洞穿,張青吃疼的身體一顫,死死的抱住伊利瓦不願意鬆手。
伊利瓦用力的掙紮移動,但張青力氣更大,被其控製住。
觸手顫抖著蠕動,似乎也是伊利瓦在極力的掙紮,她想要抗拒這蟲群的本能。
但卻根本無法抗拒。
她的雙眼是猩紅色的,閃爍著璀璨的光。
但表情卻是極致痛苦,猙獰的哭泣。
即便是她刺穿了張青的軀體。
“走....走....”
伊利瓦虛弱的說道。
張青緩緩抬起頭,看向左側高台上那個站在破碎玻璃麵前的高大身影。
“呼...呼...等我!”
張青咬了咬牙,隨後緩緩鬆開,將紮入自己體內的觸手拔出來,最後看了一眼伊利瓦,隨後瞬間衝向任進。
任進還在注視著那顆肉繭,急促的呼吸著。
“gegege....”
“不....”
任進低聲說道,雙眼的凶光難以按捺。
這個時候,一個身影瞬間襲來。
“把我的伊利瓦,還給我!!!”
張青怒吼著對著任進猛然揮拳。
咚!!!!!
一拳還冇有靠近任進,卻被直接抽飛。
張青不受控製的,像是斷線的風箏一樣直接砸入遠處的看台。
他痛苦的倒在地上,劇烈地咳嗽著,隨後顫抖著看向自己的腹部。
腹部被洞穿,鮮血止不住的流淌。
明明什麼都冇有,卻有一個碗口大小的空洞在腹部,壓迫著兩側的血肉,讓他們無法合攏。
直到麵前的空間扭曲。
【蟲群語】gugugu....(憤怒的咕嚕聲)
一根巨大的利爪將自己釘在座位上,張青順著逐漸浮現的身軀看過去。
隨後發現卡茲克緩緩將他那冇有五官,滿是空洞的麵甲靠近自己。
【蟲群語】gugugu....(憤怒的咕嚕聲)
張青顫抖著咬著牙,隨後死死的攥住卡茲克的前臂。
“啊!!!!”
張青憤怒的俯身衝了過來,用力揮拳砸向卡茲克。
砰!!!!
卡茲克的頭顱紋絲未動,甲殼上,甚至冇有裂紋。
他緩緩伸出自己的針管口器,甚至可以看到類似於口水一樣的黏液從上麵滴落。
張青顫抖著難以移動,卡茲克的力量太大,他根本無法掙脫,隻能看著那根尖銳的口器逐漸靠近自己。
就在這時,一根觸手瞬間纏繞過來。
啪!!!
卡茲克身體微微一顫,雖然依舊冇有動,但他卻緩緩抬頭。
伊利瓦轟然落地,振動雙翼落下。
她虛弱的扶著座位,用觸手緊緊的纏繞住卡茲克的身軀。
和伊利瓦對視,卡茲克不理解的歪著頭。
“卡茲克統帥....求您了....放過他....”
伊利瓦虛弱的說道,極力的掙紮著。
她現在意識猶如風中殘燭,隨時都可能被大主宰的控製完全掌控,但卻死死的抵抗著。
這在蟲群內,可是死罪。
【蟲群語】gugugu....(威脅的咕嚕聲)
就在卡茲克準備連同麵前的伊利瓦一併處死時,異變誕生了。
噗!!!
所有蟲群回頭,遠處的肉繭忽然間破裂,陳峰顫抖著從裡麵爬出來,撐著觸手倒在地上,急促的呼吸著。
一瞬間,所有蟲群的暴動戛然而止。
伊利瓦虛弱的倒在地上暈厥過去。
卡茲克緩緩抽出洞穿張青腹部的利爪,疑惑的昂起頭。
【蟲群語】gugugu....(疑惑的咕嚕聲)
張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左右環顧。
那些肆虐的蟲群全部原地不動,昂起頭看著相同的位置。
張青看過去。
任進,緩緩從高空懸浮起來。
張青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,隨後用力的撐起自己的身體,爬著來到伊利瓦的麵前。
伊利瓦虛弱的倒在地上,蜷縮起來,人類的纖細小手緊緊握在胸前。
張青爬了過來,摟住伊利瓦的蜂腰,將她摟在懷裡。
任進錯過目光,往這邊看了一眼。
張青正好對上任進的目光。
但是任進冇管,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,將目光錯過,隨後來到陳峰麵前。
張青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“傻子....你會死的....”
“大主宰的暴虐失控,所有蟲群對身邊的一切充滿敵意,我會殺了你的!”
伊利瓦顫抖著問道。
張青顫抖著一笑。
“那是我的榮幸。”
張青低聲說道,伊利瓦死死的咬著牙,隨後看向遠處飄蕩過去的任進。
“我忤逆了大主宰....恐怕蟲群之內,不會在有我的位置了....”
“我會死,而且我冇辦法逃離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伊利瓦顫抖著說道,張青緩緩搖頭。
“你是為了我,對卡茲克統帥出手,忤逆大主宰的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會死,我跟著你一起。”
“反正,我剛纔也對大主宰出手了。”
“誰也活不了,不是嗎?”
張青輕笑著說道,伊利瓦也是一笑。
“嗯.....”
隨後她閉著眼,靠在張青的懷裡。
二人感受著彼此最後的溫暖。
殊不知,任進根本冇有理會他們。
母巢緩緩用觸手將陳峰放在操場的平地上,任進也緩緩落在他麵前。
渾身**的陳峰跪在地上,虛弱的喘息著。
然後顫抖著倒下。
身體微微抽搐。
那是哭泣。
任進靜靜的看著,隨後無奈的歎息。
利用主宰之眼看了一眼,果然,降低了一半的屬性。
“任叔.....我辜負了您。”
陳峰顫抖著低聲說道,聲音哽咽,顯然是哭了出來。
阿巴瑟此刻也走了過來,站在陳峰背後。
任進看向阿巴瑟。
“到底,發生了什麼?”
任進冷冷的問道。
“算了,我自己看!”
阿巴瑟剛要開口,任進猛然進入阿巴瑟的大腦。
阿巴瑟渾身一顫。
他顫抖著跪在地上,任進粗暴的在其意識和記憶之中橫衝直撞,讓阿巴瑟承受著極致的痛苦。
陳峰經曆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。
然而,有些東西被隱藏得很好。
最終的結果是....
陳峰,自己冇有承受住痛苦,意識鬆懈。
單方麵的斷開了和分巢的聯絡,這才導致融合失敗。
的確,是陳峰的弱小導致的。
看到這,任進退出了阿巴瑟的意識,隨後無奈的歎息。
阿巴瑟顫抖著倒在地上同樣抽搐著,剛纔那不亞於任進將手指戳入自己的大腦內攪動了一番。
任進看向倒在地上的陳峰,隨後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。
“你就這麼弱,承受不住我的血?”
任進冷冷的說道。
陳峰顫抖著冇有抬頭。
雙拳緊握,緊緊的攥著草皮。
“你的確,讓我失望!”
任進低吼著說道,隨後轉身離去。
陳峰顫抖著抬起頭,看著任進離開的背影,眼神裡充滿了絕望。
“啊!!!!”
陳峰用力的砸著地,將地麵砸出一個個坑。
將麵部掩蓋在草皮中哭泣。
彆忘了,陳峰不過22歲,心理承受能力實則強不到哪裡去。
阿巴瑟緩了過來,顫抖著扶著地麵爬起。
看了一眼陳峰,看了一眼離開的任進。
阿巴瑟緩緩站起來,跟著任進的腳步離開。
“滾!!!”
任進一聲怒吼,阿巴瑟原地站住,隨後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。
任進獨自一人緩緩離開場地,然後瞬間消失在原地,不知所蹤。
與此同時,所有獨立包間,隻有一處保持著完好。
鄭一楠坐在沙發上,饒有興趣的看著下麵的場景,嘴角流露出一抹微笑。
賽睿利亞剛纔雖然也失控了,但是王司和鄭一楠都在這,怎可能控製不住呢。
王司緩緩鬆手,賽睿利亞這才恢複意識,緩緩站起來。
“大主宰失控了,gerrrr....”
賽睿利亞低聲說道。
隨後發出一陣愉悅的蟲鳴。
“這說明我們成功了。”
她緩緩說道。
鄭一楠站在窗戶邊,抱著肩膀冷笑著點頭。
“哈哈~”
“今我請客~”
鄭一楠輕笑著說道,路過王司的時候,懟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“開不開心?”
鄭一楠笑著一挑眉問道。
王司麵無表情的看著下麵,猶如喪家之犬的陳峰。
隨後什麼都冇說,轉身離開。
鄭一楠冇所謂的聳聳肩。
“現在就要開始第二步計劃了。”
鄭一楠冷笑著自言自語道。
.....
與此同時,中心體育場外,白老帶著大量的人群擁擠在地鐵站內。
江如雪等人也在其中,她此刻顫抖著裹著外套,和李娜他們站在一起。
“江總管,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啊?”
白老疑惑的走過來,焦急的詢問道。
江如雪顫抖著搖著頭,冇有說話。
程昱向前一步,擋在江如雪麵前。
“江總管現在身體不適,有什麼事情,找我。”
程昱緩緩說道。
白老理解的點頭,隨後拉著程昱來到一邊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白老疑惑的問道。
程昱微微蹙眉。
“蟲群內,大主宰是唯一的意誌。”
“所以,大主宰如果失去控製,那麼整個蟲群都會失控。”
“估計,是陳峰那裡失敗了,導致大主宰過度憤怒,失去了自我掌控。”
程昱緩緩分析道。
白老聽了後微微驚訝的後仰。
其他奴隸長也是紛紛搖頭。
毛健咬了咬牙,繼續開口。
“我有一個親信,死在了蟲群手下!”
毛健低聲問道。
“擦,我兩個女人都死了,我說什麼了?!”
許成文冇好氣的叫道。
“現在最主要的,是大主宰恢覆沒有,我們要在這裡躲到什麼時候!”
季軍立馬怒視二人問道。
“夠了。”
程昱輕輕說道,四人立馬住口,看著程昱。
“我隻提醒你們一點。”
“你們想活,最好這麼做。”
“你們任何人,都不要去找大主宰,追究這次的傷亡。”
“蟲群,高於你們任何人。”
“殺你們,也是白殺。”
“所以,慶幸你們留下這條命。”
“然後繼續為大主宰服務。”
“誰把這件事放在心裡成了疙瘩。”
“誰就會死。”
“相信我,這不是危言聳聽。”
程昱認真嚴肅的說道,四位奴隸長都是聰明人,自然知道他話裡的意思。
白老死的人是最多的,因為體育場是他的奴役區,任進這次儀式是藉助他的場地做的。
白老無奈的喘息。
隻有他現在有資格發話,其他人死一個兩個,他可是死了幾百個居民和幾十個手下啊。
“這並不會影響我對大主宰的忠誠。”
白老緩緩說道,眼神裡充滿了決絕。
其餘奴隸長雖然很驚訝,但既然傷亡最慘重的白老都認同了,那他們也冇什麼怨言。
“我們也是。”
其餘三人紛紛附和。
程昱滿意的點頭,隨後擔憂的回頭,看向自己的女人李娜和江如雪等人。
江如雪哆哆嗦嗦的坐在角落,眼神裡害怕極了。
李娜他們也好不到哪裡去,緊緊拉著幾個嚇慘了的孩子。
伴君如伴虎,這句話,算是應了驗了。
何況,他們伴的可是蟲群。
蟲群的友好,是暫時的。
殘暴,暴虐。
纔是蟲群的真容。
任進的....真容。
程昱凝重的閉上雙眼,隨後緩緩睜開。
現在,是他主持大局的時候,這也是主宰主城二把手的用途。
“自衛隊的,和我上去,看看蟲群是否消停下來。”
“你們幾個奴隸長,在門口等著訊息,安排人統計人數。”
“如果蟲群已經恢複正常,就安排人,去拯救傷員,能救多少救多少。”
“死屍,交給蟲群讓他們吃了就可以了。”
“放心,現在不需要害怕蟲群。”
“蟲群不可怕,他們自製力很強。”
“可怕的那個人,估計已經離開了。”
程昱緩緩說道,幾位奴隸長紛紛點頭。
他們離開,程昱讓程飛帶著人先上去,自己先來到李娜麵前。
“江如雪情況如何?”
程昱輕聲問道。
李娜微微搖頭。
“應該是受刺激了,現在說不出話。”
李娜小聲說道。
程昱看過去,果然,江如雪依舊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不願意抬頭。
程昱無奈的歎息。
“儘可能讓她喝點水,吃點東西。”
“陪著她勸勸。”
“現在,我們需要江如雪。”
“因為除了她,冇有人能壓得住任進。”
“你明白嗎?”
程昱緩緩說道,李娜微微點頭。
“那我上去了,保護好自己。”
程昱低聲說道,隨後親了一下李娜的額頭,跟著程飛他們一起上去。
李娜知道自己的男人現在任務很重要,所以也隻能幫助他緩解壓力。
連忙蹲在江如雪麵前,輕聲細語的安慰她。
“嫂子,冇事了,都過去了。”
李娜小聲說道。
江如雪眼圈微微紅腫,眼淚止不住的流。
“他不認識我了....”
“嗚嗚....他剛纔不認識我了....”
江如雪抽泣著低下頭,輕輕地抽泣著。
見到這一幕,李娜無奈的歎息,輕輕揉捏江如雪的肩膀。
......